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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返城以后1977〈26〉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原创]  

2015-12-03 18:49:07|  分类: 返城以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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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道乡办持续四个半月的“义务劳动”,是我“待业”期间为时最长的一次“义务劳动”。由于寄予了莫大的期望,结果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当街道乡办负责人一再告诉我无法纳入“残缺”而只能进入生产组的时候,我极度失望,打算就此“认命”,但是遭到父母尤其是父亲的决然反对。

 

1977. 5.18 星期三 晴

下午事业组杜惠新来叫我去帮忙写些字。在街道门口,先与朱、贾相遇,交谈了几句,卞来,说与劳调部门研究后认为我不属残缺范围,并说区里张明木亦是此意见。另外告诉我,贾已在今天决定进组,现借在乡办。一席谈话使我完全绝望了。漫步街头,远至外滩、南京路、福州路。决意不再等待了,然与父意见不合。心中闷闷不乐,极其忧郁。

【忆与议】

下文的日记和笔记比较详细地记录了“5-18”街道乡办负责人的言谈,而当天的日记也首次提到了“与父意见不合”,但是没有记下具体内容。

 

1977. 5.19 星期四 阴

极为难过的一天。进组的打算遭到决然反对。上午浏览《古巴革命战争回忆录》。无法从难受中摆脱。

现实地面对现实吧……

5月15日以后,在烦躁不安的情绪中度过了两天。不过,既然事情到了如今地步,也无须过多地自忧自愁,所以,到5月18日上午,也就渐趋平静下来。这是真的。不然,5月18日上午是不可能坐下来静心读了十几页列宁全集的。

然而,生活的大海不容有过久的平静。

5月18日下午1时半刚过不久,事业组杜惠新来叫我去帮忙写“学大庆 争上游 流动红旗”字样。在事业组办公室里,碰见济南里委葛德珍。一星期前(十一号)上午碰到她时,她已对等待不抱希望了。今天则告诉我“已经进组了,分在光明托儿所”,脸上现出苦笑。我能说些什么呢?……

在“博得”了几声感谢的话之后,我走出了街道大门,不意碰到小朱与小贾。小贾居然以为我是又借到事业组来。闻得此言,我只能付之苦笑。正在说明情由之时,偏偏老卞走过来了。

他问我“这两天到里委去了没有?”我说“没有”。他略为一愣,说“这怎么行啊?”我说“反正我是义务”。他又问我今来干什么,我告诉他是联管组有点事。

接着,他郑重其事地告诉我:“星期一,我又与劳动调配组研究了你们这些人的情况,严纫蕙也到区里问过了。张明木说,锁骨这样的伤不算残缺范围。严纫蕙亦将残缺条文给我看过。所以,不是挂得上挂不上的问题了,不可能按残缺办的。”他又说:“小贾亦已定了,星期一我找她谈了,她也很紧张,回去与家里商量,到第二天作出了决定,进了组,现在借在我们这儿。    所以,进不进组是你们自己决定,但我们从为你们着想出发,建议你不要再等了。没有意思的。再说,这么义务,有什么意思呢?”

一席谈话,时间不长,仅仅十来分钟吧,把我的心又推入沉重的深渊。

我又茫然了。

毫无目标地走在街头,脚步沉重,心事重重,烦恼啊,痛苦啊,阵阵袭来……

——这不是“正直人们受气”的世界吗?哪儿还有什么道理可讲?!从去年七月至今的九个月中,那些可恶的人们使出了多少伎俩、花招,来愚弄一个纯正地“相信组织”的人。开始并不否认我的残缺,但以“轻残”为理由。我提出是因残缺退回的,又以“全工无农”为理由。我又提出是“工伤”,再以“插队落户无工伤”为理由。最后干脆来个釜底抽薪,从根本上堵死我的念头,什么“不属残缺范围”的“理由”也拿出来充数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组织”的结论。犹如圣旨一般,不可逾越。

我终于看到了,这么些正人君子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干得出来的。

在他们那儿的字典中是没有羞耻的,只有“为我”两字。

于是,溜须拍马、阿谀奉迎、贪赃枉法……无耻之徒们捞到了好处,但继续干着损人利己的丑事。

告发他们,揭露他们,是不可能的,后门世界就像一张罗网,换言之,“官官相护”!

——义务义务,又有什么意思呢?确是如此。时至今日,我终于领略了义务的毫无意义。辛辛苦苦地为别人做了,谁来领情呢?你干这么些事,本不是他的私事,你是为大家、为国家做事,与我何干?即使有人同情,也仅仅是同情而已,他会为了你去冲撞上司吗?换言之,他也不可能去改变那些不合理的东西,力所不能及。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意义呢?

——出路何在?

经过反复的痛苦的斗争,我决心不再等待了。

把痛苦、愤懑深埋心头吧!单枪匹马,孤军奋战,是徒劳的,无济于事。在如此这般的现实面前,只有现实一些——承认失败。因为这儿没有正直的人们的立足之地!

人生着双膝,不是为了下跪的!我宁愿过一辈子清贫的生活,决不昧着良心去托人求情乞求“恩赐”!

沉重的负担还来自另一方面

当我把我痛苦的决定告诉家里后,竟大大地加重了我思想上沉重的负担。

同情的劝慰在这儿毫无效用,只能触痛心灵的创伤。

可是更不能忍受的是那种傲慢的反对,蛮横的斥责,疾言厉色,不容置喙。

“再等一两个月!”难道还会出现什么奇迹吗?这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破灭了!放弃吧!

“暂且先去义务义务!”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义务。本来,义务还可藉以减轻思想上的负担,如今就像药物成癖,这一“麻醉剂”已用过量,无效了,再用它,非但不起作用,还会起反作用。事实已经明明白白的了。这种义务纯粹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徒劳无功”。

我难过到了极点。

谁能解脱我啊!

我要大声疾呼,舒散心头的积郁。但又不可能。痛哭吧。又有何益?泪水平复不了心灵的创伤!

含着眼泪笑吧——

接受命运的摆布!

在命运面前是无能为力的!

【忆与议】

此处的“再等一两个月”就是父亲的态度,我却显得“耐不住寂寞”,准备进生产组了。面对社会现实中的无理与可恶,我觉得无法与之抗衡,无能为力也。

 

1977. 5.20 星期五 阴雨

忧愁、沉默,不知所措。下午2点多,老卞及小朱、小贾来看我,以乡办名义赠我一本毛选五卷平装本。卞对病假在家的我母又作宣传,建议进组为宜。后应邀与卞、朱去“人民”观《斯特凡大公》。

1977. 5.21 星期六 晴,多云

感激,又难受

在忧愁、沉默、痛苦的时候,昨天下午2点多钟,老卞、小朱、小贾竟一齐来看望我,还以乡办名义送给我一本《毛泽东选集》第五卷平装本。最后还邀我与老卞、小朱一起到“人民”电影院观看了罗马尼亚彩色宽银幕故事片《斯特凡大公》。

我心中十分感激。在过去四个多月中,由于自己缺乏锻炼与学习,工作能力低,并没有很好地完成交给我的任务,因此,心中老是感到惭愧不已,辜负了同志们和组织上的期望。

如今,我却反而给他们增添额外负担。本来,一个人的工作安排并非什么大事情,可是为了我,不仅花费了他们许多精力,还一再来关心我,特意来看望我,尤其是送给我珍贵的精神食粮。我深深感到其中深刻的含意,感到了组织上、同志们对我的关心和温暖。

因而,我说不出的感激,又因为自己给同志们增加额外负担感到格外难受。我真不该这么做,真不该啊!

还难受在,一个晚上和一个早晨。家里的决策人竟然对我一言不发。通过第三者我才知道,原来他依然固执己见。这不是在叫我为难、做大难人吗?

昨天下午以来稍稍轻松、开朗的心情此刻又绷紧了、阴暗了……

我在想什么呢?

既然自己的要求已经难以达到(且上头已作了如此明确的结论)就无须再纠缠在个人得失之中了。当然,为了祖国,已经承担了近十年的个人利益的牺牲,就准备再来个五年、十年吧!在历史进程的每个阶段上,都需要有一部分人牺牲自己的个人利益。历史就是这样前进的。“当一个人专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他追求幸福的欲望只有在非常罕见的情况下才能得到满足,而且决不是对己对人都有利。”(恩格斯语)现实中那么些善于钻营、拼命追求个人欲望得到满足的人,就是“专为自己打算”的人,他们不是真正的人。我自信,我过去的十年,可以证明自己不是、而且也不愿做这种“专为自己打算”的人。今后亦该如此。

当然,不能否认父母们的打算是合理的,但是,他们既然没有那套“到处钻营”的本事,就甭想达到自己的目的。过去的一丁点儿的“努力”已成为徒劳,现在和今后会好些吗?

【忆与议】

不记得这里所说的“父母们的打算”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他们还是不愿意放弃努力,在政策细则不公开(亦即“黑箱操作”)的情况下想方设法“找门路、托熟人”,让我在政策范围之内避开进生产组的厄运。

 

1977. 5.22 星期日 晴

午与父意见冲突。

1977. 5.23 星期一 晴

上午茫然而过。决意妥协,再等两个月。去乡办途中遇宋凤达,以此告之。

痛苦啊……

在空前痛苦、混乱中,度过了一个星期。这是有生以来最为难过的一周。

星期五下午以来,心情稍稍开朗了一点。但是星期六晚上,一夜乱梦,醒来时,心中又乱了起来,“难道就白白地等待这二十个月,轻易地退出争取残缺安排的行列吗?……”不过,乱了没多久,自己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克制了下来。

然而,到了中午,心情又改观了。决策人的态度依然不变。时至今天早上,还是如此!

我被推入了多难的境地,面临种种矛盾。

其一,我同组织上的矛盾。老卞自己就声明,他不仅仅是代表他个人的。很清楚,党委、团委以至里委,都会由于我的态度的变化而变化对我的印象。如此“犹豫不决”或“顽固不化”,会使他们产生什么想法呢?

其二,是我与家庭的矛盾。等下去与不再等,似乎出发点是差不多的,都是考虑到我个人的前途,但现实生活中两种不同的选择有着颇大的差别,而这种抉择已不容再有过长的拖延时间了。

其三,我内心的矛盾。这还是目前暂居次要的矛盾,即:倘若决定进组了,很可能坚持要我到里委做事。这不仅是家里一致反对的,而且是我自己不愿意的,又是难以用言辞向组织推托的。

……

真不愿多想。万念俱灰,生趣索然!

【忆与议】

在我记忆中,在那段“待业”的日子里的确发生过与父亲的激烈冲突,但不是在中午,而是在晚饭后。现在从当年的日记来看,这样的冲突不仅仅是一次。好在我没有固执己见,化解了冲突,几个月后迎来了大家都没有料到的转机。当然在这期间我还是处于没完没了的心理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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