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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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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日记选(41)又是一帖清醒剂 [原创]  

2014-05-24 17:28:18|  分类: 1974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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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述1974年10月3日的日记中,围绕着知青屋建设留下的尾巴,从一个村民的谈论中察觉到了“农村的同志”并不欢迎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见《1974日记选(38)一针见血,恍然大悟)。岂料半个月以后,生产队干部“亲自上阵”,和盘托出了他们的心里话。知青在下乡六周年前夕,不仅领受了又一帖清醒剂。还另有一番“不俗表现”。

 

1974.10.19 星期六 阴

行议又始。间或去六队仓库做事:收山芋,收新篮盘,筛谷等。午后在七园串水,新近发现之进水涵洞首次浚通进水。傍晚在六队芋地翻土烧草。

六队准备新建一个仓库,地址选中了我们的一个菜园(按我们的习惯称呼叫做四班菜园,简称四园)。占据了我们的园土,当然得另外拨土给我们。半个多月来一直为此事与队里办交涉。先是试图在牛门口划一块五队的田,在六队还五队的田时一并划还,但遭到五队的反对。大概是我们提议的田块靠近启祥菜园的原因。他与知青成见颇大。结果这一试图未能实现,现在连一块靠近住房的菜园都没有了。屈从队里的决定,只能到上面牛栏背去了,可是连我们要求挑一块靠近另两个菜园便于管理这一通情达理的要求也不能答应,把牛婆家门口的一块田给了我们。除了管理不便外,那儿的“鸡害”极大,牛婆家里主动与我们商量以地易地,竟然也遭到队里阻止。这一下终于露出了马脚,他们讲,这菜园的主人虽然住在外村,但还会回来,所以这菜园的所有权不在你们手里,你们只有使用的权利。还说,你们人减少了,又不会长期落户,为何来争这一点菜园呢?

现在终于可以下结论了。迄今为止,我们在许多生活问题上屡遭刁难的根子还在于某些人的“临时观点”。他们根本不打算让我们长久呆下去的,因此,在解答云庄村知青与当地群众关系长期不和的悬案时,就可以毫无疑虑地给某些负责干部加上一个无法推诿的责任。事实证明了知青能否在农村安下心来,除了知青本身的条件之外,客观、外界的因素是决不能忽视的。能否变鸡子,关键当然在于是否真的鸡蛋,在这一点肯定之后,外界的条件就会起到相当程度的决定性作用。树木成材,还要靠园丁辛勤管理啊!

【忆与议】

云庄知青集体户在1968年11月插队之初就按三个班的编制各获得一个菜园,由于知青烧饭的地方位于村子中心地带,所以与三个菜园都不远。这与村里“原住民”的菜园都与自家住房近在咫尺的情况并无二致。但是,1973年夏天知青迁入新居以后,出现了一个未曾预料的问题。由于新的住地位于村子的西南角,而三个菜园有两个(七班和八班的菜园)位于村子的东北角,所以,菜园的日常管理就明显不方便了。幸好还有一个菜园(四班的菜园)位于村子南缘,才缓解了一些不方便。可是,生产队要“征用”四班菜园建造仓库,知青生活上的不方便就彻底“爆发”了。万万没有想到,生产队先是否决了知青在村子南缘重新获得菜园的要求,尔后又使知青“让一步”的想法也化为乌有——知青希望在村子东北角获得菜园,以便三个菜园靠拢一些,便于种菜收菜与日常管理,但仍然未获应允。

至此,在下乡六周年(1974年11月)前夕,那句“知青只有使用权”,就好比是又一帖清醒剂,使我等大彻大悟!在此之前,知青与“原住民”之间的利益冲突比较直接、表面化,虽然云庄村的收入保持在全县的“第一方阵”中,插队知青也不难养活自己,但是“原住民”每年的收入竟然一直没有达到知青插队之前的水平,所以“知青是来抢饭吃的”说法不胫而走。这种氛围经久不散,“历久弥坚”,而知青离村的情况持续不断,更让“原住民”认定知青不可能长久呆下去。在这种情况下,知青还在菜园问题上表现得“斤斤计较、珠锱必争”,就不能不触及深层次的问题,“原住民”的生产队干部亮出了关键的一招,破天荒第一次提出了所有权与使用权问题。这是知青当年闻所未闻的概念,哑然失语。这个现象不仅说明号称“知识青年”的青年们在土地产权方面的知识是一片空白、茫无所知,也反映了“原住民”在土地产权方面有相当的水平。

平心而论,在庐陵文化熏陶之下经济相对发达的一些地方,曾经有过相当程度的市场经济,虽然在四十年代末期的政权易手之后那里也逐步纳入了计划经济轨道,但是,先前沉淀下来的观念还是难以一扫而空的。何况在农村里还有过从“单干户”到“人民公社”的演变过程,在那九年中,农民们是一步步失去了世代传承下来的土地,但是那个过程没有能够把土地产权方面的基本概念洗刷干净。在这一方面,来自“大上海”的知青是难以匹敌的,因为他们从小生长的环境中,“私有制”从来就是一种邪恶,“全民所有制”是最最先进的公有制,并且在“大上海”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所以,知青自幼对所有权、使用权之类的概念是极其淡薄的,不是几乎空白,就是不屑一顾。

时至今日,在聊谈当年的知青以及青年队的往事时,几乎没有人还记得上述“摩擦”;在谈到青年队的前途前景的时候,也没有人想到土地产权这个重要概念。在下乡插队45周年的回忆文集中还有插友兴致勃勃地穿越时空恣意畅想——就这样,我们在这个小山村里不但生存下来了,还有了潜力巨大的发展“平台”,于是新的梦想又开始酝酿:我们计划进一步扩大木材加工经营,积聚更多的资金;山上木材砍伐了,得栽培经济作物,美化山林;田里要进一步规划连片,以便于使用各种农业机械,代替人工劳作;青年队在资金积累的基础上,实现更高程度的“供给制”,彻底改变队员们的生活质量。更远的梦想也开始初见端倪:我们要将山村进行内外装修,改善居住质量,更是新农村的气象,与大队和各生产队联手改建公路,让交通更加便捷;在山上安装电视信号接收器,能看到电视;自己创办幼儿园乃至小学,以满足下一代的教育。现在想来,我们当初的想法是超前的“改革开放”,如果就那样干下去,将是怎样的一番宏伟景象呢?至今我们还不时有着这样的猜想和憧憬……

不仅是相当美妙的宏伟景象,而且到现在还在不时憧憬着那样的梦境!使我感到困惑的是,从那样的憧憬之中仿佛重新看到了“五七指示”描绘的亦工亦农亦文亦武、小山村大社会……。由此可见,五十年代开始的“正规教育”对我们这代人的影响是相当深刻的。其实,即使没有1978年年底的大回城,那样的美梦也难以延续到1982年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开始的农村大变革。因为七十年代中期由上而下推行独立核算的青年队,它们的基本立足点是由行政命令无偿调拨农田和山林,实质就是把当地农民世代传承的“饭碗”抢走了一块。一旦土地产权问题凸显出来,就是对青年队釜底抽薪式的致命打击。所以,到了农村大改革的情况下那样的追梦还有可能圆梦吗?

总之,我从1974年的日记里看到“所有权、所有权”的概念出自于“原住民”之口,又从2014年面世的知青回忆文集里看到那样的“知青情怀”,实在感慨不已——“知青”究竟代表了什么?

 

1974.10.20 星期日 阴,早晚小阵雨

行议。又为六队打杂:掮板,称山芋等。上午到东排割草(田塍)。下午基本上完全在种菜(六队芋地)。上海慰问团老周、老于二同志今天上午来云庄,也参加了下午的种菜。徐、郜、刘及周、潘也一起种菜。晚上周、于召开座谈会,详细了解云庄食堂几年来的情况。

1974.10.21 星期一 阴雨,下午雨势渐大

行议。一早到六队芋地排水。上午到仓库与冬生一起筛谷、交谈。下午未远走,在小学与郜聊天。晚上老周、老叶及下午来的公社乡办老孙召开座谈会,细致了解云庄村在30号文件以后改变工分偏低状况的过程。老孙晚上借我铺,与刘合睡。

连续两夜,上海慰问团新干小组的老周、老叶同志召开座谈会,详细了解了云庄青年食堂四年半的战斗历程及各项规章制度的细节,和73年21号文件下达之后云庄村较快地改变知青工分偏低的情况的过程。    在反映这些过去了的客观事实时,同样反映了两种世界观的斗争。有的同志也如往常一样,不符合事实地过分夸张本村某些领导的作用,对于一些至今确实仍然存在的问题不提及、不反映。    这些近似“报喜不报忧”的做法,实质上是不利于进一步搞好知青工作的。上海慰问团同志无法切实了解知青的实际情况,知青中某些未得到解决的问题也无法在他们帮助下及时得到解决。我们应当随时随地注意做一个实事求是的人。

【忆与议】

无限拔高到“两种世界观的斗争”等等说法,是当年的“时尚”。撇开这些现象,可以看到这样的事实:“报喜不报忧”之类的作为在七十年代中期就渗入到偏僻山村的普通知青身上。更可悲的“不俗表现”是,为了满足某种政治需要,不惜牺牲知青切身利益(日记中提到了工分偏低等情况),参与者中恰恰包括了知青自己!这就是在“社会大学”接受“再教育”的“一代新人”,也是社会肌体出现病变状态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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