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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以后1976〈20〉又陷痛苦与迷茫 [原创]  

2015-06-27 16:37:02|  分类: 返城以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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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5月21日“阶段性”的“义务劳动”结束后,很快又陷入新一轮的苦闷之中。长时间地赋闲在家,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在22日就整理了一首打油诗。

采桑子  五·七感怀

苦战半月绿田地,喜迎五七。今又五七,浦江涛涛心潮急。

七载栽禾怎能忘,时时回忆。不胜回忆,革命斗志更激励。 

返城以后1976〈20〉又陷痛苦与迷茫  [原创] - 网中人 - 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忆与议】

在江西七年,栽禾即春插(春天插秧)是我未拉下一次的农忙季节,身不强、力不壮的我对插秧那样的体力活还能适应,插秧技术成了我的强项,插秧期间是我少有的“顺境”,所以,在事过境迁、心情不佳的时候会怀念当年的栽禾。而五月七日对我有多重含义,一是当年春插有一个口号“不栽立夏禾”,也就是必须在五月五或六日立夏节气之前完成春插,五月七日就恍如“春插胜利日”;二是当时的江西对下乡知青及下放干部有一个“五七大军”的称谓;三是五月七日是我人生道路的重要转折点,1973年的那天我在劳动中从拖拉机上跌下而造成骨折,竟然因祸得福,最终在19759月离农返城。


1976. 5.31 星期一 晴热

上午到调配组,按小郭讲法,分配日期杳杳无期矣。

1976. 6. 1 星期二 阴转雨

上午去房管所领取1~4月退款,在所里巧遇老同学张显扬(支援工尚未结束),聊谈1小时半。

1976. 6. 4 星期五 阴雨

晚上团组织生活。华前日去区接待站云六月十号可去街道听候通知(是否属残缺)。

【忆与议】

我一直纠结在自己插队七年、因公负伤、病退回沪这一情况、觉得尽快安排工作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调配组是街道革委会掌握着病退病休青年工作安排的大权,为了谋求一个饭碗,那里是绕不过去的第一关。其中小郭(郭忆红)是一个实权人物,虽然她比我等年轻,也没有上山下乡经历,但是她大权在握,令我辈只能唯唯诺诺。日记中那位张显扬是我中学同班同学,因深度近视而病休在家多年后进了生产组,此处的“支援工”指的是房管部门从1975年12月开始的“丈量住房面积”,从街道青年里借调了不少人力。“领取退款”则是当年“丈量住房面积”以后有一些住户的实际租赁面积有所减小,就退回若干房租,以此在住房极其紧张却无改善的情况下笼络人心。另一位华某,是同一弄堂的邻居,病退青年,似乎有希望挤入“残缺”的行列了。

 

1976. 6.11 星期五 晴

上午去街道找小郭,要我下午去。派出所梁同志要我下周一去所里排口卡。……下午找郭忆红,答复竟是“待复查”!实在叫人气愤。

1976. 6.14 星期一 晴

上午去派出所帮梁同志搞口卡(5~6月迁入的口卡归总,5~6月死亡的注卡)。遇李玲霞,目前借在民兵民警调查组。

1976. 6.15 星期二 多云,晴       

上午去派出所搞口卡(5~6月迁移的注卡)。

【忆与议】

一年前的1975年春夏之际我在街道派出所“义务劳动”,内容是“制作人口登记卡”,简称“做口卡”。(参见http://wangzongren1952.blog.163.com/blog/static/99595901201482412040293/  《七十年代中期上海的人口登记卡》)那些卡片需要持续不断的“动态管理”,紧紧跟上人口户籍的变化。在制卡的时候,我的“快而不乱”就在派出所留下了印象,所以到了后续管理中又想到了我,以至于一直持续到1978年4月我搬离卢湾区,不定期地要我去“义务劳动”。日记中提到的李玲霞是1976年5月筹备街道“向代会”时共事的景安里委的病休青年,老三届初中生,已经进了生产组,但长期借用在外“耍笔头”,是街道范围内小有名气的“笔杆子”。

 

1976. 6.16 星期三 阴雨

上午去派出所搞完昨天昨天未完部分,约一小时即回。

这些天来,又如坠入了茫无边际的烟海之中一样。在本来已十分无聊的生活中,增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上的痛苦与思想上的渺茫。

事情的起因是,六月十一号,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进了调配组,又怀着失望、苦闷的心情走出了调配组。我被告诉说,上次(4月下旬)未复查,经区里研究,决定还是要复查。还说,检查日期是不会很久的,上次未复查者不一定都要复查,特别严重者可不复查。

这正是使我十分恼怒的一点。试问那些人究竟在干些什么?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算是什么态度?

这又是使我十分怀疑的一点。上次(4月)复查时,我未获通知,还是这个小郭讲:“也许你的情况严重,不必复查了。”但在复查处可以看到,许多明显的、十分严重的残缺青年亦在被复查!这次又以什么“严重者不必复查”来回答我的诘问,实在令人疑心。很有可能,根本不是以“轻、重”来区别的,而是另有标准!

这种永远猜不完的谜语缠绕心头,勾引起无数联想,十一号晚上翻来覆去,直至下半夜2点多钟才入睡。

时隔四天而已,十五号又失眠了。这天下午我向小华了解了她的情况,她算幸运,被告诉说“已基本定为残缺”“分配日期不得而知”。使我感到气愤的是某些人的手段!兴安的小刘得到的回答是“凡未复查者,都要复查”,“复查期未定”。这与小郭给我的答复显然是对不上号的。倘若分析一下,未复查者,据我所知的三、四个人来看,都是家中无“外农”者也。

种种风传都表明有这样一种极大的可能:存在着一条不予公开的政策,在残缺青年分配中用“有无外农”来作为一条分界线。

×          ×          ×

从十一号以来,我想得很多很多。

联系自己病退的经过,我对于目前这种所谓“内部掌握政策”的做法十分反感。如果没有公社乡办涂传尧建议我搞病退,我怎么能知道七三、七四年间病退范围上的变化?无论是病退范围之类的病退政策,还是回沪以后残缺、生产组方面的政策,有哪一项公诸于世呢?内部掌握,方便了些什么人呢?还有毕业分配中有关“农档”的照顾政策,有几个人知道呢?这种作法究竟符合哪条路线?

说是坚决、坚定地相信群众、依靠群众,那为什么这些政策要如此保密呢?说是经过文化大革命群众觉悟大大提高,为什么这些政策不能同群众见面呢?有关上山下乡、毕业分配的政策,究竟有些什么特殊之处呢?

在许多具体问题上,为什么不敢将真实情况公诸于众呢?为什么想方设法寻找种种理由来支吾、搪塞群众的要求呢?这不是在欺骗、愚弄以至于刁难群众吗?

说穿了,这种不光彩的作法,无非只有一个目的,即维护某些阶层的特权,维护资产阶级法权!在这班人,“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不过是用来装点门面而已。除此而外,岂有他哉!

×          ×          ×

再过三天,就是回沪整整九个月了。这种日子越来越令人可怕。然而越来越明显的事实是:等待着我的只有冷酷的现实——等吧!耐心地等吧!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这种老爷式的语言,是多么令人切齿痛恨!在这些人看来,安排工作对被安排者是一种莫大的恩赐。在这些人眼中,这批残缺、病退青年该满足了,从农村回到上海,该满足了,不要再有啥要求了吧!这里可以叫人明显地感到有一种救世主或施舍者式与被救者或接受施舍者之间的关系,而社会主义的同志式的关系早已化为乌有。

【忆与议】

从自己病退回沪九个月来的一系列情况,联想到病退过程的实际遭遇,对政策、方针、路线、理论产生了越来越多的怀疑。

×          ×          ×

回沪九个月所经历的一切,给我教育之深之广之大,可与云庄的七年相比。如果说,在云庄的七年,使我抛开了种种不切实际的天真想法而真正看到了中国社会、中国农村的某些真实现象的话,那么,在上海的这九个月,使我更为迅速地抛开了对于这个大城市的许多虚幻想象,而看到了社会的现实。我对于现今中国社会的了解,从宽度来讲,从农村扩大到了城市。

而从深度来看,如果说七年的农村生活为我了解社会打下了基础的话,那么九个月的上海生活则是大大推进了一步。

原先面对农村的现实,对上海大城市充满了美好的幻想,现在,现实终于又来充当教员,幻想在现实面前又破产了。这一过程是痛苦的,然而我欢迎它的到来。

×          ×          ×

看到来自青年队的通信,见到青年队的战友,听到青年队的消息,想象着青年队的现状,……这一切,只能是越来越多地增添着我的精神痛苦与思想负担。

今年对青年队来说确实是多灾多难。但是他们百折不挠,英勇奋战,迎着困难上,顶着风雨干,迈出了一步又一步的前进步伐。多么感人肺腑的好战友啊!同样,安徽的来信,又使我看到了那儿的贫下中农、知识青年正在与严重的旱魔进行艰苦顽强的搏斗……

粮食是来之不易的啊!白米饭中包含着难以计数的辛勤劳动和心血啊!这一点,在云庄是亲身体会。在离开农村的时候,我牢牢铭记在心里。在今后的岁月,我决心将它深深地铭刻在心头,永世不忘。

正因为如此,对于目前的闲居,我千倍万倍地感到内疚。我不知该写些什么答复青年队来信,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与青年队战友会面。

在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斗争中,他们用巨大的代价为人民创造着财富,而我却“悠闲自得”地游离于这一伟大斗争之外,无所作为,无所贡献。这种精神上的痛苦,远远胜过当初因公负伤时带来的肉体上的苦楚千倍、万倍!

【忆与议】

面对现实的无可奈何,又一次回想自己的插队岁月,怀念曾经一起战天斗地的插友,也是一种人之常情,但是决不可能因此而走回头路,重新回去插队,毕竟摆脱不了“人往高处走”的本性。

×          ×          ×

这种脱离集体、脱离生活的日子,使我政治思想学习方面大为退步了。政治上迟钝了,思想上模糊了,学习上松懈了。闭门读书是毫无味道的。我常常回味着去年2~5月间在云庄联系实际、自觉学习无产阶级专政理论的情景……。我觉得,惟有那一段日子,我真正学到了学懂了一点东西。

有什么能驱散这无穷无尽的烦恼呢?

窗外雨声滴答  心里紊乱烦杂  农村七年多彷徨  如今心境更差

“义务”虽解苦闷  终究孤守空屋  举目遥向苍天问  何日有我归宿?

调寄西江月。且作今日尾声。

【忆与议】

持续不断地在工作安排上遭遇愚弄,痛苦与迷茫是难以形容的。其中的谜底则是永远不可能揭开了。

返城以后1976〈20〉又陷痛苦与迷茫  [原创] - 网中人 - 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写于2015-06-2527,补入打油诗于2015-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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