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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返城以后1976〈13〉难忘当年但保持清醒 [原创]  

2015-06-04 11:45:59|  分类: 返城以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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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4月份,里弄街道基本上没有叫我做什么“义务劳动”,所以,在迟迟未获正式工作安排的情况下,闲得无聊,百无聊赖,情不自禁,怀念当年。

1976. 4.14 星期三 晴暖

刚刚带着颇为不情愿的心情打开面前桌上的书卷、开始校《贾谊集》时,却有一股极其难闻的又腥又臭的气体从窗外飘了进来,顿时把人的心搅得七零八散,再也没有心思去校对什么了。

【忆与议】

此处的校对《贾谊集》,是在1973年开始“评法批儒”时确定的“法家著作”之一,当时为了满足“现实斗争”的需要,要求把所有“法家著作”立即整理出来重版发行。我父亲是《贾谊集》的负责人之一,立足于古籍整理,而不是急于求成,所以直到1976年才进入排版后的校对阶段。此时,当初的“工农兵理论队伍”已经换了人马,校对工作就只剩下父亲一人,于是我成了不在册的主力校对。

脑海中又回到了云庄。我记得那儿是充满着清新的空气的。想到它,会使人心旷神怡;但现在鼻子中的这股腥臭气,以及平日的油腥气、煤气、马路上的汽车废气等等的气体,则组成了上海城市空气的相当部分。这些不妙的气体也是常常使我感到心里极度烦躁的因素之一。这儿没有乡村的新鲜空气:禾苗的清香,早晨的雾气,山间树林里的清新,等等。当然那儿也时有大粪的臭气,但是对于这气味由于七年的锻炼,感情上确实起了变化:没有大粪臭,哪来饭菜香?庄稼、蔬菜少不了肥料。

我又忽然由此想到,有的人下乡七年至今仍然远远避开城市的抽粪车,万不得已经过其旁,亦要用手捂住鼻子;也有的人至今仍然鄙视城市清洁工作。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思路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望着面前的书稿发呆:令人讨嫌的差使,又来了。在这仍然浓厚地遗留着旧式家庭习气的地方,我感到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我想大声疾呼:我不要这种“差使”,我要的是赶紧安排工作!!!这种孤单的生活快要使我受不了啦。在这儿没有生活的乐趣。这不是真正的人生……。

涌潮的思想浪头在心头澎湃奔腾。然而面前还有一堵墙,一堵可恶的大坝,终有一天激浪将冲决它,浩荡奔向大海,那儿才是真正的生活……。

【忆与议】

这样的心情随笔活脱脱显示了当时我急于获得一份正式工作的心情。

 

1976. 4.15 星期四 晴暖

昨天晚上与吴WM话别。前上海慰问团新干小组负责人周生祥同志闻讯赶到吴WM家,对在场的周、吴、章三人谈了一个多小时。我作为旁听者深有感触,深受感动。回来之后,思潮万千,浮想联翩,久久不能入睡,折腾了大半夜。

受到云庄知识青年尊敬的老周同志,对青年队的成长是如此关心之至,在慰问工作结束、走上了新的工作岗位、担任了混凝土制品二厂第一把手的繁重工作以后,仍然关心着知青的成长,昨天下班后从龙华赶来,而自己的家则在沪西光复西路。他的行为使我们每人都热血沸腾起来。听着老周同他们三人极为热情、亲切、诚挚、恳切的谈话,我的心在激烈跳动,感情也热乎起来。

我在这种场合,似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但是环境、气氛把我的思想感情深深卷了进去。因为,他们议论着的青年队的工作、前景,充满着多大的自信力和自豪心啊!联想到最近三四个月来,我耳闻目睹了一些同志在沪的奔波、操劳、忙碌的情景。从他们身上,从他们的言论、行动中,我仿佛看到了青年队的全体同志同心合力,一心扑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山区的光荣、伟大的事业中。而从东岭背青年队的全体同志身上,我又仿佛看到了一批无愧为有志气有抱负的革命青年的青春,在鸡峰山下、东岭背的山峦之中,闪耀着共产主义的光芒,看到了他们改天换地的气概,脚踏实地的精神,勇敢顽强的作风,坚忍不拔的意志……。多么好的战友们啊!我不禁肃然起敬。我找不出更多更合适的词汇来表达我由衷的敬意。

我又感到了不胜的内疚与羞愧,自己虽然在农村七年,但对党对人民的贡献是何等地渺小,而思想境界与他们相比又显得多么的菲薄。74年底在激烈思想交锋的急风暴雨中青年队光荣诞生,在社会的和自然界的大风大雨中青年队走过了第一年战斗的历程……。这些,记忆犹新,如在眼前;这些,对我的教育、对我思想上的冲击与震动是很大的。我由此看到了自己思想上的差距,懂得了“有志气、有抱负的青年”这一崇高名称的真正含义。

但是由衷的敬意是一回事,思想上的差距是又一回事:我承认自己的思想境界远远落后于这些青年队的同志们,我承认自己还是被传统观念(或偏见)束缚着思想,因而不可能跨出实际的步伐来赶上他们。最先投入新生活的人们是值得羡慕的。我羡慕着青年队充满青春活力、朝气蓬勃的战斗生活,但是我并不可能拿出一点实际行动来投入这一新生活,因为我的思想根本上还是被旧的传统观念束缚着,而没有冲破这一罗网是不可能迈出第一步的;我之所以羡慕他们,还因为我当前处境是孤独、清闲。因此留恋昔日的集体生活,怀念过去的云庄集体,羡慕“投入新生活”的青年队战友们。

【忆与议】

由此看来,那个老周是一个鼓动家,我也深受感染,几乎到了后悔自己没有成为“最先投入新生活的人们”。幸好自己还有自知之明,保留了起码的清醒,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我当前处境是孤独、清闲”罢了,一旦真正开始了新生活,就不会“留恋昔日的集体生活,怀念过去的云庄集体”。

 

1976. 4.23 星期五 阴

晚上团组织生活,华瑶庭等接到通知去区里复查,令人心焦。

1976. 4.24 星期六 晴

近午华来询问“复查”事,午后我去街道,找到小郭,未有满意的答复。

1976. 4.26 星期一 晴热

上午与父去街道找严纫蕙,未在,小郭说可去找地区组郑组群。乃去区里找小郑,却问了个不明不白就走了。回家途中遇老何,又遇程C,边走边聊,其病退事困难重重。    傍晚,陈美娟告诉弟弟:严说我属于“明显的工伤可不予复查”。晚上,近八时,郜ZW来,后送她回家,交谈了一个多小时。她想搞病退,但顾虑重重。走西门、顺昌、嵩山到淮海路,在淮海、重庆、太仓、黄陂路兜了一个圈子,再由淮海路穿弄堂至长乐路。回家已十时。

【忆与议】

日记中的华瑶庭是同一条弄堂的邻居,病退返沪的知青,当时也在积极争取获得“进入大集体”的资格,得到去区里复查的通知就意味着希望大增。而我正巧相反,被街道的“调配组”与区里“地区组”当做皮球在互相“倒脚”。程C和郜ZW是我的插友,当时一个已经进入病退程序,一个尚在病退门外犹豫不决,不是“困难重重”就是“顾虑重重”,不记得具体情况了,只记得后来一个终于病退回城,一个由江西转插江苏,都离开了曾经“奋斗”了八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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