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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25年前的旧文《“知青情结”辨》有感(再续)  

2017-04-24 17:12:56|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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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对舆论导向的质疑

作者在文章的第一段里就迂回曲折地指出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出现的“知青情结”是“情理相悖的思绪心态”,而且“被人派上既现实又具体的用场”,但在随后的文章中并没有太多地责难知青一代人,而是坚持否定上山下乡运动这个基本出发点。

【原文的第二段】

尽管如此,就曾经是“知青”的那一代人本身而言,“知青情结”只是一种朴素、自然的世俗情感,并不以特定的理论说教为思想基础,它的产生和顽梗,甚至可以简单地归结为一种“人之常情”:青春年华,是人类公认的无价之宝;无论如何,人们总要从青春的追忆中,发掘出聊以自慰的或引以为荣的人生阅历。可以说人类在确认“青春无价”的同时,已经为自身回避历史,回避自身,预设了方便之门。既然一代人的青春年华,确曾不由自主地托付给了那场“空前浩劫”,确也被那场历史劫波及其“附属工程”——“上山下乡运动”销蚀殆尽,那么,即使为着维系一种起码的自信与自尊,他们也宁愿和能够在“准思辨”的层面,求取“火中之栗”。因此,他们真诚地认为:“无论如何”,那一段知青生涯,让他们见识了真实的国情和真实的民众,让他们为农村和边疆留下了许多物质文化成果,让他们砥砺了生存的能力和生活的意志,让他们保存了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的情愫;他们也真诚地认为:作为经历非凡的一代,他们应对得了任何逆境和艰辛,他们有超乎父辈的个性意识与远胜于后辈的历史使命感和精神指归,他们正在现实的社会人生中担当着难以替代的角色……。在他们看来,“文革”和知青生涯的苦难史,同时是自身矢志理想的心灵史与“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奋发史;他们既不能不痛感青春年华的不堪回首,又仿佛可以正正堂堂地喊出“青春无悔”……。如果说我们可以从一代人的这种“知青情结”中,破译出人类诉诸“青春无价”这类命题的思想感情逻辑,那么,囿于这种“人之常情’而有的“知青情结”,则将一代人挟持到审视历史、审视社会人生的最敏感地带——据计,“文革”期间下乡和支边的知识青年,约计两千万之众。对于他们,对于他们的亲戚朋友、左邻右舍,当年的“上山下乡运动”,绝不是什么由个人自由意志决定的私人行为,而是一场无从回避的“官办政治运动”。它的理论前提,是“走与工农大众相结合的道路”、“反修防修”,“培养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坚持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继续革命”等等;它的最充分的实践样态,更附属于一段有“空前浩劫”之称历史,即所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时期”。凡此种种注定了知青生涯与特定的历史存在着紧密的逻辑关系,注定了一代人对知青生涯的追忆方式势必映证着他们对那段历史时期的审视力度,也注定了一种朴素的人生视角和一种冷峻的历史态度,“知青情结”不仅仅隶属于一代人的一部分人生追忆,客观上,它也映证了包括共和国同龄人在内的当代中国人,如何看取自身,如何看取自身的当代社会史和心灵发育史,如何塑造自身的现在与末来,正因为如此,1990—1991年间沸沸扬扬的各类“知青回顾展”和“知青寻根热”,能够引出许多令梁晓声、邓贤们瞠目结舌,感慨万千的“舆论导向”,真是势在必然!

【重读有感】

这篇25年前的文章,在坚持否定上山下乡运动、竭力为知青辩护的同时,还是指出了原本朴素的“知青情结”被“舆论导向”了。如今看来这也是符合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实际情况的,知青一代尚处于人生的中年期,还不是话语权的掌握者,更没有成为“知青时代”的弄潮儿。假如文章的作者看到二十多年后“知青界”的状况,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五)对寻觅知青精神的质疑

如今不绝于耳的“知青精神”一语在25年前已经“初现端倪”,这从文章的第三段中可以看出来。

【原文的第三段】

一代人已经在那场历史浩劫和那场“上山下乡运动”中销蚀了无价的青春,如果他们尚没能在现实的社会人生中获得荣耀和自慰,那么“知青情结”连同青春的追忆,就是人们仅存的精神财富。从这个意义上说,让他们走出“知青情结”,拆穿“青春无悔”的童话故事,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然而,历史已经冲出了那场浩劫。现实虽不尽如人意,却也让越来越多的中国人,越来越清晰地看出正常的社会格局和人生道路理应是什么模样,现代的人类文明和社会发展需要塑造什么样的人才和人性。以之为参照系,我们不能不说,一代人“无论如何”也要从知青生涯中寻觅的种种精神财富,委实不值得仰慕。相反地,我们必须承认,一代人从知青生涯中修炼出的生存能力和生活意志,是以被剥夺了掌握高层次专业技能和文化素养的权益与可能为前提的,它更适于应对非常态的社会人生,而不是相反!这一点,并不因知青一代日后涌现了多少旷世之才而有理由怀疑,这些人物的奋力崛起,恰恰映证了他们对转入常情的社会人生的自觉呼应。 

【重读有感】

由此可见,25年前已经有舆论导向者“从知青生涯中寻觅精神财富”,只不过当时还没有浓缩、提炼成为现今的四个字“知青精神”。然而文章作者对那样的精神财富是持质疑态度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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