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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1968年7月“首批赴皖”——漫谈12·22之前上海地区的上山下乡(5)  

2016-12-12 17:16:50|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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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对“12·22指示发表前的上海,上至市决策层,下到青年学生,上山下乡已经成为一种风气”的依据之二 ——(1968年)7月27日,上海动员“文革”以来首批青年赴安徽上山下乡。此后,陆续有中学生或自愿或在政府组织下,启程前往安徽、江西、内蒙古、黑龙江等省区插队落户。

这条依据没有给出来源,但是并不陌生。我曾经在“上海青年志 >> 第三篇青年运动 >>专记二:“文化大革命”中的上山下乡运动”上看到过这样的说法:“1968年……7月27日,上海首批赴安徽插队落户的红卫兵出发。”不同之处在于把《上海青年志》里说的“首批赴安徽插队落户”作了模糊化处理,变成了没有明确类型的“首批赴安徽上山下乡”。但是,后面一句话仍然明显地带有这样的含意:当年上海知青跨省插队的起始日是1968年7月27日,正是这“首批赴皖”带动了随后前往安徽、江西、内蒙古、黑龙江等省区的插队落户。这是“1968年7月27日首批赴皖”之说对没有上山下乡经历的年轻人的误导。

所谓“1968年7月27日首批赴皖”除了出现在《上海青年志》以外,上海地方志的通志、劳动志及区县志里都找不到与之相关的信息,所以它们之间无法互为呼应、互相印证,也找不到诸如具体的人数、下乡的县份等进一步的信息。

再查阅《B228-1-32-1号档案》。在“人数汇总表”里的确有到安徽插队这一项,人数为20363人,但是在详表中不仅有这20363人的“来龙去脉”(某某区有多少人到了某某县),更标明了“出发日期:1969年1月—2月”。也就是说,在12·22之前没有上海知青到安徽上山下乡、插队落户。

所以,比较志书之间的内容,查阅原始的档案文件,都得不到肯定的答案。那么,1968年7月27日到底是一个什么日子?也许《纪事录》破解了这个疑团。从《纪事录》中可以看到这样的内容——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上海市首批上山下乡的1966届高中毕业生前往安徽、本市崇明、奉贤等农场。市革委会领导到码头送行,并向他们分发《毛主席语录》。(《首批下乡落户高中毕业生陆续出发》,《解放日报》1968年7月27日,第2版)

由于《纪事录》的编著者之一与《上海青年志》的主编恰好是同一人,所以《上海青年志》的那个说法很有可能来源于编著者对1968年7月27日解放日报的误读。

当年解放日报报道的是上海首批上山下乡的六六届高中生出发,去向是“安徽、本市崇明、奉贤等农场”。此中与上述疑团有关的关键词是“安徽、农场”。因为在一般人的心目中,十余年的上山下乡运动期间,上海到安徽的只有插队落户,安徽没有什么农场接纳过上海知青。所以,在解读当年解放日报的报道时就没有把“安徽、本市崇明、奉贤等”作为“农场”的联合定语,而是割裂开来,结果把报道中的前往农场解读为到市郊(崇明、奉贤等)农场,把前往安徽解读成了到安徽插队落户。事实上,安徽境内有上海的“飞地”黄山茶林场,属于上海的农场系统,但是从地理位置的角度称之为安徽农场也未尚不可。

再回过头查看《B228-1-32-1号档案》,在“66—67届知识青年去市郊国营农场人数  出发日期:1968年8月—12月”中,倒数第四行正是“黄山”!这就表明黄山茶林场属于“市郊国营农场”,所以去那里不属于跨省的上山下乡。〖顺便说一下,《B228-1-32-1号档案》里没有把同为“飞地”的大丰农场列入“市郊国营农场”统计表里,原因可能是大丰农场不属于农场系统而属于公安劳改系统。〗

我之所以关注“1968年6月首批八百知青离沪抵黑龙江”“1968年7月27日上海首批赴皖”的说法,是因为它们涉及当年上海地区上山下乡运动的重要时间节点。在运动的初始阶段,上海地区大规模有组织的上山下乡形式为三种:市郊农场、外省兵团农场、外省插队(而市郊插队则是在七六届毕业分配时才有的)。它们的“首发日”(首批出发日)分别是哪一天呢?当年的档案文件和报纸报道给我们留下的是什么?

按照《B228-1-32-1号档案》的记载,66—67届知识青年去市郊国营农场的出发日期是1968年8月—12月。根据《纪事录》提供的解放日报1968年7月27日的报道,“首批下乡落户高中毕业生陆续出发”。若依新闻报道的一般做法,昨天的事情今天见报,所以去市郊国营农场的“首发日”是否就是1968年7月27日还有待查考。但是,不管是27日还是26日,那一天不仅是去市郊农场的“首发日”,更是上海地区上山下乡运动整体上的“首发日”。

去外省兵团农场的“首发日”则稍后一些。按照《B228-1-32-1号档案》的记载,去外省兵团农场最早的是去黑龙江兵团,出发日期是1968年8月—9月。根据《纪事录》提供的解放日报报道;“一九六八年八月九日  分别来自普陀、长宁、松江、嘉定等地区的约1万余名毕业生陆续奔赴边疆务农。(《本市一万名中学毕业生将陆续奔赴边疆》《解放日报》1968年8月10日,第3版)”。虽然那天的报纸“一如既往”对目的地没有具体报道(从下文可以看到,对跨省插队的报道中也没有具体目的地,充其量到某某专区),但是从“一万名”“陆续奔赴边疆”这两个关键词里可以初步判断,他们就是1968年8月—9月去黑龙江兵团。所以,去外省兵团农场的“首发日”很可能是1968年8月9日。

去外省插队的“首发日”则比较复杂,因为又可以分为微型自发和大规模有组织这两种情况,故“一言难尽”,详见下文。

(全文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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