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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与当年最初心情匹配的歌曲  

2017-06-30 20:08:29|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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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议知青文化兼及历史 之三

因循着那台知青文艺演出在主题词中有“不忘初心”一词,我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知青收藏品”确实与文艺有一点点缘份,且与“初期心情”不无关联。

多少年来,一直和我当年的插队“通知书”、首次离沪火车票紧密相处在一起的第三件藏品,是一张薄如蝉翼、吹弹可破的绿色歌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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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名:《井冈山,您是天下第一山!》

歌词:高高井冈山,白云绕万杆红旗,迎风招展。当年来了毛委员,黑夜红灯照山川。井冈山呀!星星之火燎原!井冈山,您是天下第一山,天下第一山。井冈山,您是世界革命的摇篮。高举井冈山的红旗,跟着毛主席,迎着胜利永向前!

这是一张没有人想得起来的歌纸了,我自己也想不起它的来历,但是可以肯定,它与1968年11月上海首批一千人到江西井冈山地区插队有关。它可能是当年火车上发的,也有可能是初到江西时由某个部门发的。然而,即便是插友中的歌咏爱好者也不记得当初唱过这么一首歌曲,难怪乎在我等的“初期心情”中找不到这首歌的位置。如今在网上也找不到有关它的信息。

 

然而,与“初期心情”联系在一起的歌曲还是有的。2002年左右,我在“上海知青网”上看到由东方电视台摄制和播出的纪录片《重返插队的村庄》,说的是1968年11月到江西新干插队的上海知青在下乡30周年的时候(1998年)重返新干的情景与心情,其中就有他们在火车上引吭高歌的镜头,唱的是“文革”期间红极一时的语录歌《任重而道远》。见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jAxNjUwNjY4.html 

我未能在网上搜到那首歌,自己又没有音乐细胞,无法记录歌谱,但是对它的歌词仍然记忆犹新。

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将亲手把我们一穷二白的祖国建设成为伟大的社会主义强国,将亲手参加埋葬帝国主义的战斗,任重而道远。有志气有抱负的中国青年,一定要为完成我们伟大的历史使命而奋斗终身!为完成我们伟大的历史使命,我们这一代要下决心一辈子艰苦奋斗。

平心而论,在看到那个1998年的纪录片之前,已经好久没有唤醒过对那首语录歌的记忆了。数十年的经历对那段激动人心的说辞产生了极大的冲击,众多过来人已把它置于脑后了。即使是看了那个1998年的纪录片以后,我在2005年6月重返插队的云庄时,也没有产生类似的激情与冲动,毕竟那样的歌词恍若隔世、无人再提也。

现在回过头看那部1998年的纪录片,虽然颇具不忘初心的情怀,但也没有回避曾经高唱语录歌的史实。遗憾的是近些年有一种风气在扩散,依照当今的思路对历史“取正舍负”,把上山下乡运动涂抹得越来越可爱,把时下的语汇辞藻(青春追梦,不忘初心……等等)都挤进知青的述说中,这哪里是“追溯历史”呢!


数十年来,难以与我的“初期心情”切割的歌曲要数那首“反动歌曲”——任毅创作的《知青之歌》:

蓝蓝的天上,白云在飞翔,美丽的扬子江畔是可爱的南京古城,我的家乡。啊,彩虹般的大桥,直上云霄,横跨长江,雄伟的钟山脚下是我可爱的家乡。

告别了妈妈,再见吧家乡,金色的学生时代已转入了青春史册,一去不复返。啊,未来的道路多么艰难,曲折又漫长,生活的脚印深浅在偏僻的异乡。

跟着太阳出,伴着月亮归,沉重地修理地球是光荣神圣的天职,我的命运。啊,用我的双手绣红了地球,绣红了宇宙,幸福的明天,相信吧一定会到来。

告别了你呀,亲爱的姑娘,揩干了你的泪水,洗掉心中忧愁,洗掉悲伤。啊,心中的人儿告别去远方,离开了家乡,爱情的星辰永远放射光芒……

实事求是地说,我对《知青之歌》的记忆并不是它的歌词,而是一种心情、一个过程。1969年10月下旬,集体户里宋姓知青在上海过完国庆节返回云庄,带回了那首《知青之歌》,常常是晚上在黝黑的寝室里一遍遍吟唱着,同在一个寝室的十多位知青屏声静气倾听着……。此时此刻即将迎来插队一周年的知青们,尽管感到歌词内容明显不符合那个“阶级斗争为纲”年代的主流,但是彼此心照不宣,无人吭声,无人评论,更无人举报。

在我心灵深处留下刻骨铭心记忆的是,歌词“金色的学生时代已转入了青春史册,一去不复返”对我的巨大冲击。在这以前,我置身于三十多人的知青集体氛围中,时不时有一种近似于中学生集体下乡劳动的错觉,仿佛不久之后会回到城里、回到家里、甚至回到学校里继续完成学业……。正是1969年10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成了我的“梦醒时分”,那句歌词使我从浑浑噩噩之中猛然惊醒、彻底醒悟:学生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正因为有这样的经过,它成为真正与我的“初期心情”匹配的歌曲,植根于我心灵深处的“知青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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