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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返城以后1977〈27〉闲得发慌,咸得发苦 [原创]  

2015-12-06 20:06:59|  分类: 返城以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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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7. 5.24 星期二 晴

下午根据昨天弟弟转告陈美娟所接电话通知去派出所制口卡(61年出生者),各里委一人,纯德徐斌、济南文国云是老相识了。

浏览75年9月回沪以来的日记,一幕幕又重现在脑海。那是充满希望地等待的岁月,虽然是义务,但又多么欢乐……啊,又是多么天真、幼稚的岁月,在无忧无虑中不知不觉地上了当、受了骗!官僚主义者阶级葬送了多少人的青春与欢乐。深受其害,身临其境,能不感慨万分、愤怒满腔?!

1977. 5.25 星期三 阴

在派出所制口卡。下午,1时半后,去乡办,告诉卞,家里意见再等两个月。他冲口而出:“这是憨大,有两个月,一套的确凉也有了。”又讲76届工档什么时候分配还说不定,等等。

傍晚,从派出所出来,遇贾,交谈甚久。得知,1、所谓全工无农是指应届毕业生,而退回者不受此限制,因本身就是农。2、六月份,黑龙江农场病退中止,彭大卫因此十分着急(其妻欲以病退回沪,而与当地领导关系不好,至今未行文上海)。3、贾在今首次领工资,卞为她争取到领五月一个月的工资。4、贾挂在联管组,周四劳动,卞要求她与朱同去纯德童鞋组,贾坚持去济南孝和电工组,以王碧华等在那儿有伴为理由。

【忆与议】

日记中的贾也是六七届初中生,在安徽插队多年,遇到与我相近的局面。当时,病退回沪的知青、尤其是跨省插队多年以后好不容易回到上海,又要面对“按天计酬”的生产组“就业”前景,不可避免,相当纠结,而贾因为没有我这样的“工伤”经历而不得不“俯首称臣”,不再等下去而进了组,但仍然心有不甘。贾在街道乡办也“义务劳动”了四个多月,聊天时发现我们两人居然是小学的校友,同届不同班,毕业十多年才相互认识,又有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保持着联系,交流有关残缺方面的“情报”。那天的“情报”涉及“全工无农”对弟妹工作分配的影响,问题在于那是应届中学毕业生分配时的政策,居然也套用到下乡多年的病退知青头上,自然又一次引起我们这些人的愤懑不已。而“全工无农”等等“对号入座”式的就业模式,本质上是极端平均化的表现,再加上“暗箱操作”又不可能把“走后门”遮掩得纹丝不漏,必然加剧社会的矛盾。

日记中提到1977年6月黑龙江农场停止病退一事,如今在“知青写知青”中似乎无人提及此事,或许当年只是有过说法而已。

 

昨天下午又“应召”去派出所帮忙。每里委一人,补制61年出生的人口登记卡。这是前天下午弟弟告诉我的。他适在里委,陈美娟接了电话。陈未亲自来通知我。到昨天下午去派出所途中碰到了她,还是吞吞吐吐说了,并注视着我的脸部表情……。

是啊,这种日子叫人是多么难过啊。自从5月23日星期一下午打定主意与家中妥协再等待两个月,迄今才两夜一天,就感到度日如年,心境之痛苦难以言表。

今后的两个月,只能是抱着一丝极小的希望,而作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即又“白等”了两个月。这种等待的日子是多么叫人难受。

两天来,近两周来,一直积郁在胸,“心情舒畅”似乎与我无缘,无论怎样都高兴不起来,晚上的睡眠也是乱梦连篇,常常是在“气人”的梦中气醒。

唉!这样的日子不是活受罪吗?

欢乐,几时能回到我的心中?

【忆与议】

当年我最终听从了父亲的意见,未进生产组,而“再等两个月”之说也不过是一种“拖刀计”,真的到了七月中旬仍然“按兵不动”,并未改变不进组的态度。这一策略对我后来参加高考是有重要意义的。当然作为一个当事人,置身于那样的环境中,面对来自多方面的压力,是十分纠结难受的。

 

1977. 5.26 星期四 阴,多云

上午校对、补漏。下午调注迁移外出人口卡片。因搞口卡的纯德徐斌口渴,去乡办借一茶杯,又仅谢在。

1977. 5.27 星期五 晴,多云

上午注卡片,制卡迄今告一段落。下周一去排卡。

1977. 5.28 星期六 阴、雨

下午,孙志明邀我去看《苦菜花》,随他将一病退表送交乡办。时在4时。乡办四人皆在。卞与孙交谈,朱请我们坐,我说“马上就走。”“啥事?”“看电影去。”卞也就匆匆结束与孙的谈话。

【忆与议】

相形之下,当年在派出所的“义务劳动”都比较短暂,自始至终“公事公办”,而街道乡办里则还有不少人情味,以至于我对那里“念念不忘”,不时去那里走走,颇有“藕断丝连”之状。当然其中也因为派出所属于公安系统,与病退知青的工作安排没有什么关系,而街道乡办则与此有相当大的关联。日记中的孙志明是从黑龙江病退回沪的,在太平里委负责上山下乡工作,与我比较合得来,所以在我“失业”之后常有往来、聊天解闷。后来一起参加了“1977高考”,但因其是六八届初中的底子再加上已参加里弄工作,精力无法集中,最后未能成功。

 

咸得发苦

昨天(5-27)下午,费ZD、程C来邀我同访郜ZW。郜问我现在忙不忙,我答曰闲得发慌。费则补充道“咸得发苦”。闲咸谐音,这补充实在道出我的内心真感。

是啊,这是痛苦无比的心境。

25、26、27两天半在派出所义务,每个里委一人。九个人当中,三个是退休职工(光明、景安、兴安),其余六人是青年。据了解,只有济南的小文是进组的,纯德的小徐则是已定待配的残缺,志成的小李是搞残缺未成,太平的谢承源则刚退回来不久、尚未安排。(尚有星平一人,不知身份,多半是病退青年。)

这是多么令人心酸的“阵势”。

老年的退休职工,放弃休息,自愿为里弄工作,可以称之为义务,他们终究还有退休金在手。而青年人呢?不取点滴报酬,这种“义务”岂不是太……?究竟是出于真心实意的自愿、还是出于无可奈何?

【忆与议】

我与中学同学兼江西插友费ZD,到1977年已经相识相处十三年,他不时会有诙谐调侃之语,那天他从“闲得发慌”而引申出“咸得发苦”,又因闲、咸谐音而成“闲得发苦”,不仅是对我病退回沪近两年的心情总结,也是他自己还在苦苦寻觅回城之路而长时间逗留在家的心情描绘。“闲得发苦”之说使我难以忘怀,至今已近四十年了,在平日通话或插友聚会时常常会提起这件往事。

 

1977. 5.30 星期一 阴转晴

今与纯德徐、星平虞一起给口卡编号。下午去派出所搞口卡时与贾迎面相遇,因我与茅阿姨谈话,正感气馁之时,也就仅打了个招呼,贾以为我是去三楼参加会议。后来,贾与谢开完会下楼时,谢见了我告诉了贾。我闻声而见,欲言又止。

“无业”的两周

两个星期了。回到“无业”状态,从未像这一次如此难过。五·十六到五·廿二的一周是有生以来思想最痛苦的日子。五·廿三到五·廿九的第二周,心情渐趋平静,但是情绪之低落也是空前的。

思想上十分苦闷,心里的烦恼无处倾吐。五·廿五(星期三)下午到乡办去了一次,三句话未完,劈头一盆冷水,“这是憨大,有两个月,一套的确良也有了。”想说的话就此憋住了。满腹的苦衷,谁能理解啊!

追求物质上的享受,我绝不是这类人。可是回答我那么一句话,究竟是不了解我,还是以“己心”度“人腹”呢?

因而感到无比的没劲。无精打采地到派出所搞口卡。

可又是见景生情、触目兴叹。

看到许多同年岁的人,工作单位的名称,不会引起联想吗?

看到许多同务农的人,从农村抽调回沪,不会激起心潮吗?

看到许多“低年级”的人,亦已踏上工作岗位,不会设身置地地想想自己的处境吗?

这是看到的,户籍册带来的烦恼。

还有听到的、谈到的。九个到派出所帮忙者,三分之二即6人是青年,又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即5人是没有安排工作的。有搞了三年病退、最近才报入户口的,有等待了一年半、虽定残缺、却还未分配的,也有坚持要搞残缺、拒不进组的,……相近的遭遇,类似的处境,谈起来是多么使人灰心啊!

近来的天常是阴霾满天,心情亦是如此,“天人感应”乎?

1977. 5.31 星期二 多云

上午与纯德徐注卡。下午在家休息,阅《十三天》。晚上团组织生活。午访孙志明。

【忆与议】

触目兴叹也罢,天人感应也罢,都反映了我在那个情境之中的心态是相当消极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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