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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读《青春北大荒》随感  

2017-04-12 21:21:13|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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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6年某个时候起,多次在微信群里看到有关《青春北大荒—工一连往事》的信息,给我留下颇深印象的是这么一句话:用白描式的手法真实反映、讴歌当年在建设红卫团部时生活工作战斗的方方面面点点滴滴。近期喜获副主编王礼民先生的馈赠,读了这本600多页、30多万字的回忆文集,感慨甚多。信手写来,是为随感。

之所以称为随感而不是书评,是因为近年来我逐步形成了一种习惯,常常不是局限于阅读眼前的一本书,而是从那本书出发进行比较和联想,一边读一边随时记下感想,旨在阅读时进行比较,在比较中寻觅差异,从差异中求取新的收获。这也是生活的一种乐趣吧。

 

(1)了解历史的一个窗口

回想自己从小到大又到老的几十年中,看过不少描写农场或乡村知青生活的小说电视剧一类的文艺作品,都没有留下特别的印象,尤其是随着人生阅历的增长,对那些文艺作品的兴趣是与日俱退。而这次看到的回忆文集,是由亲历其境的当事人对真实存在过和实际发生过的经历进行回忆,没有文艺创作中的虚构特别是没有那种“高于生活”;也没有洋洋洒洒的宏篇叙事、高谈阔论,而是聚焦在“工一连”这一个点上(“工一连”的全称是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6师62团工程一连, 62团今名红卫农场,十余年中先后有四百多位知青在那里留下了青春印记),一百多篇回忆文章从不同角度不同深度反应了一个点上的变化过程,在某种意义上超过了“官修”的“农场史”,增加了具体了解兵团知青史的一个窗口。

 

(2)当年“再教育”的两种环境

面对这样一本回忆文集,我是一个“局外人”,因为当年我是在江西山区插队落户,无论是地理地形上,还是下乡形式上,都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对回忆文集中描述的诸多具体事物事件有很多的新鲜感,特别是工一连最突出之处不在于农业生产,而是从事建筑工程建设,这是在我通读全书之前没有想到的。

就我接触到的插队知青来说,即使在1974年以后得到上海慰问团的支持而组建独立核算的青年队,办起了竹木加工、金属加工等小作坊,但仍然以农业生产为主,没有专职的非农人员。或许这可以归入比较研究范畴,当年同样是“农”字号,但是“全民所有制”的农场和“集体所有制”的农村人民公社提供的“再教育”的环境并不相同。五十年代以后黑龙江农业建设的特点与重点之一是农场形式的大规模开荒,所以在上山下乡运动中可以集中容纳知青;而南方的江西等地没有这样的客观条件,只能搞分散的插队。

此外,我对“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一特点有强烈印象。从近百位作者的简历来看,十余年间没有“挪位”的很少。回想我等分散插队的知青,当年常见的现象是:寥寥数人的知青点没有多久就开始“自寻出路、各奔东西”,即使是集体户也是单向流动,即只见流出减少,鲜有流入增加。这样的“圈养”和“散养”,效果自然不一样。

 

(3)难以磨灭的印记

这本回忆文集的近百位作者,不仅有“先来”的第一批建场的先遣队员,还有许多“后到”的“同事”,有的只共事了一两年。这使我很有感触,一个400多人的群体,在时过境迁几近四十年之后,仍然保持着强大的凝聚力。我又一次联想到,这些年从媒体上看到大规模聚会活动时,高举旗帜的多为兵团农场的番号,鲜见县、公社的旗号。这在很大程度上与当初的安置情况有关,曾经的“圈养”与“散养”留下了不同印记,在如今的“后知青”活动中明显地反映出来。

1998年我等下乡插队30周年的时候,当初同一列火车离沪到江西新干县的500余人,只有300多人参加了聚会,这是“大返城”之后的第一次,迄今没有第二次。如果要扩大到以县为单位、1970年为止先后四批总计近4000人的群体,就更没辙了。虽然在同一个县里生活数年到十来年,彼此认识的不多,深入交往的更少。这是由于分散在方圆几十里、大小数百个村庄,加之又在山区,连“鸡犬之声相闻”都难,因而缺乏集中长期“圈养”自然形成的情感纽带。在陆续离开农村、返回城市之后,一般只是在大队范围内有一些联系,通讯录上不过寥寥数十人而已。据说有的连大队范围也难以聚会。到了2013年下乡插队45周年的时候,有人发起编印回忆文集,虽然最终缩小到以首批插队的500人为征文范围,应征的作者也不不过四五十人。面对这样的数字对比,也许只能用“圈养”与“散养”来解释了。

再举一例。近年来我在网上不时看到黑龙江兵团某某团战友通讯录,长长的一大串,数以百计。我曾经从中找到了失联近40年的一位老邻居。这还不是黑龙江兵团的特有的现象。2015年我在微信群偶然遇到云南兵团东风农场的知青,就随口问起我的一位已经失联47年的中学同学,岂料不到两小时就得到了那位同学早已定居北京的信息以及准确的联系方式。信息来源是农场数百知青“经久不衰”的通讯录。我想,若干时日以后,如果有人研究“后知青现象”,很有必要把“圈养”与“散养”这样的经历背景差异作为一个切入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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