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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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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75日记选(15)曾经这样学大寨 [原创]  

2014-08-12 18:56:46|  分类: 1975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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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中期的农业学大寨运动真可谓深入到农村的各个角落,然而,只要涉及人们的切身利益,那些政治宣传就变成了人见人厌的说教,但又不能公开唱对台戏,于是说一套做一套的风气不胫而走,欺上瞒下,口是心非,必然毒化社会风气,乃至贻误子孙后代。1974年底、1975年初,我就在云庄接受了一次“贫下中农”有关农业学大寨主题的“再教育”。

 

1975. 3.22 星期六 阴雨

行议。上午续阅《列选》p.250~259。晚上生产队夜校学习。后与刘、程、宋、张、董打扑克至12时。

1975. 3.23 星期日 晴

行议。阅徐LH带回的省农业学大寨大会文件。晚上团支部开会,讨论通过发展邹金祥、潘HQ、屠HY三人入团。11时半休息。

出席省农业学大寨大会的代表徐LH同志带回了许多文件,有陈永贵副总理的报告,郭凤莲、王金籽、赵怀□等大寨、昔阳同志的讲话以及全省的一些先进典型材料。    读完陈永贵同志及大寨、昔阳同志的报告,不禁为他们的崇高精神境界深深感动,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一种无形的鞭策强烈地震动了我的主观世界。    一九七二年昔阳遭到百年未遇的大旱,有六个公社颗粒无收,地委决定拨八百万斤粮食给灾区。但是,昔阳人民不仅没有要这800万斤救济,反而向国家贡献了3000万斤粮食,超过了2500万斤的征购任务。大寨大队每人省下70斤粮食支援灾区。正是这种先进行为带动了全县,这是何等感人的事迹啊!大寨、昔阳人民的心中装满了祖国的事业,装满了全国八亿、世界三十亿,共产主义的精神在放射出无比灿烂的光辉。

我不禁联想到我们这儿今年的食油一事。年终分红时决定每人一年七斤,但是最近“悄悄地”增加了3斤~4斤的“追补”。据说是因为连年完不成征购任务,上级将我大队1万斤的征购数改为6000斤。现在已完成这一减少了的征购任务,所以剩下的茶油便实行“分光政策”。然而做得十分不光明,告诫社员们不能将此事向外声张。五队“追加”了3斤,四队准备“追加”4斤,估计各队会向四队看齐。

在看完大寨、昔阳的动人事迹之后,我情不自禁地问自己:我为何没有敏感地察觉分油一事上的两条路线、两条道路的斗争?!    事情很清楚,这种私下分油的行为是违背党的政策的,是不符合社会主义方向的。减少征购任务,体现了党和国家对广大人民群众的巨大关怀。因此,我们的脑子中更应当认真地想一想如何为国家作出更多更大的贡献,而绝不应该对国家的照顾心安理得,一味追求个人的舒畅。那种征购任务已完成便可私分的行为与昔阳人民灾年不减贡献的伟大精神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我们应当感到自愧,更应当把大寨精神真正学到手,指导我们的行动。

在今晚的团员大会上,我想到了这许多,想公开谈一下,但又没有讲。因为我又考虑到如果将此事公开,无疑会得到上级支持,但在本村本大队以至在知识青年中的阻力之大,更是无可置疑的。从某种角度来讲,将这个问题贸然提出,会将自己放到相当大多数的对立面,困难、责难、阻力、反对,这是不能不考虑的重要方面。作为一个共青团员,应当时刻保持对党的事业的赤胆忠心,勇敢捍卫党的利益,做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先锋战士。在这个信念之下,还应当注重方法、艺术,发动群众,依靠群众,将革命因素集合成一支有力的战斗队伍。

【忆与议】

上述笔记的末尾是一种自我安慰式的解脱。我已觉得“原教旨”难以自圆其说,无法解释书报上的革命理论和生活中的真实现象之间的巨大差距,只能以虚无缥缈的“注重方法艺术”来对付痛苦的心理矛盾。

记得我曾在此后不久1975年5月回沪等候病退复查的时候,与家人聊天谈起过云庄“私分食油”一事,还振振有词地搬出“农业学大寨”等等的政治宣传,感叹“理论学习”是及时的、但是落实很困难。父亲说我太天真太幼稚。他参加过市郊农村的“四清”工作,深知说一套做一套的风气已经由来已久。

如今反思那个极端年代,不能不感到,人的本性绝不是用“灵魂深处爆发革命”“恨斗私字一闪念”“斗私批修”等等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变的,如果在高压强制下得逞于一时,结果则可能是加倍的恶性反弹,产生倒退恶果。

 

1975. 3.24 星期一 晴转阴

行议。近傍晚到路加山六队芋地收拾残局——半担“僵菜”。续阅《列选》p.259~289。晚十时半休息。

1975. 3.25 星期二 阴,阵雨

行议。下午与王AZ同到油榨称油。续阅《列选》p.289~343。晚上复家信至十时半(5页)。

前几天写了封信给刘TN。他在来信中就当前理论学习中提出的“限制资产阶级法权”表明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引起了我的兴趣,故提出以此为良好的开端,积极开展讨论,形成“认真看书学习、弄通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空气。    由于一贯缺少理论学习,往往在一些重大的原则性问题上束手无策,甚至受骗上当,不能辨别真假、分清是非。学习的重要,现在是越来越感觉到了。而在学习中,若有不同意见的争论,开展有益的交流,是很有好处的。个人的思想往往带有片面性,通过互相取长补短,集思广益,可以使自己的思想更带有条理、更加全面、因而具有高度的战斗性。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是矛盾、斗争的产物,不经风雨、不见世面的思想是不能上阵打仗的。

有人提出“用资产阶级法权限制资产阶级的去”的口号,我认为是不对的。这些同志往往是用“通过战争消灭战争”“通过专政消灭阶级”来作出这种推论。实际上这种简单的类比、类推是抽掉实质内容、搬用抽象形式的做法。“用战争消灭战争”,是说用革命战争这一革命手段来消灭反革命战争。“通过专政消灭阶级”,是说通过大多数人对一小撮人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来达到消灭阶级、消亡国家的目的。这些都是用革命的手段消灭历史进程中的对立面。资产阶级法权这东西,是人类向共产主义前进道路上最后一批障碍物之一,它是落后、腐朽的东西,是注定要被消灭的东西,怎么可能用它来作为批判的武器呢?我们只有通过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坚持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对资产阶级法权加以限制。    当然,就我自己来说,如何限制资产阶级法权的问题也是没有仔细思索过的问题。因此,只能说自己对这个问题的认识还是肤浅、表面、抽象的。

1975. 3.26 星期三 转晴又转多云

行议。下午与张到五队芋地,后与黄、潘等风米。

在谈到有些人利用资产阶级法权、扩大资产阶级法权、从而滋生着资本主义的现象时,陈永贵同志说,这些人不像资本家利用生产资料进行剥削,他们没有生产资料,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来进行剥削。

的确,现实生活中,一些人就是利用自己掌握的一部分权力,损公肥私,名为全民所有制或集体所有制的企业单位负责人,实际上慷国家、人民之慨,挖社会主义墙脚,利用合法的身份,通过非法的手段,为自己谋利益。这种行为反映了在产品分配方面的严重问题,把属于全民或集体的产品当作私有财产任意支配,为个人服务。这种现象大量发生,就会从分配方面打开缺口,逐步改变生产资料所有制的性质,变公有制为私有制。这种现象产生的根源之一,就是资产阶级法权残余的存在,是按劳分配往往不能满足需要这一客观存在的产物。因此,按劳分配必须过渡到按需分配,消灭资产阶级法权。

【忆与议】

那年跟着报纸“学理论”,实在有点走火入魔,幸好不久之后就是春插大忙,尔后又接到回沪复查身体的通知,精力转到了“返城”的正事、大事上。

 

1975. 3.27 星期四 雨

行议。上午补衣。下午,一小猪病死,一起帮忙杀猪。晚上补衣,后被拉去打扑克至12时。

1975. 3.28 星期五 阴

行议。上午补衣。郭来,聊天。

日前东岭背的王JF办酒席,大概是作为补办结婚宴席的。众人皆知,他们是已经拥有一个女儿的“新婚家庭”。人们讽刺地说:“他们是三个人结婚。”少不了要邀请我们一起赴宴,但是几乎没有一人领情,说明了大家对此类事情的态度。    无独有偶。确实有那么一件事发生在那次酒宴上。×××与人打赌,空口吃十五块大块的纯油肉,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吃下了十块,只是旁人一再劝阻,才留下了另外五块。    此种“胃口比赛”,先前也曾有过,结果是创造了一餐吃饭2斤半的最高纪录,同样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至今还常常被人们作为闲话的资料。    这两件事说明了在一些知青中思想、精神上空虚、无聊到了何等地步!这是发人深思的,值得提高警惕的。其次,它发生在青年队,又是无人提出任何异议,就又一次批判了那种把青年队描绘成世外桃源的论调。 

1975. 3.29 星期六 转多云

行议。上下午均在老头帮启发、干才修过水涵洞。午、晚续阅《列选》p.343~361。夜写信至10时半。

1975. 3.30 星期日 阴

行议。下午到油榨称油及称谷等食堂琐事。续阅《列选》至p.401晚十时半。

1975. 3.31 星期一 晴

行议。午后到四队芋地收青菜一担,给青年队。下午阅家信、刘来信和报纸。晚上写信到11时。

有些同志至今常常把71年在水稻高矮杆品种问题上的斗争挂在嘴边,但他们不是宣传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批判林、程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而是一味自我吹嘘,对当时对错误路线的抵制不是实事求是予以评价,而是东拉西扯,自吹一气,把它说成是云庄食堂坚持政治学习的结果,把它列为云庄食堂历史上的一大伟绩,如此等等。实际上,当时对于“一刀切”“瞎指挥”的抵制,基本上是一种自发的斗争,谈不上自觉地捍卫毛主席革命路线。这一点是大家心中有数的。而有些人之所以竭力夸张,无非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而已。从那以后的几年中,许许多多的事实证明了这些人不过是些口头革命派,他们所说所写的革命词句是为了获取某种利益,他们所作所为往往是明显违背正确路线的,忽“左”忽右,摇摆不定。除此之外,岂有他哉!

【忆与议】

如此思维也是“左倾幼稚病”,真的以为“再教育”能够培养出“一代新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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