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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析“小分队”的名称  

2018-04-03 20:54:21|  分类: 专题探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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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的1968年4~7月,上海曾经出现过上山下乡运动大规模爆发前夕的一段插曲:上海市革委会两次组织了“小分队”,到江西等地筹划建立知青农场。虽然当年的媒体上有过一些宣传报道,但由于涉及面不广,且为时不久,所以在一代知青的心目中几乎没有什么印象,时至今日,只有当年为数不多的当事人偶尔提及,在上山下乡运动史的专著中均无记载。

最近几个月,从当年的报纸和当事人保存的资料里,寻觅历史印痕,拼接历史碎片,通过史料解读,重现当年过程,终于对“小分队”的重要时间节点、组成形式、活动情况等等来龙去脉,初步梳理出一个大致轮廓。

如何评说当年的“小分队”的作用,离不开当年的政治大背景和社会大环境,这是一篇大文章。本文限于篇幅,只是在1968年4~7月的时段和“小分队”的范围内,从基本建设的角度做一些分析。之所以谈论这个话题,是因为我发现一些当事人和关心者对“小分队”缺乏基本的认识。

 

零零年代以来在媒体上偶尔出现的资料中把1968年4~7月的两次“小分队”统称为“考察小分队”。实际上,1968年6月11日《上海红卫战报》报道中,第一次考察“小分队”的名称是“学习、调查小分队”。稍后,6月19日文汇报报道时,第二次考察的9支 “小分队”的名称是“下乡勘察小分队”。但是,留存至今的第二次考察中的一些实物则显示,当年虹口区革委会毕工办等部门把“小分队”称之为“规划小组”,而“小分队”自己形成的文件中则是“规划小分队”。如虹口区四平中学毛大德先生捐赠的全队成员名单,冠名“江西省余干县康山垦殖场规划小分队”,工作总结是“上海市革委会赴江西康山规划小分队编写”;闸北区市北中学胡似先生捐赠的“建场初步方案的报告”是由“上海赴江西省资溪县石峡公社规划小分队”编制的(如下图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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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筹建农场,无疑夹杂着浓厚的政治因素,即使如此,它仍然属于基本建设范畴。而基本建设行为无论是在计划经济时期还是市场经济时期,都有着它固有的内在规律,通常表述为基本建设程序(基建程序)。数十年来,看上去有许多眼花缭乱的变化,实际上它的核心内容没有改变,即,从筹划建设到建成投产是一个过程,由有先后顺序的工作阶段与环节构成。最常见的做法是分为计划决策、勘察设计、组织施工、验收投产四个阶段(也有“规划立项、勘察设计、施工建设、竣工验收”等类似的表述,大同小异,含义是一样的)。各个阶段又包含许多环节。这些阶段与环节有着不同的步骤和内容,它们按照自身固有的规律有机地联系在一起,不能任意变更。“文革”期间虽然声称“大破不合理规章制度”云云,实际上是一些无知之辈的空洞叫喊,在具体工作中受到有识之士的抵制。当年从“学习、调查小分队”到“规划小分队”这样的名称变化,说明了当时的做法还是遵循基本建设程序的。

现在看来,1968年4~7月的两次“小分队”处于基本建设程序中的最初阶段——计划决策阶段。在这个阶段里,又可以分为两个环节:调查选点,勘查规划。当年四五月份的“学习、调查小分队”,名称中有“学习”一词,这是“文革”的时代特色,“调查”才是其实质。由于四五月间调查选点的结果获得首肯,所以就按部就班地推进到勘查规划,这是符合先后递进的关系的。如果前一个环节的工作没有得到认可,是不能进入后一个环节的。目前看到的余干、资溪考察资料,就内容与深度而言,六七月间的活动已经聚焦在若干个点上进行比选,比四五月间的调查选点前进了一步,但在总体上仍然属于计划决策阶段,还没有进入勘察设计阶段,即没有达到正式立项、开展勘察设计的地步。所以,当年六七月间的“小分队”在工作成果文件中定名为“规划小分队”并不是任意随性的结果,而是准确地显示出“小分队”的工作性质。

不过,当年6月19日文汇报使用“勘察”是不准确的,应该称之为“勘查”,以更多地含有实地调查和规划的意思。因此,不难理解,为什么保存至今的实物中是“规划小分队”或“规划小组”(这两个称呼没有本质的区别),而没有采用“勘察小分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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