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返城以后1977〈24〉沉默中的爆发 [原创]  

2015-11-09 18:52:34|  分类: 返城以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五一节以后,4日,街道乡办负责人老卞与我谈到了“义务劳动”基本结束和我的工作安排问题,在当天的日记里没有留下记录。一个星期后,11日,老卞正式通知我“义务劳动”到周六即14日结束,由此触发了我情绪上空前强烈的一次大风暴,12日写了长篇心情笔记,详细地记下了4日、11日、12日的情况。

 

1977. 5.11 星期三 阴

上午无甚事,遇济南小葛等人,言及残缺事,挑起心头潮。电话联系各里委,原定5-12座谈会延期。下午与贾、谢整理塑料花束。后卞正式通知我义务已完,下周回里委。晚上心绪极差。

【忆与议】

那一天,先是有上午的同病相怜者惺惺惜惺惺,不期而遇地为下午形成“暴风眼”作了先期准备。当天晚上的情绪反映在一首打油诗里——

思潮滔滔不眠夜  十载风雨又重现  命运面前碰破头  一腔肺腑向谁言  5-11

第三句可改为 插队飘零受歧视

 

1977. 5.12 星期四 多云

昨夜彻夜未眠,早上7点半到乡办,回复老卞,感情难抑。上午到大、兴、纯、志,后与朱贾谢布置横幅。午盲目地步行街头。下午到志、太、星、光,3时许即离。

【忆与议】

就是在那天下午被客气地让我在3点钟就回家休息以后,一发不可收地写下了那几天的经过情况。这也是我很少有的一次“即时实况记录”。

 

在沉默中爆发  纪实

昨天一夜,心情是很难确切描绘的,我的情绪是多么复杂、多么苦闷、多么混乱啊。

这是一个——

难以忘怀的时刻

七七年五月十一日下午四时左右。在忙完了5-13欢送的准备工作后,老卞让我坐在他对面,开始了谈话。

我是很有思想准备的。因为在一星期以前的五月四日午后,老卞曾经与我谈起过我的工作安排问题。其大意是:目前街道中集体事业与地区正在分开,原先在里委搞工作的一些青年要回到组里去,这样地区力量就缺乏了。这是其一,街道的目前形势。其二,乡办的情况:忙季已过,事情已少。其三,我们的情况:经多次向上头反映、了解,认为够不上残缺条件,故不能按残缺安排,所以建议先到生产组。其四,我们的前途:这是颇为含糊其词的部分。根据目前地区分开的情况,地区也很需要人,是否可以考虑到生产组去,借在地区工作,如果乡办需要,再请你来。其次,还有一支诱人的橄榄枝——现在还有一百多病退青年未进组,也无法进组,因为地区需要人,所以如果愿进组的话,可挂到某一个生产组去。——不是很诱人吗?人家没法进组,你有一点小小的“优越”之处呢!

对于这一切,我的回答是肯定的:进生产组是不愿意的。

老卞问我是否有思想准备?我问:指什么样的思想准备?卞说:“啊,你还不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倘若残缺没希望、只能进组的思想准备。”我即答:“这早在去年七月份被否定之后,郭忆红就叫我进组,我那时就没进组嘛!”

我还不点名道姓地指出,区地区组的某些人究竟在干什么?淮海街道就有人进组两年也分配了去大集体,他是通过某个人的门路,在76年底时报到的,当下面群众向领导提出质问时,他们还说什么“这是照顾工伤”。    另外,我还例举陈美娟之子癫痫退沪,却作残缺安排。    我表示,对于这些,太气人,叫人想不通。并对生产组的待遇等表示了态度。

5月4号的谈话就此结束。

【忆与议】

那次“风暴”是要我进生产组,虽然远远没有“上山下乡一片红”时那么巨大的压力(我因为在“一片红”之前就已赴赣插队,所以只是听说过那些极端的做法),但是它对我的刺激太大(中学“毕业”已经十年,竟然还是一文不名),而客观上又有时间,让我用倒叙形式留下了一周之前开始出现的“风暴之源”。之所以后来我会情绪激动,是因为4号那天我已经有根有据地指出了工作安排中存在的“叫人想不通”的现象(如今称之为“猫腻”),而那位代表街道来做我思想工作的老卞并没有否认那些事实。

 

由于有了这次谈话,我一直在等待第二次谈话,我有一定的思想准备。

大致过程如下:

卞:上次与你谈了以后,你与家里商量过没有?

王:我家里和我还是想等一下。

卞:现在国家形势你是知道的,看来一下子不易得到解决。最近党委宋书记向我问起你的情况,我说小王是落脚在乡办,其他地方要用,尽可能让他去。老宋不同意,说你是地区的,落脚点在地区里委,怎么是乡办呢?老宋又说,大华里委要求小王回里委帮忙工作,因为生产组与地区分开后,朱文锐回组里去了。老宋也向老耿汇报了,老陆也是这个意思。因此,根据党委的意见和里委的要求,以及乡办目前并不太忙的情况,你的业务工作到本星期告一段落,从下星期一开始,回里委去。你向黄帼英报个到,也向党委蹲点组宋凤达报到一下。

(此外有一番客气话,如“你业务了四个半月,做了不少工作”啦,“欢迎你给我们提提意见”啦,等等。)    我表示服从组织决定。    卞建议我进组。    我再次表示想再等一下。

卞:暂时不进组也可以,就义务地帮里委做些工作。不过,这同以往不同,也要像到乡办一样,也要参加里委的学习等等。不过,如一时不进组,义务的话,也可以随便一点,假如家里有事,可以告假不去。因为是义务嘛!当然,里委工作要忙些,要比乡办忙些,有时晚上也有活动,常常要值班。

王:我知道,也了解朱文锐干些什么工作。但从我个性来讲,我不乐意干里委工作。比如向阳院,过去就叫我搞,我就没去。

卞:这就有一个适应过程。许多工作是逼出来的,工作能力也是干中来的,个性也是可以、也是应当改变的。当然,里委也不会把过多的工作都交给你,因为你毕竟还是义务嘛。因为朱文锐回组了,所以里委的要求很强烈。景安王碧华亦回组去了,里委也要求贾德耀回里委,但要求还不像大华那么强烈。再说,乡办里何宗芝今天起又去区征兵办公室了,一下子走两个,只剩下我和小朱两个,也不行。所以小贾暂时留一留。    卞还曾说到:你们帮我们做了不少工作,我们是了解的,也是不会忘记的。今后如有可能安排出去,我们是不会忘记的。

王:回里委我没意见,但担心会拔不出来,拖住不放。另外,我也曾想过,倘若要进组的话,也是进生产组,不到里委工作的。

卞:这要相信里委,不会拖住不放的,里委也要服从组织决定。至于进组后去不去里委,这也应该根据工作需要。

我答应回家商量商量。卞要我将商量结果告诉他。

×          ×          ×

当时,我万没料到,如此温和平静的一次谈话,竟然会在我思想中产生轩然大波,会导致激烈冲动的言词。    一个晚上,翻腾、辗转了整个晚上,仅仅在一、两点钟迷迷糊糊了一下,然而,也是在与工作安排有关的不明不白的梦境中惊醒过来的。此后,直到天亮,再也没睡着。

我想到了四个半月来在乡办的日子。

我想到了回沪一年又八个月来的日子。

我想到了毕业后迄今九年来的日子。

越想越气馁,越想越伤心。我简直想奔出门外,奔到浦江边去,让清风吹吹我这充塞着苦闷、复杂的混乱头脑……

折腾了一夜,我决定,尽快让老卞得到答复。

【忆与议】

以上是11号下午的谈话经过。街道党委暨街革会的负责人都强调了病退青年属于里委管辖,而乡办负责人老卞却说我“落脚在乡办”,这显然是和上级没有保持一致。时过境迁之后,我才慢慢醒悟到,街革会亦即文革前的街道办事处,属于政府机构,所以它的组成部门里都是政府机关干部,其他人要进入那个体制谈何容易!?尤其是在“阶级斗争为纲”的时代,基于“血统论”的“家庭出身”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高压线”,而我由于家中“两代黑”更是休想进入那个体制。回头说当时街道乡办里那个病退青年小朱,虽然是正式工作人员,但也不属于机关编制,而是从“集体事业”的联管组“借用”的。1977年上半年上级部门正在着手把“集体事业”亦即生产组与街道机关分开来,所以,更加使病退青年工作安排之路局限于生产组了。

 

五月十二日上午七时半,我就来到乡办。于是出现了也许老卞未曾料到的局面。因为我的反应是——

意外迅速而感情冲动的反应

在五月十一日下午谈话后才十多个小时,我就来找老卞。    老卞在审阅小朱起草的一份公函,就其中某些字眼提出异议与我商榷,我一言不发,估计神情上也不那么好。卞看了看手表,才七点三十二分。他感到了些什么。他把审阅的公函草稿放到小朱桌子上,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又与我面对面地谈起来。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尽量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卞:跟家里商量得怎么样?

王:没有统一意见。但我还是不想进组,我一夜没睡好。

卞:对回里委怎么样?

王:回里委,对我来说是没啥的,只是因为是义务,对回里委有些想法。讲起来是义务、帮帮忙,但是很可能到头来像朱文锐一样。因为我难以处理各条的关系。

卞:里委干部间有矛盾,我也知道一些。

王:我不是指里委干部间的矛盾。我不会卷入那些矛盾中去。我是说我难以处理与里委各条干部的关系。在乡办,有较为明确的分工,到里委就无所谓分工不分工,今天这条有事,帮了忙,明天那条有事,也得帮忙,总不能帮了这不帮那吧?可我是义务。

卞:这要相信里委,不会样样要你帮忙的。

王:(坚持自己的意见)不可能,里委里我呆过。按此办理,必然像湿手捏面粉,全部压过来的。

卞:那么你过去在里委是怎样的呢?

王:我是有事来找我,就去,干完就走。

卞:那么就先按老办法,这是一个过渡阶段。你回里委向黄帼英报到时也讲明这一点。我也向上头汇报这个情况。

王:我很担心像小朱一样。

卞:那么小朱怎样呢?

王:他是生产组借出来的。

卞:那你就向里委说明自己是义务,有事来找你。这样过渡一下,好吗?

王:(警觉到“过渡”一词,想了一下)过渡时期?过渡到天天叫我进组?那不要难过死了吗?

卞:(微微一笑,没有否认)那么,你家里打算怎么办呢?

王:要我再等等看。

卞:再等?按现在情况来看,没啥希望。我们也知道现在国家的情况……

王:我总认为自己是工伤,应该有所区别。区革会的有些人究竟在干什么?

卞:也要相信政策,按政策办事。

王:(气愤)什么政策?都是骗人。为啥有人进组两年还可以派出去?为啥有人病退回来却按残缺分配?这哪有政策可言?不是骗人吗?

卞:有些情况是客观存在,要相信会逐步解决,但又一下子难以解决,要相信组织,不要想得太复杂。

王:(欲反驳,但克制了。许久)我还是想等等看。不过,我也不知道会等出什么名堂来。再等下去,毛病也等出来。

卞:是啊,再等下去,无论在政治上、经济上都不合算。过去,光明里委有几个青年也要等,我做了思想工作才进了组。现在他们也觉得,等没有意思,还是进组好。所以,再等下去,要吃亏的。已经等了一两年了吧?

王:(感情十分冲动,流下泪来)吃亏,要讲吃亏,不是这一两年了!

这就是一个大致过程与主要内容。

卞透露,约两星期前,党委就向他提出这个问题,认为太长时期地义务帮忙,讲不过去,所以要卞考虑,加上里委需要。卞说,因此反复考虑后才在昨天对我谈了。

我想,他也许没有料到我会有如此迅速而激动的反应。如果事前估计到这一点,也许就不会拖到“义务终结”前的三四天才正式地向我说明情况的。

我很少暴露思想。默默地过着日子。    但这次是在沉默中爆发了。

×          ×          ×

这一天(五月十二日)上午、下午,我仍然按以往分工,联系里委,先后到了大华、兴安、纯德、志成、星平、光明、太平七个里委。当然,心情是极不愉快的。在志成与孙志明讲了此事,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来发“回沪青年统计表”了。我不想多说自己的感怀。

下午走了几个里委回到乡办,卞、朱、贾、伊亚敏在一起聊天,我坐在一边听。卞要我早点回去休息,我也就走了。时仅3时左右。

【忆与议】

经过一夜的煎熬,我与街道乡办老卞的又一次对话竟然使我泪流满面,不仅仅是因为回沪一年多的等待使我对政策和组织难以信任(老卞也无可奈何承认了那些“猫腻”的存在),还由于“吃亏”一词深深地刺痛了插队落户在我心灵上留下的伤疤。后来,13日与乡办小朱的聊谈中,由于不是面对领导的正式谈话,我就更加直截了当地袒露了我对政策和组织的看法,详见后文。

  评论这张
 
阅读(155)| 评论(17)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