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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返城以后1977〈28〉心灵创伤,难以平复 [原创]  

2015-12-09 21:14:38|  分类: 返城以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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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 6. 1 星期三 阵雨

在家无事,逐日回忆四个半月之义务,反讨无趣,心潮难平,一事无成。下午外出散步。

痛心与疑问

5月28日星期六下午去“建国”看电影的路上,碰到支部书记黄帼英,问我近来干些什么?我告诉她在派出所搞口卡。我试探地问:近来里委有些什么事?她说,最近没什么,下阶段要搞“六好”里弄,有事来叫你。后来向小孙了解到,街道正在志成搞“六好”试点。他预言,今年夏天一定很忙。

5月30日星期一下午去派出所路上,碰到茅阿姨,我主动打了招呼,她告诉我,上次到区乡办时向老许问了我的事,老许说这不属其管辖范围,要问地区组的。茅又说,“老卞讲他已找你谈过了”,我说家里意见再等等看。谈话为后面赶来的兴安杨阿姨所打断。

5月31日星期二晚上去参加团组织生活途中,又碰到陈美娟,说有好久没看见我了(现在回想起来,确是已有一个星期了,上次是24号,即一星期前的下午,我去派出所路上见到她),她也提起曾向区乡办打听我的安排一事,云云。我问近来里委有什么事?陈阿姨讲,里委是很想要你来,但是又很为难,你又没进组,怎么办呢?她又顺水推舟地要我耐心等等,到区里去问问,并要保重身体。我感到特别的是,她几次说到,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人,黄帼英也是这样,但又认为要为你的前途考虑、着想。

……

这三次接触,又似乎触到了我心头难以平复的创伤,感到十分苦闷。但我又觉得十分疑虑的是:

她们三人从未提到老卞曾反复讲过的“不属残缺范围”一事,并且没有明显的劝我进组了事的语气。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不引起我的反感吗?是因为我已很明白地表示了对要我进组的动员的反感吗?

还是因为实际上并不存在“不属残缺”之类的“结论”呢?

倘若果真已有定论,为什么她们三人都只字不提,或者规劝我进组呢?茅阿姨似乎稍稍触及了这一点,说到过“老卞讲他已找你谈过”,可惜谈话就此中断。但陈阿姨似乎没有半点劝我进组的含意。而黄书记则避而不谈。

这使我产生颇大的怀疑:该相信谁才好?

【忆与议】

身处“黑箱操作”的环境中,来自多方面的无厘头讯息真会让蒙在鼓里的当事人冥思苦想出毛病来。

 

回忆,给人什么?

百无聊赖。又回想起过去的四个半月。心血来潮,便凭借着“每日一笔”及“工作笔记”和很差的记忆力,逐日回忆着1月3日到5月14日这一段日子,同时信手写下了“义务日志”,记录在“工作手册”末,以资“留念”。

回忆常给人带来愉快。回想着那忙忙碌碌的日子,竟使人忘记了此时此刻的苦闷,甚至连时间也给忘记了——由于天阴下雨,室内昏暗,沉浸在愉快的回忆中的我,竟把近午时分当成了傍晚时分……。

当回忆的脚步踏到三月中旬以后,一种不快之感就袭上心头。我多次记下了“无事”。确实,3月中旬以后到被打发回家的两个月里,是颇为清闲的,没什么事可做,部分地是由于某些事情无须过问。

这些清闲的日子中,我曾竭力搅些事做做,如学习使用滚筒速印机,也算是初步掌握了其性能。还打算过利用联系里委之机会,设法与青年们建立比较密切的联系,结交一些朋友。……然而,这一切被五月十一日的一席谈话彻底打断了。

于是苦闷又重新占据了我整个心。愉快,消失了;回忆,中止了。返回到现实中来,使人感到惘然若失。

回忆,给人带来了什么?一时的欢乐,还有加倍的苦闷。此刻的心真难过极了……。

别回忆了吧!?

【忆与议】

当年无论是在“义务”还是“失业”,我均无继续求学的打算,真可谓胸无大志,充其量也只是学一点实用技能(例如文字宣传方面滚筒速印机之类的操作方法,又如1976年几次筹备展览会时边干边学制作展板的方法)。至于想建立一些新的朋友关系,尚未展开就“无疾而终”了。

 

1977. 6. 3 星期五 晴

似鸟离群无归宿  咸得发苦谁人悟  嫉俗难逃华盖运  书中探求自由路  6-3

【忆与议】

这是写在一张小纸片上的打油诗。那段时间的确看了一些书,但是泛滥无归,没有中心和重点,即使是通读列宁全集之类的“学习经典著作”也心不在焉,没有、也不可能有所斩获。

 

1977. 6. 8 星期三 晴

上午里委郭万英来叫我写“创六好”标语,1小时余。

1977. 6.13 星期一 阴

上午陈美娟叫我下午去刻蜡纸。下午去里委,黄帼英、张洪萍、陈美娟等商量决定不刻了,与我谈进组事。傍晚杜惠新来叫我明下午去写喜报,亦谈及残缺事。

1977. 6.14 星期二 雨

上午陪祖父就医。下午去事业组,写了先进单位奖状七张及喜报若干。外间纷传我生病,源出里委。晚不乐早睡。

【忆与议】

从日记中的记录可以看出,“失业”一个月来,里弄和街道的“义务劳动”明显减少,稀稀拉拉、零零落落。

 

频传?音

星期天是最令人讨厌的日子。天气又闷又热,家里人多而挤,使人火冒三丈,不愿久呆。

怀着委屈难堪的心情去找那位神通广大的金YF。据称,七六届要迟至四季度才会分配,且区里已有打算不再安排残缺,已定者也可能去生产组。故建议勿必再等,先进组。

本来,希望之光早已在我心中泯灭,闻得此讯,反添心中的恼火,还要等待什么呢?

星期一下午到里委去,支部书记亦劝我不必再等了。傍晚,事业组的小杜也说起自己搞残缺的遭遇:“政策有其灵活性。”这是多么绝妙的讽刺语啊。她欲言又止的是“老卞只要肯帮忙,肯定帮得了忙”,这是不言而喻的。普济众生的大慈大悲于今是难得至极的。

还有什么可以指望的呢?

却得到沉默不语。不表态算什么呢?

心里的火又高了许多,情绪极为恶劣,比以往更为恶劣了……

【忆与议】

此段笔记表明,当年为了不进生产组而“不耻下问”,那位金某正是病退回沪三年后才进了“大集体”,其关键是打通了与区革会地区组“实权人物”的关系。但是,我实在没有这方面的能耐,从心底里厌恶那些人的以权谋私,自始至终不愿意直截了当地让对方摆出条件,因为我觉得我说出那些话就是丧失了自己的人格与尊严。而一些里弄、街道里的干部、朋友则是面对现实爱莫能助。

 

坐立不安  心神不定

看日历,时已六月十四日下午了。一个月前的今天下午是“义务”的最后半天。啊,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没有欢乐、没有欢笑的一个月啊!

谁夺走了欢笑?谁驱散了欢乐?

我记不起有哪一次义务完了之后有如此恶劣的情绪。能回忆得起的,倒是完成任务之后的欢乐。

可是这次,这次呢?

是因为长达四个半月的义务兀然结束造成的不适应引起的吗?不是。

是因为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命运:我是个多余的人。因为多余,千里迢迢去异乡客地;因为多余,当做包袱退回上海;如今,又是因为多余,屡遭刁难,横遭歧视……,这种处境怎么使人欢乐高兴?

星期天在程C家里回忆着前几年在云庄农忙时大显身手、英勇奋战的情景,心里是啥滋味啊!

云庄生活虽苦,但苦中自有乐,乐在吃苦中,也还有心情略感舒畅、自由自在的时候。

上海虽富,富而欲觉其苦,无法摆脱的压抑,闲得发慌的生活,没有半点人生的乐趣。

所以,“在不幸中回忆幸福的时光,没有比这更大的的痛苦了。”(但丁《神曲》)

【忆与议】

那些年每逢元旦春节,下乡知青的家庭就像光荣的军人家庭一样,都会收到来自政府(革委会)的慰问信,这种貌似相当的光荣待遇在很大程度上迷惑了我,使我信心满满地以为自己下乡插队已有六七年,又是因公负伤,病退回沪之后会得到不同一般病人的待遇,但是现实是极其残酷、冷酷的,使我久久难以接受……。

 

1977. 6.15 星期三 阵雨

继续去事业组。上午藉党委办公室填先进个人奖状250张。下午1时半在丁字路口碰到小贾,问我最近干些什么?我说几次碰到支书都说没啥事……。她问有没有去找过严纫蕙等,我说我已死心,不想去找那些人。她问我为何不来乡办玩,又说今天下午老卞去开会。我说待会儿有早我过来。其间团委小张亦路过说,你怎么不常来了,我无言以对。

后因写字缺笔,到乡办借一毛笔。仅谢老师与小张两人在。

在去还笔时,乡办四人均在,他们请我坐会儿,我马上发觉卞与朱在商量病退材料(虽然卞在楼上开会,但还是抽空下来过问此事),并且显然又有什么人的把柄给抓住了。我便与谢老师扯了几句就离开了。

1977. 6.16 星期四 阵雨

上午去陆福荣处,帮他为图书馆刻油印刊物之题目,至晚基本完成。

1977. 6.17 星期五 阵雨

上午完成刻蜡纸,交与陆福荣。

1977. 6.20 星期一 多云,阴

上午陆福荣来,给我晚上大会邀请票一张。午访孙志明。晚与孙一起赴卢湾体育馆参加我街道集体事业一九七七年上半年度学大庆先进集体、个人交流授奖大会,后放电影《火红的节日》《槐树庄》。我与周盛看完《火红》后即回家。

1977. 6.22 星期三 阵雨

人心与得人心

度日如年。一分钟一分钟地挨过去,这日子是多么难以打发呀!可是,一星期一星期却又那么快,眨眼又是星期天了——下午,照例是几个老人马聚到一块,无聊得很,又去复兴公园。一个月来就是这么飞快地过去了。

这是我情愿接受的生活日程吗?这是我自己造成的没趣无聊吗?

上星期二下午至星期五的上午,三天时间算是有点事儿干干:为事业组“评先进大会”奖状喜报之类贡献自己的一点力量。虽然微不足道,却亦足以一时压抑心中的苦闷。但压抑的结果是反作用的产生,即压力消失之后回升得更高些罢。

这种精神上、心灵上的折磨快把人给折磨死了。

阴沉沉的黄梅天,使人讨厌,还频频传来“好消息”哩!

昨天正式通知,现在凡病退青年进组后的第一年恢复每天七角的报酬!去年三月曾改为九角,免去一年的“学徒期”(且以此来称呼这一莫名其妙的一年吧)。现在则说,这是卢湾区自己搞的,市里通不过。

好啊!卢湾区这个四人帮的黑基地,今天到了清算它的时候。可,连这九角钱也得清算清算!多么大快人心的英明措施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就是结论。

可怜的九角钱竟也容不得,那还有什么可说呢?别去想什么残缺之类了,因为它亦是卢湾区的首创!

插队、务农的青年人,交的是什么运啊!!?

【忆与议】

此处说到的卢湾区是四人帮的黑基地云云,是因为四人帮垮台之前的卢湾区负责人之一是姚文元的妻子金英。政治势力的角斗给无辜百姓带来的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下乡插队的知青对这一点有较早较深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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