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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返城”与“大返城”  

2017-03-15 20:14:09|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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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阶段,在看了《在命运的搏击中突围——1978年云南知青大返城亲历记》一书以后,对1978年底开始出现的“大返城风潮”有了一次较为深入的了解,先后发了四篇涂鸦之作,探究“大返城”的由来:

说说1978年的知青返城政策(一)

说说1978年的知青返城政策(二)

说说1978年的知青返城政策(三)

说说1978年的知青返城政策(四)

 

在此期间不时想起,近些年在网上看到过有人对“大返城风潮”的不以为然,理由是上山下乡运动开始后不久就陆续有知青因招工、招生、征兵等等离开了农村,说明高层领导并没有要求知青扎根农村一辈子,因而1978年底开始的“大返城”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继而理所当然地“青春无悔”……。这种说法颇具迷惑性。

巧合的是,曾有未经历上山下乡的朋友对我说,他注意到当年在知青下乡的同时又有知青回城的“对流”现象,并说顾洪章的《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始末》一书中就有关于历年返城的数据统计。言下之意,对“大返城”似无必要大做文章。

上述两类论者,对上山下乡运动的经历、感受、评价是迥然相异的,为什么在“大返城”问题上出现了有趣的殊途同归呢?原因是多方面的,难以一言以蔽之。我觉得,首先要澄清“返城”“大返城”等基本概念,舍此就如同“鸡同鸭讲”。

我找到了顾洪章的《始末》中有关的数据:

 浅谈“返城”与“大返城” - 网中人 - 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始末》一书在附表5提供了调离农村(以下简称“离农”)的人数及去向。解读这组数据,首先必须明确“离农”和“返城”不是同一个概念,二者之间不能简单地划等号。因为“返城”的含义是返回自己下乡前所在的城市,而通过招生、征兵、招工、提干等途径“离农”且“返城”的则很少,这种现象在京津沪这样的大城市尤其明显,可惜现在没有具体的数据来作量化的分析与说明。

附表5有一个值得注意和思考的“尾巴”——注:“其他”项包括病退、困退回城的人数。这表明,当年的国务院知青办是把招生、征兵、招工、提干等途径的“离农”和病退困退等途径的“离农”区别开来、分别统计的。也就是说,二者之间有区别。就专职从事上山下乡工作的知青办而言,病退困退途径的“离农”结果是知青返回到下乡前所在的城市,这与先前减少城市人口和就业压力等等初衷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的,而招生、征兵、招工、提干等途径的“离农”虽然没有达到“扎根农村”的目的,但还是疏散了人口、减轻了大城市的压力……。就知青而言,病退困退途径的“离农”才是真正的“返城”,其他形式的“离农”只不过是离开了农村而已。在某种意义上,知青办等政府部门与知青之间有一个“共识”:“离农”不等于“返城”。

所以,附表5中与“返城”密切相关的数据是“其他”。下表是根据附表5的数据计算的“其他”所占的百分比。它很清晰地显示出,1978年“大返城”之前经由病退、困退而“返城”的人数在“调离农村”的人数中不超过20%。

单位:万人

年度

调离人数

其中:“其他”

“其他”所占的百分比

1962-1973

401.35

82.7

20.6%

1974

60.35

10.2

16.9%

1975

139.79

16.24

11.6%

1976

135.25

17.03

12.6%

1977

103.01

19.78

19.2%

1978

255.32

66.64

26.1%

1979

395.39

147.11

37.2%

需要指出的是,那个“注”的含义还是有欠明确清晰的,因为“‘其他’项包括病退、困退回城的人数”也可以理解为不止病退、困退这两种情况。 

不管怎么说,“调离农村”是个大概念,“返回城市”是从属于它的一个“小概念”。

 

假如再把《始末》中的附表1(1962—1979年全国城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人数)与上述附表5联系起来,就会看到,当年的确存在知青下乡的同时又有知青回城的现象,但是那样的“对流”是极其不对称的。也只有在1978、1979年出现了“大逆转”,也正因为如此把1978年底开始的返城称之为“大返城风潮”而有别于在此之前的返城现象。

单位:万人

年度

上山下乡人数

调离农村人数

其中:“其他”◆

1962-1966

129.28

1967-1968

199.68

1969

267.38

1970

106.4

1971

74.83

1972

67.39

1973

89.61

401.35

82.7

1974

172.48

60.35

10.2

1975

236.86

139.79

16.24

1976

188.03

135.25

17.03

1977

171.68

103.01

19.78

1978

48.09

255.32

66.64

1979

24.77

395.39

147.11

◆“其他”项包括病退、困退回城的人数。

★此数字是1962-1973年合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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