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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25年前的旧文《“知青情结”辨》有感(续完)  

2017-04-27 16:51:08|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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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对“理想主义、英雄主义”的质疑

与“知青精神”犹如孪生姊妹的是知青的“理想主义、英雄主义”,作者有如是评说。

【原文的第四段】

与之相关的,是一代人从知青生涯中发据出的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情愫。面对着似乎是物欲横流的现实人生,他们为着自身的这种“代”特征而格外自豪。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当然是人类很宝贵的精神意趣。不过,我们不能不承认: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既不可能不植根于特定的价值观和行为规范,也不可能不映证特定的历史内容。“臣为君死”、“子为父亡”,至少对为臣为子者而言,意味着一种献身精神,意味着一种富有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的人生抉择。当年的“红卫兵”们,为着创造一个“红彤彤的无产阶级江山”,也曾满怀英雄主义和理想主义,客观上扮演了打家劫舍、屠戳平民的暴徒。这种以政治狂热和殉道欲望为特征的“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在一代人进入其知青生涯之后,诱导他们毫无理智地戕残自身甚至献出生命。为着一根原木,十二个“兵团女战士”高呼着“最高指示”葬身激流;一场风暴潮,将试图筑起人墙的数百名男女知青变成“烈士”,是颇具代表性的实例;至于为了“脱胎换骨”,多少知青留下终生不愈的残疾,则更是难以计数。尽管我们没有权力苛求那些死伤者,却不能不指出“共和国的同龄人”被确立的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不是以人类的现代文明和常情常态的社会人生为历史参照和实施对象的,它被超常态的政治教条和政治殉道欲裹胁着,并且被变态的社会人世和行为规范所框定。显然,如是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能否顺畅地引领一代人及其“知青情结”自觉地和积极地直面现时态的社会人生,是大可置疑的。至少,“知青情结”所包含的自觉不自觉的恋旧心理的粉饰“前身”欲,表明这“经历非凡”的一代,未必已在现时态的社会人生中,将他们的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转呈夺人耳目的热忱与业绩。

【重读有感】

看来,25年前的我实在孤陋寡闻,全然不知道有关的争议已经跃然纸上,而如今这方面的唇枪舌剑可谓“甚嚣尘上”。

 

(七)对“正效应”的质疑

读到这一段,不禁哑然失笑,25年过去了,前有“正效应”,今有“正 能 量”。

【原文的第五段】

当然,我们毫不怀疑他们作为今天的中年一代,在各自的岗位和各自的生存天地,起着极为醒目的作用;但是,他们是否想到当今的一代青年,在步入中年之后,会不会比今天的自己更加出色?借此进一步反问自己,是否当真从知青生涯中获取了受用终生的“正效应”?在这一番扪心自问之后,或许“知青情结”中可供确指的,只剩下他们曾经为农村和边疆留下的那许多物质文化成果。然而,邓贤已在《中国知青梦》中引述了一个统计数字:“文革”期间,国家用于“上山下乡运动”的费用,高达三百亿元人民币。对于彼时濒临崩溃的国民经济来说,一代知青及其创造的物质文化成果,究竟标识着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

【重读有感】

这几段文字表述所针对的观点究竟来自何方,不得而知。但是使我知道了如今“知青界”里的一些“针尖、麦芒”并不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


(八)对“知青”的诠释

文章的最后一段既表白了自己也是知青,更明确了自己对“知青情结”的否定态度。

【原文的第六段】

“知青”二字,曾经是一代人的“共名”,是一代人曾经有过的一段共同命运际遇。这两层意味,以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一代知青的“返城潮”和“重新就业”为终极动作,而趋于消解。从那时起,这一代人如同融化着的冰川,点点滴滴汇入茫茫人海、五行八作。此后的人生道路与荣辱进退等等,已绝难用他们的知青生涯或他们的“代”特征来界说。同样,他们是否都热衷于追忆知青生涯,他们的追忆方式中是否都包含着“知青情结”,也绝难有确切的答案。因此,“知青情结”也可能只属于他们中的一部分成员,也可能只映证了一部分人的现实感遇和生存状况。当然,人生在世,总会有些经历让人没齿不忘。个中“剪不断,理还乱”的滋味,不仅旁人难于全然想见,即便当事者本人,也未必能理出个条分缕细来。这是一种“人之常情”,也可以说纯然是“一己之私”。对此,人们理应予理解和尊重。这里,我们对“知青情结”作否定性的拆解,目的不在苛求今天的中年一代,强迫他们放弃自信与自尊,诱使他们贬损自身的经历与自身的现实。何况,他们已经被剥夺了太多太多的东西,甚至被剥夺了无价的青春。正因笔者本人也属于这一代,也曾度过绝不短促的知青生涯,我绝不希望同代人囿于自身的身世阅历,被他们的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再次驱策到任人摆布的境地。然而,伴随着同代人兀然勃发的“知青寻根热”,确有某种力量试图假手我们的“人之常情”,重新确立昔日的畸形政治和社会态势。有感于此,我想我的同代人,都会说:不,我们不想有知青生涯,我们的后代也绝不该再有知青生涯!(完)

【重读有感】

作者强调了知青只是指一代人曾有的一段共同命运,进而否定了对知青概念的延伸与扩大。然而这些年来这样的见解被知青话题的新热浪淹没,“后知青”“知青二代”之类的新词汇不断涌现。类似的反其道而行之还反映在一些知青媒介上,甚至热衷于传播某些“正规”媒体利用上山下乡运动期间的“假大空”照片新编的“青春岁月——知识青年在××”之类宣传内容,展示给人们的竟然是莺歌燕舞、花团锦簇、火红岁月、激情燃烧……!这种情况与七八十年代的主流观点可谓是颠覆性的变化,这究竟是前进还是倒退?不能不想到,25年前的这篇文章在结束时再一次提到了“某种力量试图假手我们的‘人之常情’……”,不由得在脑海中浮现出潜移默化、日积月累、不寒而栗、欲哭无泪……。

 

(九)再过25年……

上述文章出现时,我才40岁,正当中年。

此番重读文章时,我已65岁,步入老年。

如果再过25年,很可能我已经不在人世。

到那时候,知青的话题又会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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