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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析“小分队”的结构  

2018-04-06 10:01:38|  分类: 专题探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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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四五月份的“学习、调查小分队”,无论是在江西还是黑龙江,都持续工作了一个月,在较大的区域内广泛了解当地的条件,初步选择建设的地点(选点),确定下一步开展规划工作的范围。据当年参加了那两次考察活动的当事人徐汇区金某回忆说,“第一次去江西,是三结合的,有解放军、干部和学生,没有技术人员和农垦干部。我去了鄱阳湖新干峡江等地。是面上了解,听当地介绍并到实地看看。但没有具体勘察。”另一位当事人虹口区李某回忆说,“第一次是4月30日出发的,领队由老干部、军人、红卫兵三结合组成,……我是作为虹口区唯一的红卫兵代表参加该小分队的。……第二次是同年六七月间,队伍扩大”。当事人的回忆说明,四五月份的“小分队”人数并不多(有可能是一省一队,待考)。

而从《上海红卫战报》1968年6月11日刊载的马天水讲话中可以看到,四五月份的“小分队”活动的范围比较大,涉及江西、黑龙江、安徽,每个省又涉及多个县份。这种“人不多、面很广”的情况,符合选点工作的特点与要求。当然,对其中的详细情况还有待寻觅具体而明确的描述,尤其要搜寻当年留下的文字材料。

相形之下,六七月间的“小分队”就有所变化,不仅“小分队”的数量增加了(据文汇报1968年6月19日的报道,有9支),而且每支“小分队”的活动范围缩小到一个县份的范围内。这样的情况是符合开展规划工作的要求的。

每支“规划小分队”的人员结构如何?赴资溪石峡的“规划小分队”成员胡似和朱放在1968年7月2日写给“初三(3)红旗战友们”的信里说到,“我们小分队三十多人来自各单位,不同的岗位”。虽然这十来个字并不显眼,没有言及“小分队”人员的详细情况,但是也值得重视,它说明“小分队”并不是单纯的由中学生组成的队伍,从而进一步佐证了“小分队”是上海市革委会领导和指挥的“官方组织”。

幸运的是,当年余干“规划小分队”负责人之一毛大德先生保存了一份“江西省余干县康山垦殖场规划小分队”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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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究那份48人的名单,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规划小分队”的人员结构的确适用于计划决策阶段,但是无法从事勘察设计阶段的工作。

队长,有5人,分别是:农垦局1人、团市委1人、解放军1人、红卫兵2人。

队员,有26人,分别是:物资局1人,城建局1人,华东勘察分院1人,华东工业建筑设计院1人,上海供电局1人,排灌公司2人,上海医疗工业公司2人,建工局1人,第一商业局1人,凿井公司3人,农科院2人,农垦局1人,农业局1人,师大生物系1人,同济建工系1人,同济道路1人,延安医院1人,红卫兵3人,上海水泵厂1人。另外还有单列的血防队,9人,其中带队1人、随行1人。以上合计40人。

上述名单在完成打字、油印出来后,又用钢笔手写补充了8个人:水电部太湖水利局1人,农科院农机组1人,血防所医生1人,中国医学科学院寄生虫研究所1人,还有控江中学1人、师大一附中3人。这样,总计48人。据毛大德先生介绍,手写补充的4名学生是自己要求去的。

由于余干位于鄱阳湖地区,涉及血吸虫防治工作,所以48人中有11人从事血防和寄生虫研究。除此之外为37人,再考虑到有4名学生是自己要求去的,这样,有组织有计划的成员为33人,来自不同单位诸多岗位,这与资溪石峡“规划小分队”的“三十多人来自各单位,不同的岗位”可谓不谋而合。但未必是一种巧合,而是领导部门对组织9支小分队有着统一的考虑。时过境迁之后,不知道是否还保存着相关的档案资料?

上述名单中,除了队长5人、血防及寄生虫研究11人、红卫兵(学生代表)9人合计25人之外,余下的23人里,有相当一部分来自行政与管理部门,这是计划决策阶段工作不可或缺的;直接来自勘察设计专业的人员充其量只有勘察院、建筑设计院、建工系、道路专业的4个人。即使把城建、供电、排灌、建工、凿井、水泵等单位的参加者也视为专业技术人员,合计也不到15人。而这样的力量是无法构成完整的勘察设计班子的。这不仅是因为一个专业只有一个人无法完成工作任务(一个专业至少需要设计﹝或编制﹞、校核两个人),而且还因为缺少其余十来个专业的工程技术人员。如果说,在计划决策阶段还可以由资深的专业工作者捎带一下某些相近专业的工作,那么,到了勘察设计阶段是行不通的。例如,建筑设计院只有1人,在勘察设计中是无法兼顾总图、建筑、结构等多个专业的;又如,供电局的1人,未必是专业设计人员,即使能够从事电气设计,但也难以在工程设计中从强电的高压变配电设计一直做到弱电低压的通讯设计。所以,余干“规划小分队”那样的人员结构是无法组成完整的勘察设计班子的,更谈不上施工图设计中常见的“现场设计小分队”。总之,人员的结构与工作的深度是相辅相成的。

余干“规划小分队”中的9个红卫兵,几乎占了全队人数的20%,后来称为“知识青年”,实际上都是普通的中学生,还不如中专技校学生具备一些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再加上没有任何工程经验,不仅做不了勘察设计,也难以胜任规划决策,充其量做一些整理成文的文字工作罢了。这是当年“文革”的大环境中才会有的现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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