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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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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返城以后1976〈10〉春天到了盼春天 [原创]  

2015-05-07 18:50:47|  分类: 返城以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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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退回沪后的第一个春天到了,可是心境仍然停留在冬天,因为我没有料到,插队将近七年,因工伤而病退回到上海,竟然在工作安排方面陷入了遥遥无期的等待之中,心情恶劣是不言而喻的。

 

1976. 3.25 星期四 多云到阴雨

上午洗床单。后写信给云庄,但勾起无限的回忆,乃作感想随笔《春天·赞美·回忆》。

1976. 3.27笔记

76年的第一季度快要过完了。据说有希望在四月份获得工作。倘若真能如愿以偿,就不胜高兴之至了。

因为自江西回来已整整半年有余,这种极其无聊的生活就像是一种思想上的折磨,痛苦之程度难以形容。大概是十分无聊、无所寄托的缘故,已经数十次地在梦中回到云庄,无数次地默默沉浸在对云庄“七年”的回忆之中。

【忆与议】

那篇《春天·赞美·回忆》(在下文中又称为“春天的回忆”)尚未在我的“破纸碎片”中找到。从题目来看,其内容是赞美春天。不过,此处的心情表述正好说明,当着心情不好之时,会试图从曾经急于结束的困境中寻找快乐,试图从曾经渴望离开的环境中寻找美好。这并不等于对以往的由衷赞美和无限怀恋,而只是求得心灵苦楚的淡化,获得暂时的自我安慰。以下的笔记,写于那篇“感想随笔”之后两天,那是对自己那段插队生涯的第一次回首反顾。

 

半个多月前,收到过江西一封信,迄今未能成复。写些什么呢?自己的生活简直没什么可说的。冥思苦想,思潮的闸门打开了,滚滚浪涛却涌向那七年,那云庄,总不见得写些类乎回忆录的文字来答复昔日的战友们吧。可不是吗,前两天我终于提笔复信时,竟然不由自主地写成了《春天的回忆》。下乡后的第一个春天,重鼓信心的第二个春天,初露身手的第三个春天,大干苦干的第四个春天,……从69年到72年,可惜我没有才能来描写这些这些难忘的日子,来纪念这些难忘的战斗。但是思路、美好的回忆思路,也就在72年辄然止住了,因为,我感到往后就不那么值得十分怀念了。在我的感觉中,72年以后总有一种令人伤心的味道,那是走下坡路的日子。若把72年作为到达的“顶峰”的话,那么这以后就是由盛极走向衰落:73年“上海人”的干劲就明显地下跌了,强令“上海人”插入各小组的做法以及在工分问题上的最后一次斗争,更伴随着时光的流逝,在走向五周年纪念的道路上,热情、劲头又出现了低落,而再往后的事实说明了这是一次无可挽回的、也是最后一次低落了。74年出现了“大动荡”,云庄的人员急遽减少(这一点是在73年就逐渐显示出来)思想上的波动更大、更广地冲击着摇摇摆摆地走向五周年的云庄食堂;然而,这已成为必然趋势,无法阻挡了。75年中,它终于在衰老的过程中急步跨进了“寿终正寝”。在十分不妙的气氛中完结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在云庄历史上写完了淡然的一笔。……这样的“历史”,回忆起来只有阵阵心酸,与美好的春天的回忆决然无缘,所以,我的思路就只能就此中止,流连不前。我反反复复回忆着72年,——不知是哪个无耻之徒,趁我73年回沪治骨折之机窃走了我那一年的“日记”,所以我越是觉得72年值得纪念,就越加痛恨那个混蛋。借助着那每日一笔的“日记”,许许多多的往事会逼真地重新跃在眼前。这每日一笔偏偏缺少了72年这一年,大概会饮恨终身了。至于那个无耻之徒也许再也无法追查的了——凭着越来越淡薄的记忆,我回忆着自己在那一年中的变化。如果说72年对云庄食堂来说是意味着以后几年中的巨大转折,那么对自己个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下乡后三年多,一系列的挫折和碰壁使自己日趋消沉,与昔日“东风”的战友们竟日益疏远,在这种情势下,我把自己活动的圈子第一次扩大了——当然生产劳动中接触范围的变更也是因素——在71年7月食堂权力重新分配之后,意见上的分、合是我活动圈子变化扩大的重要原因。同那些被认为是“落后”的人们的接触,使我的思想从狭隘走向广阔。通过对各式各样人物的了解、分析,充实了自己对于社会的总看法。这些活动,最初是不自觉的,只是从6月份代理粮油账目、每天在食堂等候结账才开始慢慢感觉自己应当把活动圈子扩大些,不要老是躲在那“楼上”。的确,那5个月一百几十个晚上,增加了我许多接触的机会,在那些平凡的、普通的聊天、扯谈或旁观旁听中,我了解了许多过去不曾知道的云庄知青集体的内幕,大大改变了自己的观点。然而特别值得一提的是,72年即将结束时李WJ的突然宣布去皖。消息乍一传开,云庄上海人中第一次受到如此巨大的冲击,在吃饭时,在宿舍中,在刚刚破土动工的青年住房的工地上,到处在窃窃私语,议论着这位才入团一年的积极分子,竟然如此出人意外地突然向云庄告辞了。平时一贯的印象与眼前突然的举动两者之间,不是如同隔着巨大的鸿沟吗?霎眼间的变化就像地震一样使它骤然合拢了,岂不令人感到难以理解吗?但,人们终于懂得了这中间究竟意味着什么,包含着什么。人们终于明白了“走”或“离开云庄”的全部意义。从那以后,“走”的人不是越来越多了吗?这一“走”,把我的思想也从纷纭矛盾中带走了。原来在我眼前的先进青年、积极分子,其实也不过如此:“原以为是真的坚持云庄呢,其实还是彼此彼此,反而还捷足先登哩——比咱们还走得快些呢!”通向郁结了多年的谜底的大门第一次打开了。我为什么非要把“走”看成是一种邪恶呢?我为什么不可以也走呢?此刻,才感到自己过去死抱着的那些观念是多么可笑与天真了……

【忆与议】

当时是病退回沪半年之际,回忆尚未远去的插队经历,思路集中到了1972年的“大冲击”上,觉得那真是自己思想观念“大变化”的起始点。这和数十年后“远距离”地回望人生时得到的结论是一样的。参见《插队云庄(纪实与回忆·1972年)》。

 

七年的日子,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收获和教训,也许我永远不会去总结它们了。离开云庄半年多,脑海中无休止的是回忆回忆,很少去或者根本没想到去真正总结一番。愈来愈多的是幻想写一篇真实的回忆录。看来这也不大可能,因为真正要写好一个回忆录,首先需要对“回忆”的日子有一个根本的总结(或者说指导思想),否则只能就事论事,没有中心地开着回头返顾的“倒车”。

【忆与议】

四十年前形成的这种想法,仿佛就此在我心里扎下了根。直到今天,我仍然不愿意写纯粹的回忆录,仍然试图找到“一个根本的总结”,越来越希望在有生之年搞清楚自己何以打上“知识青年”的标记?

 

×      ×      ×

现实生活中到处是矛盾。我翻到1968年11月在全校欢送大会上的发言稿,那是多么慷慨激昂,……可谁又能料到就是这份发言稿的执笔人,在积极争取报名奔赴井冈山当新农民的七年之后,竟又一次地在“积极争取”了。可是这一次是在积极争取去香港、去外国!这是何等尖刻的讽刺啊!当初的劲头是多么足啊,“家里不同意,我就是空身也要去插队的!”他母亲又一次向我们回忆起七年多以前的情景。我心里不禁感到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滋味。从这种横下一条心的激烈举动,到今天到处钻营、一心外出的现状,这是多么令人惊诧的变化呀!可是,不仅有表示异议的人,却还有表示同情的人。这又简直叫人不可思议了。这些现象,不是发生在五十年代,也不是发生在从旧社会过来的某些老年一代,竟然发生在七十年代的年青一代!

当然这只能说是时代潮流中出现的一股小小的支流,决不能看成是当今中国青年运动的主流。但是对这股支流,追流溯源会找到些什么结论呢?这是发人深思的。

【忆与议】

当年我在笔记里记下了自己的同学兼插友从决意插队到申请赴港的幡然大变,时过境迁,此事早已淡忘,因为他未能成功赴港,大回城之前病退回沪了,然而命运不济,未过半百就英年早逝了。重读四十年前的笔记,不难看到,囿于自己的思维局限,面对现实生活中的矛盾,只能是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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