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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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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以后1975〈8〉病退两个月的感慨 [原创]  

2015-01-03 15:39:47|  分类: 返城以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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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由街道乡办组织的“访问回沪青年”大体上在一个月里完成了,我作为一个尚在等待分配工作的“无所事事”的病退知青,无可奈何地应招参加“义务劳动”,在这个过程中也增长了一些见识。

 

1975.11. 1 星期六 转阴

上午里委学习。后做回沪青年统计分析。

1975.11. 2 星期日 晴

心情烦躁。……下午阅《漫长的革命》,起草访问小组工作小结。晚上祖父病重,急诊,留院观察。

1975.11. 3 星期一 阴转雨

主要是在家做些家务。祖父于下午住入病房。

1975.11. 4 星期二 阵雨转阴

在家料理家务。起草“访问调查工作小结”。下午两次去医院。晚上将小结基本完稿。

1975.11. 5 星期三 阵雨转阴

上午将“小结”交给陈美娟,其子周民康脚骨又跌坏了。

1975.11. 6 星期四 转阴

上午在家料理家务。十时,陈鼎如来,叫我到派出所,还有陆光。任务是将地区中45岁以上、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人之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文化程度、职业摘录出来(包括73年9月8号以后死亡的),直至下午5点多才基本结束。晚上在兴华小学参加乡办召开的“送子务农家长积极分子会议”,至9时许。乡办小朱曾在下午5时来我家,通知晚上开会。兴安耿国良已安排在服务站,明上班。

【忆与议】

这些天的日记似乎因“访问工作”进入尾声而显得平淡无味。唯有11月6日突如其来的到派出所突击搜寻45岁以上居民的信息,也许与当时的某一项“阶级斗争新动向”有关。不过事后的日记中再无相关的记载,所以也就难以追踪此事。

结合当年留下的工作手册中的记录,还是另有“看点”的,即11月6日晚上由街道召开的“送子务农家长积极分子会议”(家代会)。那次会议与我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逐一记下了会上发言者的内容,包括街道乡办负责人传达市乡办、区乡办有关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上12名知青代表给毛泽东党中央的一封信的讲话,当时盛传毛泽东对上山下乡又有重要的最新指示云云。如今重读那时候的来自上级的精神传达,恍若隔世。另见专文。

 

1975.11. 7 星期五 多云

上午去里委,整理了小白卡,乡办小李来联系工作,我将小结交与审阅、提意见。下午到华瑶庭处商量修改小结,并聊农村见闻,前后两小时。3点回家,修改小结。晚上……陈美娟通知明晚开会。

1975.11. 8 星期六 多云,阴

将小结修改完毕,下午交乡办,老卞未在,给了小朱老何。……父与乡办老何联系,原来将我骨折搞成非骨折了,令人蹊跷不解。晚上在里委参加“家长核心会议”。

【忆与议】

里委召开“家长核心会议”,在我的工作手册上没有记录,估计就是传达11月6日街道召开的“家代会”的内容,没有什么新意。但在日记中留下了有关我自己工作分配的信息。当时,我爸爸工作单位里的“工农兵理论队伍”人员可谓“五方杂处”,方方面面的关系不少,其中居然正好有人认识我家所在的吉安街道乡办工作人员老何,于是就请她帮助了解我的工作安排情况。大惑不解的是,我明明是由于骨折而病退回沪的,到了此刻却不是骨折了!真是另类的“狸猫换太子”?!

 

1975.11.10 星期一 阴

上午到街道乡办“碰头”,但老卞未来上班。老何直接问我,片子交给了谁,我答是陈美娟交给郭的。她即去调配组,后何告诉我说,他们认为要向区里请示。后回里委,无事即回。下午1点半,乡办开会,是为访问小组结束会议。后回家修改、誊清小结,至晚11时。

时光的流逝是多么不饶人啊!眨眼间回沪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一直处在各种矛盾心理的夹攻之中。

下午街道乡办访问小组开会,正式宣布了访问工作结束。回顾这一个月的工作,实在亦是一种矛盾重重的心理。其一,上山下乡我亲身体验过,要做动员工作确实使人为难,但又得考虑到今后分配分配工作方面的影响问题。其二,在工作中,我虽不十分乐意,但又常常为一种责任心鞭策自己努力把工作过细地做好。这种矛盾现象是自己多年来常常碰到的,无须举例赘述了。其三,自己有意将工作踏实地过细地完成,但又与里弄干部、华瑶庭等人的态度相矛盾,我总想认真、如实地完成对每一个回沪青年的访问,但她们总认为马虎一些没问题,即使有虚报也没啥关系。因此,我心中暗暗叫苦,交上去的小结真叫我扪心有愧啊!第四,我希望这一工作尽快结束——因为不合口味,但又希望它慢点结束——因为结束后又会回到无所用心的令人感到发慌的生活中去。以上可谓第一个大矛盾。

【忆与议】

此中感慨不难理解。当初我是跨省下乡插队的知青,好不容易经由病退途径返回上海,却又要我参加到“动员上山下乡”的工作,实在是勉为其难的违心事。不过在当年那个环境中我也只能含糊其辞,不敢在日记中就自己对上山下乡政策的质疑表白得更加具体明确。但是对一些具体的工作现象还是直言不讳。

当年街道乡办组织的知青情况走访调查,到了基层“第一线”的具体操作者手中可以“马虎”甚至“虚报”!由此可见,当年层层级级地上报汇总的数据资料之类是不能完全当真的,因为最基础的数据就有失真的!更加发人深省的是,当年社会上已经出现“捣糨糊”,且已“深入基层”,更有“马虎一些没问题”“虚报也没啥关系”此等大言不惭、问心无愧,足以说明这种社会现象已经心安理得、习以为常,罹患社会通病而不以为然。如此积弊数十年,形成如今社会性腐败,也就不奇怪了。

 

第二个大矛盾,即今后分配问题。我渴望立即参加工作,但又在要求安排到大集体一事上纠缠不休。真令人恼恨到了极点。我不明白这类烦恼应当最终归咎于谁?!

【忆与议】

此处的感叹只不过是发生在病退返城两个月的时候。绝对没有料想到这样的烦恼后来持续了两年多。

 

第三个大矛盾,我对于目前所处环境是极其不满的。这一点早在73年养伤期间的后半期已有显露,尔后今年5月间回沪时更加加深了一步,如今则更上一层楼。为什么呢?我觉得这儿充满着窒息、沉闷,某种意义上的等级森严(或者说是某种家教吧),精神上的无形的枷锁是令人十分痛苦的。因此,我极其留恋云庄的生活。她充满青年人的朝气,充满大自然的生机勃勃,充满精神上的自由——尽管生活艰苦,环境复杂,但究竟是乐在其中啊!而目前的环境虽然“优裕”,但从中悟不出快乐或幸福来!尤其近来又需要分担相当的家务,真令人讨厌到了极点。过惯了清贫、简单的集体生活,回到这要求复杂的地方,众口难调更是难上加难了,总觉得有一种可恶至极的窝囊气无法发泄。    多年的农村生活,使我学到了一种习惯……,即少批评人家,特别是自己不干或干不好的事,更不要去指责人家,因为这是一种无力的批评,并无好处的批评。所以在我身上锋芒与棱角已经被磨圆了。只是会在有些时候从沉默中爆发一下而已。

【忆与议】

步入老年之后回想四十年前的那些心理状态,应当是属于青春叛逆心理。在那个年代就连心理学都是属于资产阶级范畴的,更谈不上疏导那样的心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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