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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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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75日记选(10)兔死梦碎与捉刀代笔 [原创]  

2014-07-27 19:59:57|  分类: 1975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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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 2.26 星期三 阴,阵雨

烧饭。空余时间及晚上续阅《列选》p.86~135。晚上日记至12点。

云庄村三个队今天开了社员大会,传达了县三千人大会的精神,讨论、布置了今年农业生产。

有一点是值得商量的,即作出了对各种劳动力出勤天数的规定(这是完全正确的、必要的),但对于未达到规定者,扣10%以作惩罚;而对于超额完成者,则予以20%的奖励。

对这种惩罚与奖励办法,知青中有不少看法。共同的一点是认为这违背农业学大寨的精神,用工分刺激劳动出勤率是达不到预期目的的。可是有的同志却认为这是在“限制资产阶级法权”,还别出心裁地杜撰了一个新名词,叫做“用资产阶级法权限制资产阶级法权”。这是何等的自相矛盾!明明是扩大,哪儿谈得上“限制”?!这种奖罚方法与修正主义的管卡压、物质刺激、工分挂帅等货色究竟有多大区别?

现在,从上到下颇有一股大干快上的劲头了。据说在县里开会时每个干部(直至生产队长)都表了态。有的干部表示,豁出一切拼命干一年,一定把粮食打上去,达不到目的就自动下台,另请高明。简直是“背水一战”的架势。我颇有怀疑的是,路线到底搞对了头没有?难道说路线问题在我们这儿已不复存在,唯一的就是全力以赴搞生产了吗?!

从这次出勤率规定上的做法是很使人担心的。不光某些干部分不清路线是非,知青中的一些同志也同样认识模糊,嗅觉失灵。有的人自己拟定了“75年挣工分的个人目标与逐月计划”,纯粹是地道的“工分挂帅”“工分第一”。可就有同志不能分辨出来,不仅不予指出、引导,相反还予以鼓励,甚至与之竞赛。这说明能否学习是一回事,是否真正理解、融会贯通、联系实际,是另一回事。

【忆与议】

这样的笔记说明当时劳动出勤率低下的现象已经非同小可,对现在某些美化那个极端年代的言论是有力的鞭笞。然而,当时想方设法提高“社员群众”生产积极性,则是在那个体制下不可能解决的。我的那些想法从大寨精神出发、坚持正确的理论和路线等等,更是脱离实际的空想空谈。

 

1975. 2.27 星期四 阴,阵雨

烧饭。空隙复费ZD来信。续阅《列选》p.136~156。晚上日记至10点半。晚上与陆到春伏家吃饭。

人们常常评论说:某某人比以前积极了,或者说某某人近来消沉了。的确,生活中不断有人由消极转变为积极,也有从积极变成消极的。但仅仅这样看,还不够深入,仅流于表面现象,未触及实质。    积极与消极是相对而言的,是基于某一个共同点相对地存在的,相比较的。所以,对于某一个人的积极与否,首先要看是相对哪一种东西而言的。换言之,是为了什么才积极或消极的,或者说,他采取积极(或消极)的态度的对象是什么。    如果离开这种具体的分析去抽象地谈什么积极与消极,是没有意义的。

说这些话的目的无非是因为某些热衷于不健康的政治手段的人往往批评对他们持有不同意见的人为消极、消沉,而不先分析一下自己究竟在“积极”地搞什么?对方对什么东西采取“消极”态度?

【忆与议】

上述想法似有所指,但又看不出具体在说什么。

 

1975. 2.28 星期五 阴

烧饭。上午应连仔之命去东岭背通知徐立即赴麦斜。中午一时疏忽,兔子被狗咬死,下午洗了半天,又到小坑去买酱油。晚上阅报。人疲力乏,9时半即睡。

【忆与议】

此处提到的兔子,正是整整一年之前从上海带到云庄的,信心满满地指望持续发展,期待常有兔肉可餐……,岂料一年之后“兔死梦碎”(参见《1974日记选(7)回到阔别九个月的云庄》)。记得当年还有插友为此幽幽自嘲:这就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啊!

有机会看到了郜从上海写来的信,其中兴致勃勃地介绍了她在上海通过慰问团周旋于市、区乡办争取物质支持的情况,名堂之多,令人眼花缭乱。但有一点却特别令人注意:新干小组的老叶在24号市乡办召开青年场队代表座谈会了解资金、农机设备等需要情况之前,事先向郜透露风声,“统一口径”,开列了包括丰收45型、2吨小上海、5千瓦发电机以及锯板、插秧等机械在内的一大批物资单。之所以统一口径,是因为老叶他们在会上要帮东岭背青年队提物资方面的要求,如不事先统一,势必会造成笑话,倒帮忙。老叶还特别关照郜,她如此透露风声,“切勿扩散”,因为让其他青年场队知道以后人家会认为慰问团偏心的。而这种支援,乃是市乡办拟定中的“重点支援”。这一系列的好消息给一些人带来莫大的“支持与鼓励”。

有的同志对此颇感疑虑。①这与尔虞我诈或以邻为壑的个人主义或扩大了的个人主义即本位主义究竟有多大的区别?!②对于青年创业队不是真正以政治挂帅,从根本上关心、扶植新生事物,而是依靠私人关系优先物质照顾,这里有没有路线之争?③有的同志见钱、见物就眉开眼笑,处处想方设法争取援助,这究竟是什么路线?④有的同志见到其他队未得或少得援助,颇有幸灾乐祸之念,请问这还有多少无产阶级解放全人类的胸怀?

对于这些疑问与不解,我颇有同感。如果说在办青年队的过程中就发生了青年队一旦成立以后可能出现的情况的不同的估计的争论,那么,现在的事实就是这场争论的继续。

【忆与议】

又一次对青年队的发展及其前景从“原教旨”的角度进行了悄悄的评说。好在自己在当年5月份就基本上“脱农”“离村”,更不可能就此发生什么直接冲突了。

下月20号起将在南昌举行全省农业学大寨大会。地区分到6个知青代表名额,将2名分到新干。经县委常委研究,将这两个名额全部给鸡峰公社。公社又决定,让乐门青年队和云庄大队知识青年排各派一个代表。徐因此去公社接受了再一次撰写云庄大队青年排事迹材料的任务。我是婉转地谢绝了这一任务。对于这种冠冕堂皇的东西,多年来已屡见不鲜,无非就是偏离事实地来一番吹嘘,或是吹自己,或是吹领导。这是非现实的反映情况、报道情况,实在是自欺欺人。当然作者们是有其自己的意图和目的的。这种浮夸、虚伪的作风,使我十分厌恶,因而从不愿意违心地写上一些“骗人”的东西去骗别人,骗自己。记得七三年在上海治疗时,解放日报上刊登了一张关于云庄食堂的照片,一些人坐在食堂门口读报学习,是那么认真、兴致勃勃!!照上有我,我确是参加了这一次“演出”。而当邻居们称赞的话语传到我耳朵中时,心里顿时跳得很紧张,脸上也热乎起来。我不禁扪心自问:“我们食堂果真抓了政治学习么?这不是明明骗人么?我不也在欺骗人么?”于是我就悄悄地离开了谈论着这幅照片的人们。现实生活中与此相类似类似的宣传报道难道还少吗?仅拿云庄食堂来说,不是有人硬要在它的成立过程中无中生有地写上是某公社党委委员亲自蹲点指导的“功劳”吗?一个普通平凡的小集体竟然成了某些人为自己脸上增光添彩的金纸。贪天之功,据为己有,岂不可悲乎?

当然也有人甘心被歪曲、被捏造,这是从其个人需要出发的。生活中就有人专门以他人作为自己向上爬的垫脚石,厚颜无耻地占据集体的功劳,捞取个人的荣誉。这种种的弊端其实是上下相通的。简单的例子就是,一个知青党员已得到公社、县里领导关于允诺其今年上大学的默契。去年之所以未让其上大学,是因为刚刚入党,怕搞坏影响。这事儿早就在暗中流传,现在是得到当事人本人承认的。试问,这到底是什么路线?在党群之间、干群之间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某些人早已全然不顾这些了!

【忆与议】

已经不是第一次婉拒撰写云庄知青排的先进事迹了(1968年11月,上海首批千人赴赣插队的时候,仿照军队编制,来自各校的中学生编制成班、排形式,到达新干之后,大体上也是按排分到生产大队、按班安插到生产队。当年卢湾区的八个班除了两个班外均安排在云庄大队。按班到了各村以后,依旧称之为某班,一个大队的知青就称为该大队的知青排),在稍后3月3日的日记中还有为此事与插友发生争执的简单记录。我之所以不愿意写那些东西,实在是讨厌那些按着上级的需要编排出来的假话,既是欺人又是自欺。

当然,从深层次来说,这种婉拒还出自于己无利的考虑,否则就无法解释我为什么在病退回沪以后差不多有两年时间在街道“义务劳动”,很大一部分就是捉刀代笔,杜撰了许多假大空套的“发言稿”“先进材料”,那样的作为就是为了博得好感以期换来略为满意的工作安排——希冀按照因公负伤进入街道工厂(俗称“大集体”)而不是如同一般病退进入里弄生产组(俗称“小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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