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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转轨(3)头与带头  

2017-12-09 20:28:02|  分类: 专题探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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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7月7日《上海红卫战报》第4版,在刊载上海中等学校红代会常委及各红卫兵军区负责人共14人联署的《革命到底不回头  誓将青春化宏图——上山下乡决心书》的同时,配套发表了两封“读者来信”。其中之一是《头头在“四个面向”上决不能当尾巴》,署名为“胶州中学部分66届高。初中毕业生”,内容是:

编辑同志:我们都是六六届高、初中毕业生。我们坚决响应毛主席发出的“四个面向”的伟大号召,决心奔赴祖国最艰苦、最需要的地方去干一辈子革命。但是我们的革命行动遭到了种种讽刺、打击,阻力很大,特别是我校革委会头头在毕业分配上一个也挺不出来,在全校造成的影响极坏。一小撮混蛋乘机在暗角落里煽阴风、点鬼火,大肆破坏毕业分配工作。目前我校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一条关于上山下乡的标语。许多同学面对这种景象都十分不满,万分焦虑,一致提出:头头在“四个面向”上决不能当尾巴!

该报发表了下述“调查附记”:

本报记者走访了胶州中学有关方面的同志,来信反映的事均属实情。

踏进胶中校门,简直看不见丝毫宣传“四个面向”的宣传。据了解,在这里即使刷出有关“四个面向”的大幅标语,贴出“四个面向”的大批判专栏,“寿命”也长不了,马上就会遭到被撕毁、覆盖的悲惨命运,甚至还发生过如此神出鬼没的怪事:准备在明天凌晨贴出的关于“四个面向”的忠心书,今天深夜居然“失窃”了;刚布置好的上山下乡的“忠字室”隔不了多久便被破门而入砸得遍地狼藉。这究竟说明了什么呢?经过一番调查,我们发现这个学校的领导班子,在毕业分配上确实存在严重问题,而一小撮阶级敌人就借此浑水摸鱼,乘机进行捣乱、破坏。不妨让我们来看看该校头头在“四个面向”问题上的态度。校革会十个学生委员中七个是六六届毕业生,到目前为止,他们中连一个也站不出来,当然更谈不上做群众的思想工作了。这些头头私心杂念浓厚到不堪设想的地步,竟然没有勇气敢在大庭广众面前公开毕业分配问题,尤其提到上山下乡更为恼火。他们满腹牢骚胡说什么“现在宣传没有意思,等具体方案嘛!”“硬要我上山下乡也没有办法”……还振振有词地嘲笑积极要求上山下乡的毕业生,而对破坏毕业生分配工作的严重事件却毫不在乎。以至于许多同学不敢贴出自己写好的决心书,有的同学看到头头这副样子气愤地说:“看他们几时才挺出来!”有的同学就干脆算了。毛主席教导我们:“……如果只有广大群众的积极性,而无有力的领导骨干去恰当地组织群众的积极性,则群众积极性既不可能持久,也不可能走向正确的方向和提到高级的程度。”

该校由于头头不带头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后果。    在这里我们应该指出,胶中的革命学生并没有被邪气压倒!由胶州中学66届高、初中毕业生自愿组成的“上山下乡忠字连”,在毕业问题上代表着胶中的进步力量和大方向,是不可忽视的新生事物,“忠字连”从几个战士发展到数十名战士,现在还在继续举办各种有关毕业问题的专题学习班,得到了越来越多的革命群众的赞扬和拥护。可以肯定:这支在毛主席关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实行思想革命化的光辉指示引导下的忠字化连队必将以点火大军的雄姿,冲破层层障碍,战胜一切困难,团结起胶中广大革命毕业生朝着毛主席开辟的航道奋勇前进!

在毕业生分配这个关键时刻,不带头、站不出的头头们,你们在搞什么名堂?你们眼睛里到底还有没有无产阶级司令部!你们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未免在邪道上走得太远了!胶中的头头们决不能老是当尾巴呀!这样下去历史的惩罚是无情的。

 

时过境迁之后,重读和思考当年的上述情况,不由得感到,如果只是少数人的所作所为,大可不必拿到这么大的公开场合来兴师动众地进行批判和鞭挞,所以,它正好反映出当时上海真实的社会心态已经严重阻碍着上山下乡的进展。而现在一些年轻学者根据新编地方志的若干资料就断定,“12·22指示”发表之前的上海,上至市决策层,下到青年学生,上山下乡已经成为一种风气,实在是缺乏足够的史实依据。

该报发表的另一封读者来信是上海第一医学院“几个红卫兵”以“‘私’字照顾不得”为题,抨击对大学生中的恋爱关系在毕业分配时予以照顾的现象;另外又转载同济大学《东方红》报的文章《透视“工科学生不会当农民”的实质》,反映出当年六七届大学生面对“四个面向”政策的心态。

有意思的是,在“红卫兵论坛”里发表的《让资产阶级的无耻诽谤见鬼去!——驳所谓“狂热病”》一文中,有这样的说法:“大批的大中学校毕业生直接奔赴农村、边疆、内地,到工农群众中去,到火热的斗争实践中去,这是改革旧教育、培养下一代的根本途径,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极其重要的一个方向”,是“无产阶级革命派大无畏的革命创举”等等。如今在谈论上山下乡的时候,有一种颇有代表性的观点认为,“文革”时期的上山下乡运动不是“文革”的产物。看到当年报纸上的说法,对上述观点就需要再思考了。

该文在批判“狂热病”的时候说它是“当前右倾翻案、右倾复辟的一种表现形式”,联系到同一版上《杀上对敌斗争第一线——红卫兵虹口军区首届二次代表大会胜利召开》的报道中,提出了在对敌斗争(即当时正在大力开展的“清理阶级队伍”)中“存在相当严重的右倾保守思想”。如此这般连连冲击“右倾、右倾、右倾……”,预示着更加极左的浪潮即将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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