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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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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议知青病退困退政策的演变(续完)  

2017-03-30 20:12:04|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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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除四害以后的政策松动

在极左大环境中不可能形成“返城”大氛围。到1976年10月“除四害”以后,政策开始出现不同以往的松动。如今不时可以看到这样的说法:1977年对知青的病退困退放松了限制。具体表现一般是指, 1977年11月8日国务院批转了公安部《关于处理户口迁移的规定》的通知。通知规定,上山下乡知识青年,因病残或家庭有特殊困难,符合国家规定,需要返回市、镇家中的,经市、县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办公室审查同意,准予落户。

我虽然亲历过病退,但是对整个过程中涉及到的全部政策条文是一无所知,所以对上述政策放松的含义是无从解读。同样,我留存的当年在上海卢湾区吉安街道乡办“义务劳动”时的会议记录里,有关病退政策变化的内容也是不知所云。

1977年2月2日在街道乡办例行的常会上传达上级精神,有一条政策变化:“病退问题,拟改为先复查、后座谈。”这里说的是病退过程的两个环节在先后顺序上作了调整。此前,某知青申请病退的材料由区乡办下到街道后,必有座谈这个环节。它是由街道乡办给里革会下达指令,召集与该知青有关的街坊邻居,就其病退问题举行“群众座谈会”。我未曾听说那些年里有申请病退的知青在“群众座谈会”这一关被关在返城的大门之外。而复查这一环节是在区里,由区乡办工作人员带领申请病退的知青到区革会指定的区级医院进行病情复查,在复查这个环节上确有知青被拒之门外的情况。

为什么在1977年年初要把“先座谈、后复查”改为“先复查、后座谈”?会议记录中没有留下具体原因。根据我对那两个环节的了解,作这样的推测。由于复查这一步有“生杀予夺”的作用,权力在区里;而街道与里弄只是“传声筒”,没有决定权,所以,改为“先复查、后座谈”可以节省街道里弄开座谈会的工作量,一旦复查通不过,也就无需开座谈会了。其实,在上山下乡政策不得人心的情况下,通过病退的途径实现返城愿望,已经不是秘密,而“群众座谈会”不过是“走群众路线”的形式罢了。(到了1979年初开始的“大返城”,连复查也取消了。)

与此同时,接收知青的地方也广泛出现“新动向”,如今许多回忆录里都说,1977年初春下乡地办理病退的政策趋向了松动,没有门路的知青以“病退”的名义赶上了返城的末班车。而我的日记里也有不经意之中留下的一个“碎片”。1977. 5.25 星期三 阴  傍晚,遇[街道乡办工作人员]贾××,交谈甚久。得知,六月份,黑龙江农场病退中止,[街道团委负责人]彭××因此十分着急(其妻欲以病退回沪,而与当地领导关系不好,至今未行文上海)。……

诸如此类的“病退”实例肯定举不胜举。“除四害”以后,原本不得人心的上山下乡必定会随着各方面的拨乱反正而陷入难以为继的境地。

 

(六)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上山下乡以大规模的“病退困退”告终

1978~1979年“大返城风潮”涉及的返城政策,我做过一些搜集与梳理,不再赘述,详见——

说说1978年的知青返城政策(一)

说说1978年的知青返城政策(二)

说说1978年的知青返城政策(三)

说说1978年的知青返城政策(四)

当年国务院知青办负责人在1997年出版的《始末》一书的“结束语”里也坦然承认上山下乡是以“大返城”收场。颇有感慨的是,在现在能够看到的有关文件中,没有一个当年的文件是直截了当地宣布胜利结束上山下乡、宣布下乡知青返城参加四化建设!而“大返城”的知青都是以“病退”或“顶替”的方式返城的。“顶替”可以认为是“困退”的扩大和外延。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返城”就是大规模的“病退困退”,持续十余年的上山下乡运动也就是以大规模的“病退困退”而告终。

正是这样的“按政策回城”,回避了对那场上山下乡运动的评价,作为权宜之计收到了“向前看”的效果,但也为时至今日仍然喋喋不休的对上山下乡功过是非的争议埋下了伏笔。公布历史档案才有取得共识的基础。我们这代人还能够看到这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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