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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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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日记选(23)开始当双抢期间的保管员 [原创]  

2014-04-03 20:01:08|  分类: 1974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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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参加双抢、首次担任保管员(之一)

那年春插大忙时,我是以单肩挑秧参加农忙,勉强熬了过来,但是这种模式在双抢大忙中是绝对不可能“复制”的,因为当地是收割的水稻是随割随脱粒,也就是在田里就地脱粒,稻草还田,挑谷回家,所以每天必有早中晚三次挑着一百数十斤的重担回村,还少不了翻山越岭!我无法承受谷担之重,但又不能置身于农忙之外,于是,大队决定让我担任农忙期间的生产队仓库保管员。

与“专职罚议”不同的是,我不再“统管”云庄村三个生产队,而是回到自己所在的第六生产队。云庄村从1972年起划分为第四、第五、第六生产队,第四第五两个生产队合用一个大仓库(建于文革之前),在其东侧新盖一个较小的仓库,归第六生产队使用。在大小两个仓库的东边是一大片平坦的晒谷场,自北而南分成三份,由三个生产队分享。

〖附注:在1969年之前,云庄村划分为两个队,番号为第三、第四生产队。1969~1971期间,江西刮起“并队风”,云庄村只设一个生产队,番号为第三生产队。1971年的九一三事件之后,江西的一把手黯然失宠,公社体制下的核算单位重新划小,云庄村又分为三个队,番号为第四、第五、第六生产队。〗

在那年双抢期间仓库保管员工作结束以后的1974年8月25日,我写下了一个“全程概况”,把那个期间归纳为三个阶段。当年7月7~19日这十三天可谓第一阶段,对此有如是说——

历时一个半月的保管工作至今结束了。这是一段值得回味的日子。 七月七号开始割禾,到10号下午开始下雨,连续十天阴雨连绵,湿谷满仓,吃饭不香,睡觉不甜。往往早上挑了点谷出去,没有半天就要抢进来。大雨打湿了抢谷的人们,人们颇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老天就是这样作弄着本领还很小的人类

【忆与议】

当年那个第一阶段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对“人定胜天”的怀疑。当然,碍于当时的政治氛围,不敢“明火执仗、坦率直言”,但是“本领还很小的人类”这样的说法也够异类而大胆的了。从当年的逐日记录中可以看到,多么无可奈何,饱尝靠天吃饭的滋味。

 

1974. 7. 7 星期日 晴

四队今天早上起开始割禾。早上打扫仓库。上午,打谷机编号,吊谷箩绳。下午扫了几个谷仓。天作下雨之势,就帮四队抢谷。后续吊谷箩绳。晚上小队开会。

【忆与议】

一个村三个队,开镰有先有后,晒谷也是各管各,但是毕竟紧挨在一起,彼此之间还是互相照应的。眼看刚由阳光晒干的稻谷要惨遭雨淋,大家还是伸出互助之手。

 

1974. 7. 8 星期一 晴

六队今早开镰割禾。冬生去新干,仅我一人当保管。上午吊谷箩绳,下午挑谷26担之多,晒谷妇女仅挑一担也。

【忆与议】

冬生是不脱产的大队团支部书记,比我大一两岁,但已结婚成家,这年盛夏就要成为爸爸了,所以,生产队安排他也担任仓库管理员,便于就近照顾。

我还是第一次当保管员,既无“岗前培训”也无规章可循,自然不清楚保管员与晒谷人员的分工,只看见前一天阵雨袭来、众人抢谷时,是大家一起上阵挑谷的,就以为每天的挑谷都是保管员与晒谷人员的共同责任,以至于这天日记里抱怨晒谷妇女……。实际上,当地不成文的规矩是,晒谷场范围内稻谷的进进出出均需挑担,一概由保管员负责,所以保管员都是男性。另外还需要具备一定的记录、计算等基本能力,因而偶尔也有女知青担任保管员。晒谷人员则是清一色的妇女,早上在家料理家务,上下午到晒场翻谷、风谷等,且可提前收工回家做饭。

我在8月25日写下的“全程概况”中有最初几天的体会——最直观的,即第一次接触了保管工作,懂得了粮食保管的意义,了解了这项工作的艰难——尤其是阴雨天。同时也学到了一些几年来未曾学到的晒谷知识,如识别干水谷,识别干谷质量,翻谷等技术。在工作中也磨练了意志,用左肩一只肩挑谷,是需要毅力的。开始的几天,压痛了肩膀,却又无法用换肩来休息、调剂,就得咬牙坚持。熬过了这几天,就基本上进入了自由王国。

 

1974. 7. 9 星期二 晴

保管。上午冬生去搞竹枝,我主要是挑茶籽上楼。下午挑谷感觉尚好。晚传达中央21号文件,七月一日关于抓革命促生产的通知(十条)。

【忆与议】

晒谷时有一种扫帚,是“废物利用”的产物——用砍伐成品毛竹时扔弃在山上竹林里的竹枝编成,可以方便地把摊铺在晒垫上的谷子里夹杂的杆衣剔除出来,减少杆衣对稻谷的遮蔽,确保日光对稻谷的暴晒。冬生是“原住民”,熟悉当地竹林的情况,所以当仁不让地担当了上山寻拣竹枝的任务。

那个中央21号文件,未能在网上搜索到全文。新浪博客上有一篇《挑战书——兵团生活回忆录之六十五》,http://blog.sina.com.cn/s/blog_3c760d9c01012nep.html  ,其中提到——1974年7月,内蒙兵团六师召开了师直抓革命促生产誓师大会。为什么要搞这么个誓师大会?原来中央下发了《中共中央关于抓革命、促生产的通知》(中发[1974年]21号文件),要求摆正了革命与生产的关系,抓批林批孔,促生产建设。强调搞批林批孔,不能影响生产,擅离职守的人员必须返回工作岗位,不允许停工停产闹革命。文件要求坚决打击破坏运动、破坏生产的阶级敌人。——由此可见,当年“抓革命促生产”口号之下层出不穷的政治运动对生产的影响实在是折腾不已。

 

1974. 7.10 星期三 多云,下午阵雨

保管。下午3时许下雨,抢完谷,雨也下来了。收工也就提前至5点!

1974. 7.11 星期四 多云

下午又是一场大雨,抢谷不及。续阅《政治经济学基础知识》。

1974. 7.12 星期五 阴,阵雨

勉强晾了些谷,未到中午就又下起雨来了。修晒场:拖拉机把昨早填土处又碾得一塌糊涂。晒场不平,积水不少。下午稍有休息,写信片刻。

【忆与议】

记得当年的晒场只有一小部分是水泥地,其余均为“三合土”,所以当天的日记里有“修晒场”的记录。其中的详细情况见诸于8月26日的笔记——

在那一段长时期的阴雨天里,使我对那几位拖拉机司机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想法。事情的起由是:我队晒场处于拖拉机站前面,拖拉机加油时,司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车子开进晒场。天晴时还好,最多带进一些垃圾、小石子,天雨时真是造大孽:把晒场碾得车辙行行,一片泥泞,给晒谷造成极大不利。我曾几次要求司机不要将车子开进晒场——麻烦多走几步路,把油拎过去就可以嘛!但他们不但不听,还以为我在与之作对,很不乐意。这几位就知道图自己的方便,给他人带来多少不方便啊!进而又影响晒谷,尤其是那阴雨天,与天抢时间、抢干谷的紧张时刻,哪怕早一分钟放下谷去也是好的啊!而他们头脑中何曾想到过这一些?!

更令人气愤的是,有几次阵雨袭来,晒场上抢谷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几位司机竟悠然自得地在旁看“热闹”,人们急得发哭,他们居然见此而大笑!甚至人们“请”他们帮帮忙挑上几担谷,也十分不乐意。见此情景,何人不气?何人不愤?!

这几个人都是从学校里毕业后回乡的,由于“读书当官”论的影响,皆不愿参加大田生产,倚仗着上辈是干部的“优先权”,当上了司机,更是脱离大田生产,日长天久,学成了一副“老爷腔”,把艰苦奋斗忘记得差不多了,从心里就看不起农业生产。由此可见,艰苦的劳动锻炼对青年人是多么重要!青年人年轻、幼稚,缺乏经历,容易受坏东西影响,因此须要到艰苦环境中去经受锤炼,而舒舒服服是不可能增强抗毒的抵抗力的。  我又一次切身体会到了毛主席关于“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教导真是伟大,极其正确、及时的,是反修、防修的一条重大措施。

【忆与议】

上述笔记的后半部分,是忿忿不平的感叹,从中不难看出,那个极端年代绝不是现在某些人描绘得那么美好的。虽然与大城市一样经历了八年之久的举世无双的“触及灵魂”的文化大革命,但是,在处于穷乡僻壤的山区里,农村基层干部也同样走上了以权谋私的腐败之路——那几个拖拉机司机,无一不是“拼爹”的产物,他们的老爸不是大队支部书记、副书记就是生产队长!毫无疑问,这种情况也是上行下效的结果,绝不是偶然或巧合。至此也就不难理解,如今愈演愈烈的腐败现象犹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又好比是千里大堤毁于蚁穴。但是,1974年的时候,我受制于多年传统教育,还在天真地企盼着“伟大领袖的教导”能够实现“反修防修”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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