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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以后1975〈23〉各街道积饲料的排行榜 [原创]  

2015-03-30 10:49:40|  分类: 返城以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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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破纸碎片”中有两张近乎来路不明的字条,但是稍一琢磨,也可以读懂弄通。

图一的主要内容是当年卢湾区各街道下辖居民委员会的名称一览表。从中可以看到,当时的卢湾区分为9个街道:五里(桥)街道(下辖13个居委会)、丽园街道(下辖10个居委会)、打浦街道(下辖12个居委会)、顺昌街道(下辖13个居委会)、嵩山街道(下辖9个居委会)、吉安街道(下辖9个居委会)、济南街道(下辖10个居委会)、瑞金街道(下辖13个居委会)、淮海街道(下辖12个居委会)。合计101个居委会。图一中,在我家所在的吉安街道大华里委边上注明了“923户、3190人”,又有“75-11”这样的字眼,不知道是指1975年11月的数字还是抄录于1975年11月。但可以肯定,我是从一份包含了全区分里委的人口统计数据表上摘抄了上述“街道和居委会番号”。

图一  ↓

返城以后1975〈23〉各街道积饲料的排行榜  [原创] - 网中人 - 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有意思的是图一右下角的“数据阵列”,它到底是什么含义呢?看到图二以后,发现那个“数据阵列”的内容包含在图二中,换言之,图二是图一右下角“数据阵列”的简略版。

图二中绝大部分是数字,除了卢湾区和9个街道的名称外,就只有右上角的“总人口,积饲平均”这七个汉字。而解读图二的关键,就在“积饲”这两个字。从五十年代后期的“三年自然灾害”开始,上海市区的街道里弄里就有一项事关农业发展大局的工作——收集泔脚,就是对居民家庭日常饮食中的泔脚(主要是淘米水、蔬菜黄叶、馊饭馊菜等变质食物),在弄堂里设置了许多陶制大缸,要求居民把那些泔脚扔进那些泔脚缸里,每天都有人把泔脚缸里的东西倒干净,汇集起来送往郊区和饲养场,作为养猪的饲料。当时的宣传口号是“全党动员,全民动员,大办农业,大办粮食”“猪多肥多,肥多粮多”……。正是在这样的大环境大氛围中,于是就有了1975年那份全区各街道的统计数字。记得当年泔脚二字是不登大雅之堂的,所以把收泔脚称之为收集饲料,简称积饲。

那个“数据阵列”的第一列是街道名称;第二列是各街道的人口数字;第三列中的被除数是各街道收集饲料的重量,除数是重量÷人口数得到的人均积饲量;第四列是9个街道人口数从多到少的排序数,第五列是9个街道人均积饲量从多到少的排序数。

可以肯定,当时我在里革会看到了来自区革会有关部门的统计表,其中有各街道的人口数字,有各街道积饲的数字。但也可能是区革会提供了各街道积饲数量和人均积饲数量,我根据这两个数字推算出各个街道的人口数字。当年我家所在的吉安街道,积饲数量是772 600斤,就绝对数量而言在全区9个街道中倒数第三。但是把人口因素考虑进去,人均积饲18.6斤,则是9个街道中正数的第三。我在百无聊赖之中没事找事,对各街道人口数、人均积饲数分别作了由高到低的排列。

至于图二中那些泔脚的数量究竟来自多长的时间段,没有留下相关的记载。从人均等数据来看,有可能是一个月的统计量。按全区人均16.5斤、每户5人计算,一个月一户积饲80斤,平均一天近3斤。这个重量相当于五口之家每天一次淘米水的重量,而泔脚中很大的比重恰恰是淘米水。时过境迁之后,品读那些数字,一个问号油然而生:那些泔脚的重量数据是怎么得来的?是有人专门称重并且分街道进行记录和统计的吗?

那样的收集泔脚一直持续到八十年代初期。我家搬入“万体馆”对面的高层建筑,看到十三层或十六层的高层建筑里也是每层楼面一个泔脚缸,但是它越来越遭到诟病。一方面是因为它的酸臭污秽,成为苍蝇蚊子老鼠蟑螂的“乐园”;另一方面街道里弄的管控能力逐渐弱化,泔脚缸里充斥着蚕豆壳毛蚶壳之类无法作为猪饲料的垃圾,变泔脚缸为“第二垃圾桶”。加之农村改革大潮兴起,泔脚做饲料也失去吸引力,泔脚缸与“积饲”工作寿终正寝,成了历史名词。

图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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