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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议知青病退困退政策的演变  

2017-03-25 19:27:29|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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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首反顾当年的“返城”和“大返城”时,想起了六年前即2010年底2011年初浏览上海新编地方志中有关上山下乡的内容后曾经写过一组读后感,其中有一篇《从上海知青的“病退”说起——浏览上海各区区志的感受》http://wangzongren1952.blog.163.com/blog/static/9959590120110910125808/  ,从各区区志提供的数据中感受了病退困退政策的实际效果。但是,那些数据是上海各区对十余年间病退困退的汇总数字,并不能反映病退困退政策的发展与演变过程。在我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有关知青病退困退返城情况的专题研究很少,在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9年出版的《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研究文集》中有一篇史卫民的论文《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病退”、“困退”问题》,原载《青年研究》 1995年第5期。文章对病退困退这一历史现象收集了一些资料,进行了一次“基本的分析”。我现在是把自己最近几年中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做一初步的归纳。

 

(一)病退是返城的最早发端,但在1973年之前没有病退的说法

相对于1968年开始的上山下乡运动,返城现象的出现略迟于下乡大潮。最初的几年(1973年之前)属于波澜不惊的初始阶段。

我的六九届弟弟自幼就患有严重的过敏性哮喘,毕业分配时正逢六九届“一片红”,学校毕工组曾说如果下乡后发现确实有病是要退回上海的,于是在1970年3月分配去了江西兵团,数月后弟弟的哮喘开始反复发作,到团部医院住院治疗,1971年底1972年初更是连续住院三四个月,成为全团有名的老病号,兵团方面开始与上海联系病退,及至1972年底回沪,参加复查,1973年5月上旬获准病退返城(据说是全团知青中病退返城的第二人),最后于1973年9月底办完手续正式返城回家。

我的插友金某,1968年11月到江西插队,在最初的一年多时间里表现突出,但效果不佳,因为他的近视使诸多努力大打折扣,从而使他很快从失落走向失望。1971年开始走上病退之路,病症是肌肉萎缩。1973年5月中旬成功返城,成为全大队60多个插队知青中病退返沪的第一例。

上述了两个实例均发生在1973年8月中央发布(1973)30号文件之前,表明在此之前已经有“因病返城”现象,但是这一时期不仅数量稀少,而且集中在以身体有病为理由,所以这个初始阶段中能够返城的“病号”基本上是“货真价实”的。

我在日记的有关记载里都没有出现“病退”这样的字眼,而是当时常见的“迁回(户口)”这类的说法。这也说明“病退”一词到1973年上半年还很少出现在社会生活中,因为还没有正式出台有关的政策并形成大众化口语化的专有名词。

 

(二)病退困退政策于1973年正式出台

李庆霖的“告御状”和最高领袖的复信,促使中央发布了(1973)30号文件。如今在北京市委讲师团的“宣讲家”网站上可以查到那个文件,http://www.71.cn/2009/0108/515314.shtml  。全文三千多字,内容是转发国务院关于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的报告,该报告分为三部分,一是讲“上山下乡的丰硕成果”,二是说“工作中出现了很多问题”,三是谈“怎样解决存在的问题”,提出了六条措施。

通观全文,没有出现“病退”或“困退”之类的措辞,充其量,也只有这样一段话可以提供一些“想象空间”——(二)切实解决下乡知识青年在口粮、住房、医疗等方面的实际困难。对已经下乡插队生活困难的,国家要给以必要的补助。今后安置经费要适当增加。

原国务院知青办负责人顾洪章主编的《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大事记》,在“一九七三年”里有这样一条“中共中央转发全国知青工作会议报告”,亦即中央[1973]30号文件。《大事记》对30号文件的正文及其内容只字不提,但是透露了30号文件有两个附件,并用二百多个字介绍了它们的内容(附件的全文至今没有公开)。其中附件1是《关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若干问题的试行规定(草案)》。规定:一、城镇中学毕业生的分配,以上山下乡为主。二、病残不能参加劳动的,独生子女,多子女身边只有1个子女的,中国籍的外国人子女,不动员下乡。三、提高安置经费标准,全国平均每人补助将近500元。四、按照国家计划在下乡知识青年中招工、招生、征兵时,应由县革命委员会或团部批准。五、已下乡的独生子女和多子女身边无人的,在招工时应给予照顾。

正是这五条中的二、五两条后来演绎成耳熟能详的专有名词“病退、困退”(“困退”一词也有表达为“特困”“独留”“独苗”)。而有关政策在执行过程中与最初的含义渐行渐远,从一个角度说明了上山下乡的不得人心而必然失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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