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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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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75日记选(27)不来了,云庄!回来了,上海! [原创]  

2014-10-18 20:05:31|  分类: 1975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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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知青日记选”到这里要划上句号了。在确定本文题目的时候,曾经想“对称”些——“再见了,云庄!回来了,上海!”但是,想来想去,当年离开云庄的时候,的的确确没有“再见云庄”的心情,而是“别了,云庄!” 甚至有“永别了……!”的感觉。也许,正是那次办理返城手续遇到的麻烦,毁灭了最后一丝好心情。

 

1975. 9.14 星期日 多云,傍晚阵雨

早上称谷620斤。在张、刘帮助下,经洲老上到麦斜粮所。下午我乘班车到新干。桂、吴、周、尤、刘KR一起,晚上看《创业》,尔后到慰问团住处,与曹、盛、叶、吴、钱聊至11点。

【忆与议】

看到“称谷620斤”这几个字,颇有茅塞顿开之感,当年为什么会在转移粮油关系上“止步不前”、拖宕了十多天,原因就在这里。

一般来说,当时办理户口关系、粮油关系以及组织关系等转移手续,完全有可能到公社“一次性解决”,但是,我那次办理这些事情实在是“生不逢时”。这是因为,当地七月下旬开始双抢,八月中下旬晒谷基本结束,早稻稻谷开始入库,所以,粮站方面全力以赴接受各生产队交来的粮食,生产队则忙碌于交售“爱国粮”。从1974年8月的日记可以看到,历年来云庄交售“爱国粮”的时节就是8月底9月初!

我原计划中的“如意算盘”就在此遇到第一个关卡,公社粮站暂停办理转粮手续,所以,就有了8月29日去大队队委家以后的“心情不愉快”。于是,只能把“一次性解决”的事情“一分为二”,先易后难,在9月1日到公社办理了户口关系、组织关系。然而,心有不甘的我还是想尽快办完转粮手续,所以就有了9月3日再度去公社的打算,但是大队会计带来了好消息,他“已与公社粮站联系过了”,这就表明粮站不再是“关卡”。但是,矛盾下移到了生产队,于是就有了4日找大队干部生产队长的结果是“仍无定论”。现在看来,麻烦出在麻袋上。

当年转移粮油关系时,关键的一环就是要把该“粮食年度”没有用完的粮食上交给粮库。我们插队知青的口粮在刚下乡时最初的几个月是由国家粮站供应口粮的“过渡期”,到了新谷上市的时候,就开始向当地农民“看齐”,即,根据生产队里该“粮食年度”同等劳动力的口粮水平确定知青的口粮数。所谓“粮食年度”,是从每年新谷上市的那个月也就是9月份算起。因此,1975年9月开始的“粮食年度”里,云庄村对男知青是男劳动力最高的口粮水平,为每月65斤(稻谷)。

由于我办理粮油关系转移手续时已经是9月下半月了,一个“粮食年度”已经过去一个月,所以需要上交的口粮按十一个月计算,合计为715斤。在生产队仓库称谷时取了一个整数720斤。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假如到了公社粮管所发现不足715斤,那真是要命的事情了,短少一斤也需要往返五十多里路来补足!所以必须“宁滥勿缺”。好在“略有多余”的那几斤是可以由粮管所按平价收购的。

〖注:日记中“早上称谷620斤”系笔误,应该是720斤。另见当年生产大队出具的转粮关系的“证明”,其中写明“转粮柒佰壹拾伍市斤”。〗

正是这700余斤谷子带来了莫大的麻烦。那么多谷子如何送到二十几里路以外的公社粮站?只能是装袋。哪儿来那么多大袋子?只能借用“公家所有”的“粮食专用”麻袋。而此时恰恰是交售粮食的旺季!当时卖粮都是装入麻袋,运到公社粮站,过秤以后倒谷入仓,所以,那些麻袋是周转使用的。生产队不可能自备麻袋,而是向粮站借用几十只,直到完成数万斤的“统购”任务。不难想象,在这期间,麻袋是高度紧张的用品,必须牢牢掌握在生产队手中。

正是这种大环境使“集体”与“个人”发生正面冲突了。那个年代风行的是“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国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所以在交售“爱国粮”的紧要关头,要生产队为一个人称谷数百斤、还要出借麻袋,实属“痴心妄想”。于是,就有了5日到12日的“大停滞”。

及至交售“爱国粮”告一段落,一个小小老百姓转粮的“鸡毛蒜皮”才得以“有解”。在村里装袋上拖拉机,到公社粮管所卸车入库。假如没有张、刘等插友鼎力相助是难以完成的。

那天办完这一“个人大事”以后还到县城去了一次,也许纯粹是为了向县乡办和慰问团道谢和告别?一起看电影的五位插友都是青年队的成员,双抢大忙结束以后到县城“享受”一下“文化生活”。

 

1975. 9.15 星期一 阴

早上搭国才的卡车回家,整理东西。晚上到启发、冬生、国栋、炳辉等家道别。与桂、周到东岭背。

【忆与议】

日记中的国才是云庄“原住民”,参军复员后在县城某厂工作。有时候他坐厂里的车子回云庄,我等知青就搭乘他的车子。我“首批”道别的,启发是大队支书;冬生是大队团支部书记,七年里几乎一直和我在一个小组里“战天斗地”;国栋、炳辉也是经常在一个小组的,年龄均比我稍大,均为文革前的高中生,所以较为谈得来。

 

1975. 9.16 星期二 小雨转多云

早上乘车从东岭背到洲老上,商量借手拖事,未获成功,遂由公路回云庄。刘、张帮忙打点行李。下午搓草绳。中午到德才、启祥、志华、冬生家。晚上到德才家道别,还到了显龙、福林、凤祥、巴仔、九生等家。最后打点行李到12时。

【忆与议】

这天道别的,德才是前大队会计,启祥是大队民兵连长,志华、显龙、福林是多年的邻居,凤祥、巴仔、九生是生产队队长或副队长。

 

1975. 9.17 星期三 晴

早上5时许,林长开车告别了云庄。7时半抵新干。近10点与林长告别于船码头。12时许离开新干。在江边码头托运东西花了许多力气。张、苏与我到5点半才到车站。由于50次不办理快托,在车站过了一夜。

【忆与议】

那天开拖拉机(习惯上称之为“车子”)的林长,是大队支书的独生子,云庄第一个拖拉机驾驶员,1974年国庆期间他为了“拖拉机零配件”到上海“出差”半个月,几乎到了云庄每一个知青的家里。平日里知青去县城或公社,少不了请他帮忙。我那天在新干的赣江边船码头最后告别的一个“原住民”是他,巧合的是,七年前我们在1968年11月20日午前首次到达新干县城时,遇到的第一个云庄“原住民”也是他!

 

1975. 9.18 星期四 晴

上午九时,将两箱子交付快托。下午1时半乘上萍乡——上海88次车,告别樟树。章、张、苏最后送行。

1975. 9.19 星期五 晴

早上七时十分抵上海,8时20分回到家里。洗澡洗衣。10时陆BL来。昨发电报给他,他适去乡下。今晨其父将电报送来我家。上午他回家闻我已归,就又赶来。中午12点半在“长城”看罗马尼亚影片《巴布什卡历险记》加映新闻简报75/29.。遇居委小周、小朱、蔡、陆等。散场后巧遇陆BL,同步至蒙自路。

【忆与议】

那次回上海的时候,可以托运一定额度的家具,送行的插友就是用我用不完的托运额度,为家里捎去当年上海紧俏至极的木质家具。记得两个箱子中就有苏的樟木箱。

那一次回到上海的情景,已经没有具体记忆了。从日记来看,我到沪的电报是发到插友家里的,原因不明,阴差阳错的是那位插友去了郊区的亲友处,所以,我在下火车的那一刹那,家里没有人和我分享“我终于回到上海了”的喜悦……。

不过,四十年后,更难以忘怀的似乎还是离开云庄的时候。

记得那天早上离开云庄,我坐在拖拉机拖斗里高高的柴堆上,逆着车行的方向,可以看到渐行渐远的云庄,好似“一步三回头”。

是不想离开? 不是。几年来梦寐以求的,不就是离开这里吗?所以,这次离开云庄以后,无需再像这些年里过两个月再回来了,而且,今生今世未必会再来。

是想记住这里!虽然巴不得早点离开,但是真的到了离开时,又觉得很难忘。毕竟,从16岁到23岁,我的青春,永远永远留在了云庄。

所以,当年的心情是“别了,云庄”“不来了,云庄”,而不是“再见吧,云庄”。

当然,时过境迁之后,还是会回想起那段特殊的日子、那个平凡的村庄。尤其是1983年秋天,我出差去重庆,火车途经江西樟树,时在半夜,停靠两分钟。我透过车窗,尽情地观望着这个我曾经14次在这里上下火车的小站,贪婪地呼吸着既熟悉又久违了的新鲜而潮湿的空气,不由得产生了“我要回来看看”的念头……。直到二十二年后,2005年6月(离开云庄已经三十年),这个理想才得以实现,并且萌发了“云庄,我会再来的”心情。谁知道,两年后的2007年2月,突遇病魔袭击,半身不遂,美梦成真……。人生就是如此不可捉摸!

 

链接:

第二故乡行 http://wangzongren1952.blog.163.com/collection/#m=1&c=20078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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