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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日记选(24)靠天吃饭,寝食不安 [原创]  

2014-04-06 10:14:16|  分类: 1974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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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参加双抢、首次担任保管员(之二)

当年,我不可能预知1974年是我在江西度过的最后一个盛夏双抢大忙,但我知道那是插队六年来第一次让我参与生产队的保管工作,因而有一种“责任重大、来之不易”的感觉。所以,那年我在当保管员期间“偷偷地”抄录并汇编了云庄大队第六生产队早稻收成的明细记录,意在留作纪念。如今,从那份记录里可以看到,那年我“上任”仓库保管员才几天,就遇到了一场严峻的考验——连绵阴雨。

下图是当年第六生产队早稻晒谷的明细记录的片段,“水谷”的意思是当天收割进仓的潮湿的稻谷,“干谷”的意思是在日光底下经过暴晒而完成了干燥工序的稻谷。“其中 种谷”就是指“干谷”中一部分留作来年种子的稻谷。

1974日记选(24)靠天吃饭,寝食不安  [原创] - 网中人 - 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最左边的一列是日期。“水谷”之下有两列数字,一列是当天进仓的数量,另一列是逐日累计数。“干谷”之下有三列数字,一列是当天入库的干谷数量,其次是逐日累计数,最后是入库时的担数。当年,之所以把这个与收成并无关系的担数一并抄录在一起,是因为我想留下我们两个保管员的“业绩”——我们每天挑担的数量。“其中 种谷”之下的三列数字的含义与“干谷”是一样的,但是其中的担数还反映了挑担上楼的工作量。因为种谷的保管要求严格,所以都要存放在仓库的楼上。挑着一百多斤的担子一步一步上楼,第一、二担感觉还轻松,接下来就不得不喊起“嗨哟嗨哟”的号子了。

上述片段显示了那年7月8~19日的情况,它表明,从12日起到19日为止的八天里,水谷是源源不断,累计数从23090斤增加到63867斤,而干谷是没有一粒入库,换言之63867斤水谷只有8270斤在最初的三四天里晒制成为合格的干谷,其余5万多斤是持续雨日之中接踵而至的湿漉漉的水谷。那些天生产队库房及记工房的空地上“谷满为患”——晾满了水谷,所以,那年那些天的日记里也留下了深深的焦虑。

 

1974. 7.13 星期六 阵雨

上午起又下雨,晒谷成问题。昨放队里的谷又要勤翻。下午又稍好些,晾了些谷。到晚上又下起大雨来。

【忆与议】

从12日开始的日记里就不见“晒谷”、只见“晾谷”了,相应的天气状况记录也是“连篇累牍”的“阵雨”“阴天”……。正是从此开始,我对靠天吃饭的莫大痛苦有了最为切身的体会。

 

1974. 7.14 星期日 阴天转多云

午后天气转好,放在队里的水谷都见了下太阳,晾了水的谷全部上楼,够累人的。

【忆与议】

此处的记述中,“放在队里的水谷”就是指冒雨收割挑回来的水淋淋的谷子摊放在生产队记工房的地上,“晾了水的谷全部上楼”就是把那些沥去了水的谷子挑到数十米以外的仓库的楼上,以便腾出记工房的地面,接收、摊放新来的水谷,可是,挑到仓库楼上的那些谷子还是要等到天晴之时再从楼上挑下来,放到晒谷场上接受暴晒才能成为合格的干谷。如此倒腾,全靠两个保管员的体力,别无他法,奈何不得。

 

1974. 7.15 星期一 阴雨

又是下雨,上午翻谷,把昨天下午进的水谷挑到队里,筛去杆衣。午后雨止,晾了些今早、上午的水谷。午睡一小时,误了午后的挑谷。

【忆与议】

日记中屡屡出现的“翻谷”,说的是把摊放在室内地上的谷子用四齿钉耙进行“翻炒”,以利于通风散潮,防止谷子发热、发芽、霉变;“筛去杆衣”指的是在田里脱粒后装入谷箩时不可避免有一些杆衣夹带进来,闷在谷子里特别容易发热、腐烂,进而使谷子加速变质,倘若是天气正常的情况,每天傍晚挑回来的水谷在谷箩里呆上一晚,第二天早上就挑出去晒谷,那些杆衣在一个晚上的十来个小时里还不至于“恶性发作”,可以在晒谷过程中用竹枝扫帚予以剔除,但是在持续阴雨的天气里,及时提前筛去杆衣就成为一道必不可少的工序了。

 

1974. 7.16 星期二 阴雨

雨势较昨为大(六队停止割禾)。昨下午的水谷晾水等于未晾。下午收工较早。傍晚和晚上写信。

【忆与议】

这天日记曰“六队停止割禾”,与上述图中那天水谷只有383斤是吻合的。估计那也是个别割禾小组在早工时的作为,早饭后被“明令禁止”。“昨下午的水谷晾水等于未晾”一语有可能是说存放水谷的记工房在雨势甚大的情况下出现漏雨,水谷再次遇水。

 

1974. 7.17 星期三

上午下了雨,把晾了水的谷风去瘪谷、杆衣。近午转多云,晾了些谷。颇有转晴之势,但到晚上十点风雨大作。有些人执意下午去割禾,真不是玩意儿。

【忆与议】

当年我也体会了“屁股决定脑袋”的道理——身处不同位置,会有不同想法。那些天连续下雨不割早稻,也就无法栽种后季稻,以至于强制性停工、休息在家,但是“公社体制下”的生产队不可能平白无故给工分的,所以,有人强行出工割稻,为的是保证当天有工分,全然不考虑“湿谷满仓”后最可怕的后果——发芽、霉变。

担任保管员虽然不是在高温酷暑下大战于田间,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十足的靠天吃饭,必然的寝食不安。记得当时有一条从保管员“自我保护”角度出发的“准则”:宁可烂在田里,不要霉在家里。家里(指的是生产队)没有办法和措施来保证辛辛苦苦收割、脱粒又挑回来的谷子“平安无事、安然入库”,而是发芽霉变,岂不是把众人的田间辛劳化为无效劳动?还不如不割、不脱粒、不挑呢。

 

1974. 7.18 星期四 初伏

上、下午共下了三场大雨。勉强晾了些水谷,仓库、小队已存满了谷。王XW家来信说去皖手续已完成。

【忆与议】

当年云庄村的知青“自谋出路”一直在不声不响之中悄然进行,此处的王姓插友有亲戚在淮北,于是为他找到了转插的机会。由于适逢双抢大忙,方方面面办理手续的人都上了“前线”,于是就“站好最后一班岗”,在双抢结束后才“远走高飞”,时已八月底矣,后详。

 

1974. 7.19 星期五

上午出了太阳。德才也上了阵。把存于小队五天之久的水谷基本上挑了出来。中午一阵大雨,把刚换上的谷打湿许多。下午又几次下雨,弄得众人哭笑不得。保仔组直到7点半才回来,只能奉陪。迄今数今最累。五队存水谷2万多斤,今停禾戽,队长带头,加人至12人。

【忆与议】

好不容易盼来了太阳,却又来了连连变脸,实在奈何不得。当年每个队有二三十张晒垫,每张晒垫上晒一担谷,大雨将至,就把它们逐一收拢,让每张晒垫上的谷子汇拢到中段,再把两端的晒垫折叠、覆盖起来,以防大雨打湿谷子;随后集中力量,对晒垫上的谷子逐一抢收,用托箕把谷子装入谷箩,再挑进仓库躲雨。这就是极为紧张的“抢谷”。虽然天昏地暗,狂风大作,散尽暑热,但是置身于抢谷大战的人们仍然汗流浃背。最最哭笑不得的是,抢收进来了却不下雨了,刚刚重新挑出去立马又来一阵疾风暴雨,如此事倍功半,实在累得不行。说的是人定胜天,实际是哭笑不得。

当年面对连绵阴雨、来不及晒谷的困境,自上而下又使出惯用的“杀手锏”——大队生产队干部“走上第一线”,亲自督战,指挥晒谷。我所在的六队让大队队委德才上阵;五队则由队长上阵。他还调兵遣将,增加了晒谷的“兵力”。(我保存的收成明细记录的背面有“晒谷人员出勤登记”,它表明,在正常情况下,一个生产队的晒谷人员是4个妇女。)

日记中“今停禾戽”意为那天停止割稻,“禾戽”的本意是禾桶(脱粒用的农具,详见《回想那一年年的“双抢”·补遗1:禾戽》),后来引申、转义为割稻。

当年无可奈何的靠天吃饭至今记忆犹新。同样还没有忘记的是,当年曾经名赫一时的“黄毛丫头管住天”。前些日子又看到,2014年年初散发的知青赴赣插队45周年回忆文集中收录了一篇文章《广阔天地 大有作为》,其来源于《上海知青与井冈山》(中国文联出版社2004年)一书,遂由此查得该文由“新干县鸡峰公社阳团大队知识青年排”署名,正好写于1974年!文中说,两名初中生女知青依靠在少年科技馆学到的气象哨知识,不用国家一分钱,就办起了全县第一个队办气象哨,开始了知青姑娘能管天,还说“今年(1974年)以来气象预报从大队扩展到整个公社”……。但是,文中没有给出具体实例。

我正是在1974年夏天双抢期间担任生产队的保管员的,而且与那个气象哨在同一个鸡峰公社范围之内。可是,饱尝了靠天吃饭、无奈问天的滋味,何曾听说有过整个公社的气象预报?所以,我十分怀疑那篇1974年的宣传报道究竟有多少真实?而那本在2014年年初散发的文集,在对该文照录不误的同时,又没有见到两个当事人对当年的情况留下片言只语。这么说来,历史就定格在那一年那时候了?!

相关链接:

1974年夏天的早稻收成明细记录

水谷、冷谷及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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