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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1975年的一封信与“10-27批示”(续完) [原创]  

2015-01-16 13:40:33|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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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上海的市乡办提醒下属各级乡办,社会上出现了“断章取义:扎根不是目的,所以我就不扎根。这种讲法是歪曲。”其中的关键词是“扎根不是目的”。

这个关键词在1975-10-28见之于各大报刊并已在“10-27批示”中获得“钦定”认可的“一封信”里是这么说的——我们决心扎根农村,但扎根农村本身并不是目的,目的是要和贫下中农一起战天斗地学大寨。因此,学大寨就是真扎根派,不学大寨就是假扎根派。

然而,这并不是“扎根不是目的”这句话唯一出处,而是“前已有之”。根据《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大事记》,当年在“一封信”发表之前,10月11日,国务院知青办邀请12名知青代表进行座谈,征求了他们对上山下乡工作的意见;之后,10月18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发表两报记者日前同12名知青代表进行座谈的长篇纪要。据此,查阅了当天的报纸,确有该文,约四千字,题为《在农业学大寨运动中积极发挥作用——参加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代表座谈纪要》。其中有这样的内容——

程有志(河北省涿鹿县温泉屯公社温泉屯大队党支部书记):我下乡十一年了,在农村安了家,在农业科学实验中也做出了一点成绩,以前满以为还说得过去。参加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以来,深深感到满足于已有的成绩是不行的。我们知识青年要扎根农村,但扎根农村并不是目的,目的是建设社会主义,实现共产主义。

二者调门的高低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当然,也可以把当年的这种变化看作是一种文字游戏,不屑一顾,不值一提。

那么,当年社会上出现对“一封信”进行“歪曲”和“断章取义”的原因何在?答案就在《始末》一书中——在上山下乡过程中,真正接受“扎根”思想并付诸实践的只是极少数下乡青年,大多数人很难接受,但又不能不面对现实情况。即使曾经表示坚决扎根农村的青年,也往往由于自身经历坎坷,或外界影响,难免不发生变化。一些青年说:“一心交给党安排,党叫干啥就干啥”。在当时统包统配的计划经济体制下,能够这样被动地服从分配,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而在中上层的一些部门里,以“再教育论”来对抗“扎根论”——

强调知识青年下乡主要是“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而不应该强求“扎根”。毛主席也没有要求下乡青年一定要在农村“扎根”。上山下乡更多的是从培养千百万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来考虑的,而不是仅仅解决就业问题。    应该说,大多数下乡青年倾向于接受这个观点的。因为,这样说,能使下乡知青得到一种虽然朦胧但很自豪的感受。可以说,多数并不想在农村待一辈子。……一些家长,甚至一些做知青工作的干部也倾向实行轮流接受再教育,即先下乡,然后从下乡青年中招工。但下乡要有一个年限,比如说下乡两年以上的才允许招工回城。

由此可知,当年已经不是仅仅在社会底层存在对上山下乡运动的反感与抵触了。所以,当那些知青代表的说法出现在正式的报章上以后,无论是程有志的说法还是“一封信”的说法,都是处于“鹤立鸡群”的境地。当大多数人对扎根要求难以接受的时候,那些知青代表却提出了更激进更高亢的“扎根目的”,却又在遣词造句方面给“断章取义”者留下了偌大的操作空间,于是乎,只强调“扎根并不是目的”的说法不胫而走,上海的市乡办忙不迭出来“救火”也就应运而生。 

回眸以上对“一封信”“10-27批示”等历史文献以及“歪曲”“断章取义”等历史现象的钩沉探幽,不能不感到那段历史还有许多值得思考和探索的地方……。 


附录:

人民日报 1975年10月18日星期六第一版

在农业学大寨运动中积极发挥作用——参加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代表座谈纪要

出席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的代表中间,有十二名知识青年特邀代表。他们代表全国广大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参加这次会议,给大会增添了生气。最近,我们邀请他们就知识青年在农业学大寨运动和实现农业机械化事业中,如何积极发挥作用的问题进行了座谈。下面是他们的发言摘要。

学大寨要牢记毛主席、党中央的殷切期望

邢燕子(天津市宝坻县大钟庄公社司家庄大队党支部副书记):

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是伟大领袖毛主席一九六四年发出“农业学大寨”号召以来,召开的一次十分重要的会议。近一个月来,参加会议的几千名代表,听了中央领导同志的重要报告,参观学习了大寨和昔阳抓革命、促生产的成就和经验,总结交流了全国各地开展农业学大寨运动的经验,研究了普及大寨式的县、加速实现农业机械化的问题。会议特别邀请了十二名知识青年代表参加,这生动地体现了毛主席和党中央对青年一代的亲切关怀,充分地说明了毛主席和党中央对知识青年寄予极大的希望,希望我们把革命的担子挑起来,接好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班,创社会主义的大业。我体会,我们知识青年代表参加这次会议,是要承担自己的重任的。农业学大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走与贫下中农相结合的道路,都是为了加快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农业,反修防修,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大家知道,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城乡差别、工农差别的缩小,和社会主义农业的发展是不可分的。我们广大知识青年,要做缩小三大差别的促进派。这次会议给我们出了“题目”,我们回去以后要做好“文章”,尽快地把自己所在的大队变成大寨式的大队。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帮助,真正把这次会议的精神领会好,带好头,使全国所有的知识青年都投身到农业学大寨的运动中来。

朱克家(云南省勐腊县勐仑公社大卡大队党支部副书记):

参加这次会议以来,想得很多,一直在考虑回去以后怎么办?农业学大寨,形势大好,形势逼人。现在不是学不学、干不干的问题,而是怎样学、怎样干的问题。毛主席和党中央给我们指明了奋斗目标:一九八○年,全国基本上实现农业机械化;在本世纪内,全面实现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使我国国民经济走在世界的前列。这个光荣而艰巨的历史使命,在党的领导下,将要由我们这一代人来承担。我们广大知识青年,现在大都二十几岁,再过二十几年,才四、五十岁。这一阶段,正是我们精力充沛、大有作为的时期。我们能参加把我国建成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的伟大事业,感到无比自豪。我们西双版纳,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条件很好。过去虽然有显著变化,但由于没有很好地学大寨,前进的步子迈得不快。与大寨和昔阳相比,差距很大。我决心不辜负毛主席和党中央的殷切期望,回去以后,一定要学好大寨的根本经验,和贫下中农一起出大力、流大汗,在两三年内把我们大队建成大寨式的点。希望各级领导机关减少不必要的会议,让我们当了干部的知识青年能有更多的时间战斗在基层,为我们在农业学大寨运动中积极发挥作用创造必要的条件。

肉孜古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十二公社十三大队青年队副队长):

我是个维吾尔族女知识青年,下乡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在坚持乡村的道路上才取得一点成绩,就让我来参加这次重要的会议,这反映了毛主席和党中央对全国各族青年的深切关怀,我的心情非常激动。参观大寨和昔阳,使我受到很大的教育和鼓舞。我们县有八个青年点,都是新建的队,发展生产的潜力很大。我回去以后,要学习大寨贫下中农战天斗地的革命精神,和战友们一起,为改变落后面貌、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做出新的贡献。

学大寨才能大有作为

薛喜梅(河南省郏县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公社党委副书记):

从大寨、昔阳的变化,使我看到了社会主义农业的发展远景。知识青年在农村怎样才叫大有作为呢?参加这次会议,我感受最深的是:要真正大有作为,就必须积极投身到农业学大寨的群众运动中去。否则,大有作为就没有明确的方向。不愿意为农业学大寨出大力、流大汗,即使天天喊要大有作为,结果也只能是无所作为。我们的国家正处在一个重要的历史发展时期,要在本世纪内把我国建设成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我们战斗在农业生产第一线的广大知识青年,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和广大贫下中农一起,深入开展农业学大寨运动,把农业搞上去。我常想:大寨能变成今天这样,是和大寨青年的努力分不开的。如果全国一千多万下乡知识青年都能象大寨青年那样,在农业学大寨运动中积极发挥作用,将是一支多么巨大的力量啊!这样,全国农业学大寨的步伐就一定会大大加快。我们公社的广大知识青年,在农业学大寨、实现农业机械化和开展科学实验方面,也都发挥了很大作用。我们和广大贫下中农一起,以大寨贫下中农为榜样,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大批修正主义,大批资本主义,大干社会主义,使生产一年比一年发展,人民生活一年比一年改善,集体经济不断巩固和壮大。去年,我们公社粮食平均亩产超过千斤;今年,又夺得了新的更大的丰收。这些变化,再一次证明了伟大领袖毛主席所说的: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程有志(河北省涿鹿县温泉屯公社温泉屯大队党支部书记):

我下乡十一年了,在农村安了家,在农业科学实验中也做出了一点成绩,以前满以为还说得过去。参加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以来,深深感到满足于已有的成绩是不行的。我们知识青年要扎根农村,但扎根农村并不是目的,目的是建设社会主义,实现共产主义。拿我们大队来说,在农业科学实验中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离党和人民对我们的要求,还有很大差距。要向生产的深度和广度进军,就要象大寨大队那样,广泛开展群众性的农业科学实验活动,大力实行科学种田。知识青年有文化,接受新鲜事物快,是农业科学实验的一支生力军。希望各级领导重视发挥这支生力军的作用,把知识青年的积极性引导到农业学大寨的正确方向上来。

张登龙(安徽省临泉县高塘公社五·七农机修配厂知识青年):

我刚来参加会议的时候,思想上还拐不过弯子,认为这次会议和我们农机修配厂的工作关系不大。通过参观、学习,我对毛主席关于“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的指示理解得更深刻了,感到农业学大寨和农业机械化是紧密联系的,互相促进的。农业要从根本上改变面貌,就一定要实现机械化。我们厂是由十一名上海知识青年组成的。建厂三年来,我们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坚持为农业生产服务,不仅热情修理送上门来的农用机械,而且经常派出五个人到有关的县、社巡回维修,先后帮助附近四个县六百一十个生产队,修理各种柴油机、电动机、拖拉机六千多台(次),促进了农业生产的发展。实践证明:知识青年是能够为实现农业机械化做出贡献的。我回去以后,一定要把会议精神带给全体知识青年,树雄心、立壮志,为一九八○年全国基本上实现农业机械化的宏伟目标而奋斗。

学大寨一定要学根本

柴春泽(辽宁省翁牛特旗玉田皋公社玉田皋大队党支部书记):

对照大寨、昔阳找差距,深感形势喜人又逼人。现在,对于大寨的经验不学不行。学大寨,就要学它的根本经验。大寨能够成为全国农业战线上的一面红旗,最根本的经验就是,他们努力学习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自觉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大批修正主义,大批资本主义,大干社会主义,在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各个领域对资产阶级实行全面专政。我们和大寨、昔阳相比,同是一个党领导,同是一个阳光照,为什么大寨、昔阳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做到呢?原因千条万条,主要是我们没有把大寨的根本经验学到手。马克思曾经说过:“最强大的一种生产力是革命阶级本身。”只要坚持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造就千千万万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就必然会大大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对这一点,我自己有着切身的体会。我们公社准备修一条二十四里长的水渠,以前由于刘少奇、林彪修正主义路线的干扰,学大寨雷声大雨点小,拖拖拉拉修了八年还没修好。去年,在批林批孔运动的推动下,我们这里社社队队办起了政治夜校,组织社员读马列的书和毛主席的书,发动群众批判资本主义倾向,干部和群众一条心,同走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结果,只用了六十五天就修通了这条水渠。所以说,我们知识青年在农业学大寨运动中,一定要把认真看书学习放在头等重要的位置上,用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头脑。这样,学大寨就能学到根本上,坚持乡村也就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高崇辉(黑龙江生产建设部队某团副团长):

能不能学好大寨,根本在路线,关键在领导。大寨大队正是因为有一个坚持毛主席革命路线的领导班子,大寨红旗才始终高高飘扬。我们生产建设部队的知识青年,在各级党组织的培养教育下,几年来已有一万多名走上了各级领导岗位,其中近八十名担任了团以上领导工作。他们之中有不少人职务变了,普通战士的本色不变,始终同广大贫下中农和知识青年一起,战斗在农业生产第一线,坚持社会主义方向,大干苦干,成为农业学大寨的带头人。事实说明:哪个地方有一个坚强的革命化的领导班子,哪个地方农业学大寨的运动就大有希望。我回去以后要带好这个头,为把我们团建成大寨式的团而努力。

戈卫(陕西省宝鸡县坪头公社码头大队党支部副书记):

大寨大队党支部书记郭凤莲说:堵不住资本主义的路,就迈不开社会主义的步。确实是这样。一九七四年以前,我们大队用包工到户的办法修梯田,不重视批判资本主义,结果资本主义自发倾向泛滥起来,粮食产量连续几年徘徊不前,影响了集体经济的巩固和发展。在批林批孔运动中,我们新成立的党支部,带领社员群众学习大寨的根本经验,总结以往工作中的教训,批判资本主义倾向和孔孟之道,制订了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发展规划,使农业学大寨的群众运动扎扎实实地开展起来了。结果,去年粮食平均亩产比一九七三年增长了百分之五十二。从这一变化中,我清楚地看到,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坚持社会主义方向,才能把学大寨的决心变为现实。

参加座谈会的知识青年代表,还有广东省宝安县附城公社连塘大队党支部委员林超强、江苏省邗江县六圩公社红旗大队科研小组代表曾昭林、四川省黔江县黑溪公社互助大队第二生产队队长刘裕恕。大家还一致认为,知识青年要在农业学大寨和加速实现农业机械化中积极发挥作用,首先必须解决扎根农村干革命的问题。如果一个知识青年不树立扎根农村干革命的思想,不愿意当一个普通农民,那他怎么能为建设社会主义农业贡献力量呢?他们表示,一定要刻苦学习马列著作和毛主席著作,努力改造世界观,永远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铁下一条心,扎根在农村,拚命干革命,誓把自己所在单位迅速建成大寨式的先进单位,以优异的成绩向毛主席和党中央汇报。

《光明日报》记者  本报[人民日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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