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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1968年上海的下乡上山考察小分队(1)  

2018-01-15 18:33:12|  分类: 专题探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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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底以来,笔者一直关注着一桩并不显山露水的历史事件:1968年4月起,上海组织下乡上山考察队,到江西等地考察、筹建知青农场,但是到7月份戛然而止、半途而废。此事在上海地方志等众多正式出版物中没有记载,近年出版的《上海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纪事录》也未见收录。但是通过寻访当事人,查索当年的报纸,初步厘清了这一历史事件的梗概,感到它在上海地区上山下乡运动的历史上是值得注意的。

 

一、最初的线索

(a)2012年12月28日上海东方卫视在“往事”栏目播放了题为《从红土地到北大荒》的访谈,言及1968年上海“老三届”毕业分配开始之时的一些情况。当年黄浦区光明中学六七届高中生李锐先生在中学“红代会”参与毕业生分配工作的调研和宣传。访谈中提供的信息有:①考察时间1968年4月底到7月;②考察地点江西和黑龙江,没有具体的县份;③有几个考察小分队,没有准确的数字;④目标是在江西和黑龙江各安置十万人;⑤考察活动的主导者有陈琳瑚(时任上海市革委会教卫组组长);⑥结局是1968年7月北京方面有个意见出来了,上海不要到江西办农场了。此外,对当年小分队的活动情况没有详细描述。虽然荧屏上显示被访者手中握有当年的书面材料,但是在笔者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未见到这方面的文章。

(b)2013年5月,笔者在网上看到当年上海“红东北”(中学红卫兵组织之一)负责人“迭飞”的回忆录,其中提供的信息有:①考察时间1968年4月到6月;②考察地点黑龙江的沿岸;③一个15人组成的考察小分队;④目标是在黑龙江安置十万人,不迁户口;⑤考察活动的主导者有张春桥、马天水;⑥结局是1968年7月张春桥决定不办农场,改为军垦和插队。

(c)2013年11月,一位插友送给笔者一本《上海知青与井冈山》。该书由江西省吉安市委党史办编写,中国文联出版社2004年11月出版,其中提供的信息有:①考察时间1968年4月和5月;②考察地点江西新干、峡江、永丰交界处;③一个30余人组成的考察小分队;④目标是建立一个知青农场;⑤考察活动分4月和5月两次,并有4月份在上海火车站出发时的照片;⑥结局是上级未同意。

上述信息构成了一个共同的轮廓:1968年4~7月上海市革委会属意在江西、黑龙江等地建立农场,安置上海的中学生,但是未获上级同意。但是这样的轮廓是太模糊、太粗线条了。

在《上海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纪事录》中,1968年4~7月期间的上海市革委会有下述两项作为:其一,1968年6月9日下午,本市1966届高、初中毕业生1,000余人在市革委会大礼堂集会,向“毛主席表决心”,表示要“到农村去,到边疆去”。(《以上山下乡的革命行动向毛主席表忠心》,《解放日报》1968年6月10日,第2版)。其二,1968年7月2日下午,市革委会在东方红体育场召开全市毕业生上山下乡动员大会。(中共上海市黄浦区委党史研究室编:《中共上海市黄浦区党史大事记》,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9年版,第274页)。

显然,从上述片言只语中难以找到钩沉探幽的切入口,当年的下乡上山考察小分队已然湮没在历史尘埃中。前述三条线索不过是媒体上个别场合的片言只语,在新编地方志里找不到踪迹,在上山下乡运动研究专著中无人提及,在研究“文革”时期“群众组织报纸”的论文里由于只是研究那些报纸的历史而不会详述那些报纸曾经报道的具体事件。虽然从收藏网站找到片鳞半爪(1968年6月中旬的正式报纸上有过小分队出发的宣传报道),但也只是当年第二次考察的一些蛛丝马迹,而对4月份开始的第一次考察就没有一丁半点的信息。

2016年5月出现了转机,在“知青图书交流会”上有当年小分队成员捐赠了有关的“早期知青文物”,提供了当年第二次考察活动的时间地点,还提供了考察报告等文件资料,得以近距离地观察那段历史留下的第一手史料。2017年下半年,笔者在与捐赠者的交流中,又看到了保存至今的一封信件,其中有当年决定“不办农场”的内容。这一系列的发现使笔者“脑洞大开”,想到了当年《上海红卫战报》等“群众组织报纸”是尚未开发的“富矿”,再与收藏网站上“沙里淘金”搜索到的上海两报(文汇报、解放日报)结合起来,终于获得了相当大的突破与收获。至此,上述线索a、b、c中的信息和捐赠者的文物得到了印证,展现了被湮没在尘埃中的历史印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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