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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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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66年10月参加三秋劳动“不怕远征难”  

2016-10-27 19:37:02|  分类: 平民忆文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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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稿写于201110月。此为增补版,完成于201610月。〉

1966年那个秋天,已然没有了秋高气爽的感觉,从6月份开始的“文革”把神州大地搅得无比的狂热、空前的“红彤彤”。借助于强大的宣传机器,“文革”从发轫之初就自诩为“史无前例”,在这一点上的确“实事求是”——和平年代全国“停课闹革命”是“史无前例”,闹市街头铺天盖地的“革命大字报”是“史无前例”,数以百万计的“革命学生、革命群众”聚集心脏广场接受最高统帅检阅是“史无前例”,无需任何法律手续就可以闯进民宅采取“革命行动”是“史无前例”……。我当时只是个初二的中学生,似懂非懂,在连篇累牍的报纸社论的鼓噪中,被裹挟着前行,真以为有幸赶上了伟大的“革命新时代”,可以弥补生不逢时未能亲历那二三十年“革命战争年代”的遗憾。即使是自己家里已有爷爷爸爸两代人“因言获罪”且在1966-9-6遭遇被抄家的奇耻大辱,但还是日复一日按时到校“参加运动”,以此表示“听…话、跟…走”的决心……。当年宣传教育之强大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按“文革”以前的惯例,从初三开始到市郊参加“三秋”“三夏”劳动。尽管“文革”爆发后学校已经停课,理论上我们这些没有参加初二期终考试的学生也就停止在初二肄业的学历上,但是,到了1966年9月份,教育部门还是认为我们进入了初中三年级,所以就有了下乡劳动的安排。我们已经几个月不上课、只“革命”了,第一次听说到郊区参加“三秋”劳动,感到格外新奇、兴致盎然。

那次“三秋”劳动的地点是川沙县施湾公社施湾大队。如今在电子地图上可以方便地查到川沙施湾镇,它紧邻现在的浦东国际机场。六十年代那里还是广袤的乡野、肥沃的农田。下乡劳动期间,由班主任老师全面负责,另外再配备一两个老师参与日常管理。每个班级挑选若干同学专司买菜烧饭等炊事,其他同学则分成若干小组,每组有小组长。下乡劳动一般是两个星期,行李也很简单,草席薄被枕头,饭碗筷子茶杯,牙刷牙膏肥皂,脸盆毛巾手帕,再加一些换洗衣服,不像后来学生下乡“学农”时还要带铺板床架蚊帐之类的“大家伙”。当然,还要交付钞票、粮票、油票。我在爷爷留下的家庭日常支出流水账上查到,1966-10-19为我的下乡劳动支付伙食费10元、10月粮票30斤、11月油票5两。从粮票油票的数量来看,这是当年计划经济体制下上海一个初中生的一个月定量。所以在流水账上还有这样的内容:1966-11-8,退回伙食费6.38元,粮票12.5斤,油票2两,在乡下买电珠等零用0.65元。这就说明当时是预收钱钞粮油票,待下乡劳动结束后多退少补。相比于1967年没有组织学生下乡“三夏”“三秋”,是由于校园“大乱特乱”、彻底瘫痪,而1966年10月的学校尚能组织“三秋”劳动,且在10月19日之前就开始了各种准备工作。

就在万事俱备即将出发的时候,1966-10-22,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社论《红卫兵不怕远征难》(全文不足一千字,见附录)。当时大连海运学院的十五个学生历时一个月,行程两千里,从大连步行到北京,进行“革命大串连”。此举受到高层领导的重视,称之为创举,号召大力推广。于是乎,“红卫兵不怕远征难”的口号立即传遍大地、响彻校园,我们这些十五岁上下的花季少年,在“革命潮流”的鼓舞下,兴奋不已,学习红军老前辈,不怕远征难,徒步去下乡!

就我的记忆而言,已经无法想起那次下乡劳动的起讫日期。但是从我的爷爷留下的日记和家庭日常支出流水账上可以看到——

1966-10-23,晚上八时左右到复兴商店买馒头五只,0.30元,粮票1斤,回来再把仁孙的被头铺盖打好,十时睡觉。

1966-10-24,早上三时烧仁吃的早饭。他急忙到学校去集合,去川沙劳动。他性子急,匆忙饮食有问题。和仁一起出门去小菜场。吃的东西到小弄堂口就呕吐掉,察其原因少睡,不知到路上如何也,静待其来信。

从上述日记不仅确定了出发日期,还看到了我出门就呕吐的插曲,我对此已经毫无印象,只记得自己在高小初中阶段有一个心理弱点:对从无经历的事情忧心忡忡,心理十分紧张,以至于把胃中食物呕吐殆尽。这种情况有过好几次,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下午的劳动课,是头一回去公园劳动,我和几个同学一起从学校出发,横跨人民广场去人民公园,一路上我一阵阵的恶心,到广场中心的排水沟时终于忍不住呕吐。同学们劝我回家休息,我自己知道这是心理紧张引起的,就婉言谢绝,坚持去公园。但是我从未把这种事情告诉家长,所以爷爷只以为我是因为缺少睡眠而引起呕吐的。

 

爷爷的日记显示,当年他一般是在4点钟起床烧早饭(没有煤气,只有煤球炉),5点钟上小菜场。因此,1966-10-24那天早上我去学校集合是比较早的。那次下乡劳动,每个班级除了负责炊事的同学作为“先遣部队”提前一天下乡打点“大部队”的伙食、另有一两个同学押运众人的被头铺盖行李以外,其他的同学到校园集合完毕就“雄纠纠气昂昂”地踏上了征程。比我们大10岁的班主任薛老师,年轻力壮,带领同学们模仿部队行军,高呼“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步伐整齐,阔步向前,口号震天,歌声嘹亮。我们学校在淮海中路嵩山路,到金陵东路外滩摆渡过江,所以我们一路上是迎着一轮初升的朝阳,斗志昂扬。下乡劳动的队伍以班级为单位,列队行进,歌声口号声彼伏此起,你呼我应,震耳欲聋,直冲云霄,引得一路上的市民投来惊异的目光。

很快就到了外滩,过了黄浦江,来到浦东地界。当年是川沙县,一派乡村风光,倒也吸引了我们的眼球。在班主任薛老师指挥下,依旧口号声声,歌声阵阵。薛老师知道看路边的里程碑,又带有手表,兴奋地告诉大家,行军的速度达到每小时十里以上。

渐渐地,速度变慢了,歌声口号声低落了。薛老师继续鼓劲加油,发动一些同学轮番高呼“语录”、高唱“语录歌”……。

渐渐地,步伐变得凌乱了,队伍变得静默了,歌声趋于停顿,口号趋于无力,薛老师在本班队伍里来回奔跑叫喊鼓劲: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渐渐地,出现落伍者了,“收容预案”实施了,除了班主任继续带领本班的“第一集团”外,别的老师负责照管掉队的同学,在队伍后部形成本班的“第二集团”,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序列也打乱了……。

终于,队伍不成形了,每个班级的几个老师各管一部分同学,基本要求是保证“一个都不能少”。

终于,到达川沙县城川沙镇了,各个老师更加谨慎,防止同学走散走失,并催促大家不要留恋县城,尽快行军赶路。

终于,施湾镇进入视野了,我们“第一集团”的同学们欢呼雀跃,恢复了精神,提起了劲头,向着目的地冲刺冲锋。

虽然我在班级里年龄最小,但是我始终保持在“第一集团”中,还被班主任薛老师作为鼓舞其他同学的榜样。我是平生第一次在郊外长途跋涉,第一次看到田野乡间,强烈的好胜心和好奇心推动着我克服了七个多小时、六七十里路的“远征难”,首批到达终点。(两年以后我到江西插队,历时七年,几乎没有连续步行六七十里路的经历,即使是到公社去,往返也只有六十里。)个把小时后,“后续部队”陆续抵达,“全军胜利会师”,热热闹闹喜气洋洋。当然也有“不堪忍受”的,一如残兵败将愁眉泪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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