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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10月参加三秋劳动“不怕远征难”(续)  

2016-10-30 08:31:55|  分类: 平民忆文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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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劳动留下的记忆是支离破碎的,只是笼笼统统地记得那是自己平生第一次到农村生活,新鲜好奇。也许是长期传统教育的熏陶,也许是持续时间很短暂,自己尚可适应,对吃喝拉撒睡没有留下特别深刻的记忆,因为当时并无并强烈的不适感。吃的是米饭,也喝了新米熬的粥,相当兴奋;下饭的菜主要是卷心菜,是到施湾镇、川沙镇等集镇上买来的。喝的用的是井水,因为离海不远,所以水中微有咸味。由于是用炒菜煮饭的大锅烧开水,所以开水里带着饭菜气味,还飘着些许油花。炊事和烧水的食堂离住宿的地方有一段路,不记得是不是生产队的房舍,只记得里面有一个灶头,以稻草为燃料,操作要点之一是把稻草整理成一把把大小适中的扎紧的草把,才能耐烧。拉撒方面倒也没有特别的难堪,因为自己家里也没有现代化的抽水马桶,故面对农村的简易茅厕还是能够方便的,但是在静止的池塘里洗衣服时会怀念流动的自来水……。住的睡的地方是生产队腾出的小仓库,泥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再摊上各人带的席子,就成了两排头顶头的通铺。我和小刘小郑是班级文革小组成员,刘还是负责人,就睡在最靠近门的位置,小郑和我“紧随其后”。不记得那里有没有电灯,也不记得有没有给家里写信,更不记得那个政治挂帅的岁月中是怎样把政治学习放在首位。现在查阅1966年10月底11月初的人民日报,当时刚刚掀起学习“老三篇”的高潮(10月10日正式发表林彪的号召要把学习毛著推向新阶段),成功试射导弹核武器(10月28日见报),纪念鲁迅(10月31日开始),毛泽东第六次检阅文化革命大军(11月3日),毛泽东电贺阿尔巴尼亚第五次党代会(11月4日见报)……,这样一系列的“重要新闻、重大活动”在郊区农村是如何响应的?早已成为过眼云烟,毫无印象了。

“三秋”是“秋收、秋种、秋管”的简称,但我等初三学生实际上都挨不上边,对种与管是一窍不通,收也是“边缘化”。那里种植水稻和棉花,但是坚决不让我们用镰刀割稻,唯恐锋利的镰刀伤人难以向校方和家长交代,所以我们只能在完成收割的稻田里捡稻穗,为的是“颗粒归仓”。棉花的收摘似乎已经过了高峰期,在棉田里转悠了老半天也没有多少收获,倒是遇见不少僵棉桃,觉得太没劲。隐约记得有同学到海边看日出,我没有去;也不记得爷爷在流水账里记录的买电珠(应该是手电筒里用的)等零用是怎样的经过,抑或去过集镇?相关的记忆全无踪影。

 

根据爷爷的日记,11月8日,“午饭后正要休息,仁由川沙回来了,随即炒饭”。由此看来,事先并没有写信向家里通报回家的时间。那次“三秋”劳动是结束了,但是没有人再提“远征”了,学校安排大家乘坐“小火车”回家。当年上海人所说的“小火车”是指上川铁路,(据上海地方志介绍,它位于上海市浦东地区中部,西北起浦东黄浦江边庆宁寺,东南至南汇县祝桥镇,长33.35公里,是轨距为1000毫米的窄轨铁路。民国11年(1922年),由上川股份有限公司租用上川县道辅设铁轨。民国14年,庆宁寺至龚路段通车。次年,延伸至川沙镇。民国25年,延伸至南汇县祝桥。抗日战争期间,江镇至祝桥段被拆除。1965年9月,因小火车设备陈旧,不再投资改造,并将川沙至江镇的路轨拆除,线路缩短至川沙。由于铁路沿线平交道口不断增加,以及铁路器材配置困难等原因,1975年把上川铁路全线拆除,路基改建为沪川公路。)这次回家我是第一次领略“小火车”,第一次到了杨浦区的浦江边,第一次坐8路(?)有轨电车从头到尾由市区东北角“哐当哐当”地回市中心南京路,一路上洒下了同学们的欢歌笑语,我的脑海留下了定海桥、东新桥这样的地名……。

当年模仿红军长征和红卫兵步行串联,徒步下乡参加“三秋”劳动,已经过去半个世纪了。如今再看那篇社论,貌似有理,实为空话,徒有“革命理想”“革命精神”,没有切实可行的方法步骤,都是必然失败的乌托邦。而今不时可见新时期的模仿,除了徒步行军外,还清一色地穿上三十年代的灰布军帽军装。然而此等作为的作用究竟几何?过去了的历史并不能简单地“复制”,战争年代与建设时期并不能同日而语,东施效颦不能不劳民伤财,数十年来这样的教训不能不算多。何时会终结?

【附注:本文于2011年10月完成第一稿,3000余字。2016年10月作了增补,主要是增添了祖父留下的日记和家庭日常支出流水账里的记录与数据;其次是增添了一些背景资料,即下乡劳动期间的政治风云。因此增补版达到5000多字。】

 

附录:

人民日报1966-10-22社论:红卫兵不怕远征难

1966年10月参加三秋劳动“不怕远征难”(增补版) - 网中人 - 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大连海运学院,有十五个革命学生,组成了“长征红卫队”,以红军为榜样,跋山涉水,历时一个月,行程两千里,从大连步行到了北京。

大串连,是群众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的伟大创造。我们敬爱的领袖毛主席,一直是极力支持大串连的,并且主张把这种革命行动大大推广。

全国大专学校的学生,中学的一部分学生,到首都来串连,各地的学生互相串连,这是学生自己教育自己的最好方式之一。学生们在串连的革命大学校中,可以熟悉社会,熟悉群众,熟悉阶级斗争,经受大风大浪,得到种种锻炼。

大连海运学院的革命学生,不坐火车汽车,徒步行军进行大串连,这又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创举。我们衷心祝贺这些革命学生长征演习的胜利,并且希望各地的革命学生,在自愿和可能的条件下,也这样做。

毛主席说:“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从大连步行到北京的学生,根据毛主席的教导,边行军,边学习,边宣传,边做群众工作。他们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宣传毛泽东思想,宣传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宣传党中央的十六条,把毛泽东思想的种子传播到沿途的城市和乡村。群众称赞他们是“毛主席的忠实红小兵”,“老红军、老八路的红后代”,“毛泽东思想的宣传队”。

这些步行来京的学生,像解放军那样,坚决遵守毛主席制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向群众学习,为群众做好事。他们每到一地,就访问老工人和贫下中农,听革命前辈讲述斗争史,翻身史。他们不顾旅途的疲劳,为群众担水,扫地,干零活,参加秋收,真正和群众打成一片。

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一定要经过艰难困苦的磨炼。他们决不能做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而要做高山上的劲松,勇于迎接暴风雨的挑战。大连步行来京的学生深有体会地说:我们虽然离开了明亮的教室,舒适的床位和优越的生活条件,抛开了方便的交通工具,但是在思想上得到了一次大解放,大锻炼,大提高。

事实正是这样,不打算艰苦奋斗的人,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革命者。谁想要“舒舒服服地干革命”,谁就可能“舒舒服服地和平演变”,滑到修正主义的泥坑中去。

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共产主义事业,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也是最艰巨的事业。任重而道远。我们青年一代,一定要永远忠实于毛主席,忠实于毛泽东思想,忠实于党,忠实于人民,把“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的革命传统,继承下来,千秋万代地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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