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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1975日记选(13)摆脱病退怪圈的梦魇 [原创]  

2014-08-06 20:38:52|  分类: 1975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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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74年11下旬开始重新启动的病退之路,经过两个月的“摸索”,在1975年1月底终于知道了病退怎么起步(详见《1975日记选(2))。2月初,走出真正有效的第一步(详见《1975日记选(3)》),然而,旋即于2月中旬陷入怪圈(详见《1975日记选(6)》)。此后的进展情况已经无从查考,因为日记本上虽有家信往来的记录,但是没有留下具体内容,所以看不出2月17日到县乡办之后的进展情况。

我找到祖父的日记,恰恰就有2月下旬的一些记载。

1975-2-21,上午九时半,到里委会向分管上山下乡工作的茅大姐询问,孙子来信说要上海的街道乡办先出具同意的证明给江西的县乡办,才可以开始办理病退手续。茅大姐与在座的四位里委干部都说没有这种事情的。

【解读】从时间上推算,2月17日我在县乡办遭遇“怪圈”,随即写信给上海家里,按当时的信件邮递速度,那封信在21日之前到达上海家中是完全可能的。从而就有21日上午我的祖父到里委咨询之举。

1975-2-23,早上去买菜的路上遇到居民小组长丁霞云,她说孙子病退一事要到乡办联系,她已与里委主任陈鼎如反映,她说让茅大姐陪同到乡办去。与儿、媳谈及此事,都认为是一个好消息。

【解读】上述片言只语反映出当时的邻居对下乡知青是很同情的,一人病退、众人关注;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上山下乡政策在民众百姓中是极其不得人心的。

后来同去乡办之事究竟怎么样,未见后续记录。但是,十来天后,3月上旬,插友由沪回村,带来有关的确切消息,摆脱了怪圈的梦魇,病退之路初露曙光。

 

1975. 3. 7 星期五 阴,多云转阵雨

烧饭。午后到高坑收了半担菜。章PY及汪、蔡今回队。按章吩咐,晚上去东岭背,并在那儿过夜。  

章PY回队,带来了家信,证实了关于病退手续并无“新规定”的猜想。什么“先要有街道乡办的同意,县乡办才能与区乡办联系”的所谓“新规定”纯粹是无稽之谈!一本正经、活龙活现的“说教”,目的在于拖延时间、踢皮球!我总算有幸能亲身领教了受这种手法愚弄、摆布是何等的滋味!

【忆与议】

平心而论,上述愤懑不词涉及的有关各方之间肯定存在一些误解或误会,时过境迁之后是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对质、澄清了。当年上海方面拒绝在外地工伤者申请病退的政策有所松动,是一个新情况,相关的办事程序从无到有、从陌生到熟悉也需要一个过程。问题在于,在当时的情况下,有着太多太多的暗箱操作,“官”与“民”处于信息不对称状态,有关民生的政策是不公开不透明的。再加上通信交流手段的落后,加剧了办事效率的低下,反过来又增加了“官”“民”之间的情绪对立。

 

据说今年对病退控制得较严了。不用说,去年是较松、较宽的,那么受益最多的又会是谁呢?当大门洞开的时候,我们被蒙在鼓里。直到门口喧嚷、人流如潮的时候,方才知道,可是大门已掩上四分之二三,留下窄窄的一溜,被卡住了,尚且不知能否入门。大概又只能怨自己消息不灵通了吧?老是这样埋怨自己能行么?怨多了,总会想一想为什么自己老是消息不灵呢?消息灵通人士是些什么人?他们为什么灵通呢?而自己为什么不灵不通呢?……如此等等。有一个答案告诉我说:“你太老实了呗,要活络一点,多打听打听。”原来,还得怪自己:为什么不去了解“入门的规则”呢?可是,这“规则”在哪儿呢?没有公开的布告,也没有聚会宣传。相反地倒有的是:这“入门规则”不公开传达,仅供内部掌握。于是我又不能不问自己:我为什么没有了解到这内部掌握的东西呢?这不是回到先前的问题上去了么——为什么自己消息不灵通呢?仍然没有答案。究竟是什么道理呢?是“生不逢时运偏消”吗?——不是,这是天命论,唯心主义的东西,哪有什么捉摸不定的不可自己掌握的命运呢?——唯物主义教导我这样否定了自己。但正确的答案呢?你又在何方?

【忆与议】

插友回村带来了有关病退程序的可靠说法是令人高兴的。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这又使人感到难以接受,进而“浮想联翩”,更对正规渠道的宣传教育产生莫大的怀疑。诸如此类的事情并非一次两次,就不能不“积少成多”成为某种危机了。这正是“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啊!

 

1975. 3. 8 星期六 终日大雨

早上由东岭背回队。上午续阅《剑河浪》、下午及晚上陪林长打扑克(下午陆,晚上王AZ)。晚饭在林长家吃。至9点半回。笔记至12时。

看了费ZD的一封回信。他毫不掩饰、直言不讳地表白了自己消沉的心理,使我思想上受到不小的震动。从这种消极的言辞中,字里行间不多少亦反映着我自己的思想情绪吗?朦朦胧胧中,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用一些人的话来说,就是消极、保守,还有点顽固,    如果真正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话,我应当承认,类似2月27日所写的那些东西只不过是一种软弱无力、徒劳无益的自我辩解;它只能说明自己确实是趋于消极!除此之外,还能说明什么呢?自我辩解,欲盖弥彰。还是明于自知一些吧。在生活的长河中,不是破浪向前,就是被急流卷走。“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消极是没什么出路的。振奋精神,正视现实,勇敢地前进!这才是生活,真正的生活!

【忆与议】

毕竟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不甘心消沉消极,但是在那个别无选择、自己做不了主的大环境中,那样的呼号又有什么用呢?

 

1975. 3. 9 星期日 雨停转阴

行议。上午阅完《剑河浪》。傍晚到六队芋地收菜半担。

1975. 3.10 星期一 多云转阴

行议。上午与陆将六队芋地的菜全部收回。屠恒盛出人意料之外地回队。

前些日子,心情总不大愉快。为了寻求一些乐趣,信手拿过一本小说,名叫《剑河浪》。看了一下内容提要,得知是写知青上山下乡的,便提起兴致看了起来。陆陆续续总算把全书看完了。待我放下书卷时,不知是啥滋味。书中的主人翁柳竹慧及其他一些正面歌颂的人物的思想境界是多么高尚啊!自己同样是个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七年来究竟干了些什么呢?不胜惭愧之至……。想着想着,头脑又感到发胀:这小说,这文艺作品,是用艺术手法描绘现实生活的,是现实生活的典型化,因此,现实生活中未必就有小说中的那些人、那种事。小说是将生活长河中点点浪花聚集在一起,溶合成一朵美丽的花卉,它源于生活,但又高于生活,不受真人真事的局限,也就不等于真人真事的“复写”或“写生”。所以,我又仿佛感到这种描写可以说是一种“理想化”,与自己所处的现实环境一交锋,便又重新坠入不愉快的云海之中……。

【忆与议】

记得1972年曾经有过一次“阅读热”,看了不少“新小说”,但是没有留下什么笔记。1973年在沪养伤期间有过一篇读书心得(见《1973日记选(12)看似简单平淡》),“遮遮掩掩”地借“有些人”之口留下了对“新小说”的非议之词。此处是对“新小说”的第二次书评,非议就明显得多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当时的“文艺创作”的怀疑是与日俱增。

 

1975. 3.11 星期二 雨停转阴

行议。将余下的菜全部理清。下午与陆一起腌了部分。

1975. 3.12 星期三 雨

行议。上午与程结食堂账(74.12~75.3)。晚上参加政治夜校。后复家信至12时。

1975. 3.13 星期四 雨

行议。下午与小屠交谈许久。

1975. 3.14 星期五 雨转阴

下午与陆打扫厅下及宋房间。小潘、宋、黄今天下午归队。晚上填了函授学员登记表。我报了“政治”与“写作”两科。与陆、潘闲扯至11时。

【忆与议】

我居然在江西报名参加函授学习,此事在我记忆中没有点滴印象。估计当时最终录取的也是“凤毛麟角”,加上自己的病退之路“初露曙光”,所以对函授学习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上海地方志的“专业志 >> 上海劳动志 >> 第一编 劳动就业 >> 第五章 城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中有这样的记载——

1974年初,市教育部门组织16所大专院校先在安徽阜阳、江西上饶、黑龙江黑河、吉林延边、云南西双版纳5个地区试办业余函授教育。开设政治理论、语文历史、农业生产、农用机械、医疗卫生等23个专业,招收学员2.8万余人,其中上海下乡知青约占50%。1975年,扩大到四平、大兴安岭、井冈山、宿县、滁县5个地区,学员增加到6万余人。上海建立了专门办事机构,抽调300余名教师,组织200余名老师傅到各地举办面授短训班和进行巡回教学。多数地区成立了函授教育领导小组,设立办事机构,提供必要经费和实习基地,选拔优秀技工、中学教师、医务人员和有经验的贫下中农等5000余人担任兼职教师,定期下点进行辅导。函授教育为农村培养了一大批拖拉机手、柴油机手、会计、电工、气象员、炊事员、赤脚医生、土记者等。函授学员又推动农村办夜校,再将知识传授给当地农民和农场职工。

上述业绩的实际效果究竟如何,不得而知。

 

小屠于10号突然回队,小潘等三人于今天到队,给冷清了许久的云庄食堂带来了一大股新鲜的活跃的空气。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在上海的“云庄人”中竟盛传着关于×即将上调的谈论。据说是×写信告诉父亲:自己在青年队肯定不会很久,总归要上调的。因此,在青年队初创时为了×参加青年队而大发雷霆的×父,现在亦变得开朗了,愉快了,因为放下心来了。

据公社团委书记说,省农业学大寨大会结束后将开展社教运动,我公社有四个工作队员,×是其中之一。把两件事联系起来,估计所谓上调可能是指参加这次新的政治运动的工作队,从而踏上平步青云、脱离基层的“坦途”。    这倒是耐人寻味的。大学招生时,立下默契;成立青年队后,又立即获得一滴“定心丸”。不禁要使人发问:这到底是镀金还是革命?!实质上提倡了什么?!

【忆与议】

跨省下乡插队六年多以后,越来越多的插友“远走高飞”,不乏“脱农”“回城”的,“扎根农村”已然成为一句无人相信的口号。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上述心态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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