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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以后1976〈47〉青年队与小姑娘 [原创]  

2015-09-12 19:42:49|  分类: 返城以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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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寒冬腊月又到了,年近七旬的祖父在整整二十年的身心折磨下,再一次到了高血压、心脏病、老慢支等疾病反复发作期,由于我没有工作,就自然而然地分担了日常家务,对杳杳无期的等待始终是耿耿于怀。

 

1976.12. 1 星期三 小雨

上午家务。午后去街道乡办无人。

1976.12. 2 星期四 雨转阴

家务。上午……路遇乡办谢老师,得知小施已回生产组,老何去“征兵办公室”,只剩下卞、朱、马、谢四人了。

【忆与议】

那次去街道乡办很可能是我自己主动找上门的,或许是得到了街道乡办人手减少的风声。日记中提到的乡办谢老师,是一位退休教师,年事已高,所以真正办事的年富力强者只有三个人了,说不定他们需要“义务劳动”的“帮手”呢?不过我的底线还是“不进生产组”。

 

1976.12. 3 星期五 阴到多云

家务。……晚上阅《政治经济学问题解答(1)》及上海批“四〖人帮〗”大会发言。

1976.12. 4 星期六 晴

家务之余阅徐、王11-22补充揭发交代,及上海区县局党员负责干部会议发言。下午在“长城”观《小贝尼》,同映《仇满万人坑》。黄帼英说老卞要我去乡办帮点忙。后来陈美娟专门来通知我,星期一上午去。

【忆与议】

果不其然,街道乡办又想到了我。日记中的黄帼英是里弄党支部书记,陈美娟是里革会分工上山下乡的干部。


1976.12. 5 星期日 多云

阅完区县局干部会议发言材料之九~十九。

【忆与议】

这一段日子的日记中屡屡出现阅读“大会发言”“××会议发言材料”云云,这是那个时代的特色,每一次政治斗争中的失宠者都会遭到口诛笔伐,但是那些批判材料又不是公开在各种媒体上的,而是经由各种渠道内部出版和传阅,至于哪些人可以看到,那是有等级规定的。尽管看上去很严格,但也成了一些人身份、地位、门路的象征,从一个侧面加剧着“后门社会”的形成与强化。

 

1976.12. 6 星期一 多云

上午去乡办,得知事由:区乡办12-20在“大庆”召开大型座谈会,要东岭背青年队介绍情况,乃与小马去找周XL,恰好她今未去校,交代了任务,后与周一同访汪LY母亲。又到图书馆为政宣组抄大字报。午后即与周一起去访桂XM,路上碰到老卞。访桂后再至图书馆抄完大字报。

1976.12. 7 星期二 阴

上午去乡办,周XL亦到,表示不愿写稿发言。老卞反复动员。后我随周到她家中,交谈甚久,才答应写一些。下午在乡办改写街道座谈会要用的光明一份稿子。

1976.12. 8 星期三 晴冷

今天去乡办,老卞办丧事、扎花圈,遂与朱、马等相助,直至晚九时基本结束。晚阅马天水11-21补充揭发交代。

1976.12. 9 星期四 晴

上午在家家务。十一时许去乡办,卞母大殓,我与小朱、李康栋、沈军浩等第一批去“西火”作布置。我与沈军浩、史济鑫、邵雍华、李康栋合租一花圈志哀。三时许回到乡办,与朱、史、俞砚华等一起同卞聊至近5时散。

1976.12.10 星期五 晴

上午在乡办将光明一稿子改毕。下午去无事

1976.12.11 星期六 晴,多云

下午去乡办,到周XL处取了其发言初稿,约定下星期二下午去试讲,遂动手修改。晚至十时半。

1976.12.13 星期一 晴

上午去乡办,无人,乃回家改周稿。下午去,卞阅后,再改,至晚十时半。

1976.12.14 星期二 晴

上午去乡办,将周稿复写、誊清。下午去,无事。

1976.12.15 星期三 晴

上午去乡办,卞因脚伤未来下午去乡办写一横幅,3时半回

【忆与议】

以上一个多星期,又为街道乡办捉刀代笔,修改了一篇将在区乡办召开的“12-21指示”八周年座谈会上的发言稿。由于发言者是本街道的知青周XL,恰好是我当初插队之地的插友,对那个青年队的情况有所了解,而且就在三个月前筹备街道“家代会”时我代写了介绍那个青年队情况的“家长发言”(见《返城以后1976〈31~34〉教子务农先进家长奚某发言草稿》)。知青周XL正在复旦大学参加某函授教育的学习,所以使该青年队有机会在区乡办的座谈会上现身说法。日记中有周XL“不愿写稿发言”的记载,同时还出现了桂XM,他是青年队分管生产的副队长,当时也正好在上海。不过他们两人都是低调的“实干家”,所以谢绝发言也在情理之中。我则扮演了一个“好言相劝”的角色。

那个区乡办召开的大型座谈会,我无缘参加,所以不知道那样的发言是怎样的效果。不过,我留存了我执笔的修改稿,3500余字,详见另文。如果把它和九月份的“家长发言”对比一下,就不难看到,在1976年那个不平常的年份中,一个在当地小有名气的青年队成了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那些翻来覆去宣传的事迹,完全成了服从政治斗争需要的炒作,同样的一些事情可以“因时制宜”地贴上不同的“标签”。三个月前还在把“江旗手”的“坚持乡村”奉为圣旨,三个月后就义愤填膺地批判“四人帮”倒行逆施、胡作非为了。如果简单地把当年的材料当作可信的“史料”,那将是忽悠当代人,蒙骗局外人,误导后来人。

 

1976.12.16 星期四 晴

上午去派出所,口卡编号。去乡办看望老卞,再次谈及工作问题。

1976.12.17 星期五 晴

上午去派出所,无事,被陆福荣叫住写美术字。下午在派出所开“户口统计”人员会议,我里委还有谢丽华、王月英、蒋惠珍三人。其他里委熟人甚多。3时半结束。

1976.12.18 星期六 晴

晚上派出所胡月英叫我去抄写本里委东台路148号孙志龙刑事判决书一式三份。

1976.12.20 星期一 晴

应陈鼎如要求拟向阳院演出接连朗诵词三段。下午去派出所,开始搞户口核对。

1976.12.21 星期二 多云

今搞户口统计一天。晚上团委在二医礼堂召开“继承毛主席遗志,掀起学习毛主席著作新高潮大会”,后有文艺演出。

【忆与议】

上述修改发言稿之后街道乡办没有让我持续“义务劳动”,而此时已经到了年底,派出所要开展例行的户口统计与核对工作,照例由各里委指派“病休病退青年”当“义工”。具体的工作情况未在日记中留下记述,也许那些事情实在是不值一记的简单劳动。

日记中要求我拟朗诵词的陈鼎如是里革会主任,又是向阳院工作(中小学生课外活动及管理)负责人。那三段朗诵词的草稿被我留存至今。

(一)

彩旗漫天舞

喜报墙上贴

“四人帮垮台了!”

“《创业》新生了!”

反党集团四人帮

扼杀《创业》毒如蛇蝎

毛主席的光辉批示

揭穿阴谋洞察一切

华主席党中央

继承遗志除四害

魄力宏伟英明果决

亿万人民看“创业”

大干快上学“创业”

“创业”红旗代代传

“创业”火炬永不灭

(二)

粉碎四人帮的喜讯

擂沸了洪湖的流水

声讨四人帮的战斗

激起了洪湖的波浪

洪湖的水啊千年流

写不完革命先烈的光辉业绩

洪湖的浪啊高万丈

把篡改历史的四人帮彻底埋葬

(三)

高唱胜利的赞歌

祖国大地凯歌扬

跳起欢乐的舞蹈

根除四害心欢畅

打倒四人帮

中国有希望

砸烂四人帮

人民得解放

76-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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