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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25年前的旧文《“知青情结”辨》有感(续)  

2017-04-21 20:23:50|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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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知青情结”是情理相悖的思绪心态

此次发现《“知青情结”辨》一文的时候,觉得该文作者朱晖并非当年名噪一时的显赫人物,为什么我会特地保存这篇文章呢?重读再三,回味再四,想起了25年前的1992年是一个不平凡的年头,这一年在意识形态领域中又发生了一次大变化。它是在八十年代最后一年发生3322事件、又有了1992年春天“南巡”之后出现的,但不是七十年代末“思想解放”的简单再现。

我作为一个知青,八十年代是在回归正常的人生轨道,竭尽全力弥补被荒废了的的十年光阴。置身于工科单位,周围的同事无论是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对那场上山下乡运动是众口一词的抨击、鞭挞。纵然有过“反对精污”,但是我等民间对上山下乡运动的评价议论没有出现颠覆性的变化。及至3322事件以后,一些极端倾向重新抬头,在上层建筑诸多方面产生影响,而我这个“工科男”属于“门外汉”,对不少新现象木知木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知青情结”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以至于我直到看见这篇文章的时候才第一次知道这个词汇,就收藏了整篇文章,留待日后释疑解惑。

【《“知青情结”辨》原文的第一段】

所谓“知青情结”,指的是如今步入中年的一代,对其知青生涯的一种情感追忆模式。这种情理相悖的思绪心态,在前些年梁晓声的小说《今夜有暴风雪》和最近邓贤创作的长篇纪实文学《中国知青梦》等“知青文学”代表作中,都有不同程度的流露。到了1990—1991年间,北京有“魂系黑土地——一北大荒知青回顾展”,天津、上海、成都、杭州、广州、昆明等地也有类似的纪念活动。这些活动,在昔日的知青一辈,在社会各界,都引起强烈的反响,也引发了重申“培养革命接班人的必由之路”等等高论。于是,就连“知青作家”和他们的同代人,也不能不承认“知青情结”不光是一己的“思古之幽”,更像是一种可供尽情“引导”的社会心理基因,被人派上既现实又具体的用场!

【重读有感】

文章开门见山地指出了“知青情结”并不是与知青同时问世的,而是知青一代步入中年后,亦即在八十年代后期才慢慢出现的,而且把“知青情结”认为是一种与常情和道理相违背的思绪心态。进而说明了它的出现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反映了知青一辈、社会各界在上山下乡问题上的认识出现分化。文章十分委婉地指出了八十年代末大环境发生的变化是如何影响了“知青情结”的产生与发展,“知青情结”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人一己的“发思古之幽情”,而是可以通过引导而成为一种为一定的目的服务的工具。

对九十年代初期就出现的这一观点,我颇为惊讶,虽然近十年来混迹于网络“知青界”,对“知青情结”是耳熟能详,但从未注意到“知青情结”的由来、发展、作用和效果,而“知青情结”的热度有增无减,不禁令人再一次想到了潜移默化具有惊人的效果。

假如没有八十年代后期意识形态领域开始发生的变化,也许就不会有从文学界开始萌发的“知青情结”,不会有九十年代初期在各地出现的各种纪念活动。也许正是它们开始了对七八十年代否定上山下乡运动的再否定。

就我个人的经历而言,1983年秋,我出差去重庆,火车途经江西樟树站,时在半夜,停靠两分钟。我透过车窗,尽情地观望着这个我曾经14次在这里上下火车的小站,贪婪地呼吸着既熟悉又久违了的新鲜而潮湿的空气,心里萌发了“我要回来看看”的念头……。但也只是一时的兴奋与冲动,并没有考虑任何实际动作,更没有想到写自己的知青回忆录,过去了的那些事情就留到自己退休之后再去回首反顾吧。但是,对一些热门的知青文艺作品还是会不时光顾的,于是就免不了接受潜移默化。所以,到1988年就不一样了,那年秋天得知当年插队地江西新干县政府组织知青插队20周年返乡行,我就争先恐后地报了名。终因工作繁忙,无法分身,出发前一天退了火车票,与那次返乡行擦身而过,颇有“饮恨终身”之感。虽然还是局限于一人一己的思古之幽,但多少折射出大环境对我产生的影响。

打破这一状态的是在3322事件以后。直接的缘起是3322事件后仅四个月,我奉命出差仍处于非常状态的京城,回沪后单位同事纷纷打听所见所闻。单位内部小报的一位编辑和我聊得很投机,言及知青话题时,他鼓励我把自己的知青经历变成铅字,于是就有了1990年初开始动笔写自己的知青经历回忆录。虽然也持续经年,而且只是停留在最基本的回忆层次上,没有什么深入的思考,但我还是未改否定上山下乡的初心。当时资讯交流方式还是传统的广播报纸书籍等形式,这种原始状态难以成为及时获悉社会动态的快速管道,阻碍了我等“工科男”对各种新思潮的了解与沟通,恍如井底之蛙,所以到1993年初看到“知青情结”一词就不甚了了,对《“知青情结”辨》这样的文章觉得新奇……。如今品味25年前的见解,更感到它的独特、别具一格,值得深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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