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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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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74日记选(31)曾经有过的幻景 [原创]  

2014-04-24 11:54:09|  分类: 1974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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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盛夏的双抢结束以后,我又恢复了“专职罚议”,常常游荡在群山之间,居然对云庄知青的前途产生过一幅幻景。

 

1974. 9. 1 星期日 晴

王XW今离云庄去安徽老家。四时许即起床。送行者还有陆BL、仲XF、吴WZ、孙XP、王JG、周LB。乘拖拉机至新干,欲搭卡车去樟树,结果未成,反而忘了去船码头买票。及至午饭后去码头时,才知道轮船停开。而此刻仲、周已去樟树买火车票了。3时,吴扒车回家开手扶拖拉机,余则在新干休息。晚上看电影《32届乒赛》。我与陆在曾新根家借宿。

1974. 9. 2 星期一 晴

五时半起床。到街上,恰遇吴驶小拖拉机来,由他去农机厂会合其他人后,6时3刻由新干出发,9点半到樟树。谁知仲、周两人自由走动,未能及时找到他们,耽误了托运行李的时间,只能延至下午3时托运。王XW亦只能延期动身。下午托运东西完毕,与王告别。准备赶回新干,但又因买柴油误时多刻,加上机油又缺,乃决定去火车站过夜,翌日再走。

1974. 9. 3 星期二 晴

清晨2时45分送走了王XW。天亮后买了机油,于8时许开车回新干,11时半到新干。我与陆于2时半搭大队拖拉机于5时到队。疲惫不堪,又十分肮脏,洗澡后先睡了一觉,再进晚餐。

【忆与议】

数十年过去了,我只是依稀记得当年插友王XW由云庄转插安徽老家时我也去送行了,其中的细节已经模糊淡忘。日记里有一点是值得一提的,由于9月2日来不及赶回家,就到火车站过夜,这不仅是囊中羞涩的插队知青为了节省旅馆费,还因为当年没有大队出具的外出介绍信而无法登记住宿。这从9月1日的日记中也有反映,那晚在新干过夜,是分散到熟人那里借宿的。

 

1974. 9. 4 星期三 晴

行议。下午未远走。到七园串水。上午打扫厅下   。后洗衣。

送王XW之前,就准备打扫一下“厅下”,因事情较多,就搁下来了。几天来,竟然无人问津这一肮脏局面,而且还不断增加着垃圾、木皮之类。实在看不过去,就动手打扫了一下,点个火“照天烧”,也不过半小时而已。有人一直反对我的“烧火”,埋怨我烧了火弄得房间里到处是灰尘,太不干净。我完全可以反问,你又干了些什么?但我不想这样做,因为自己的作为也有不完善之处,例如是否可以弄到室外去烧?等等。   今年回队以来半年多,我打扫厅下不下二十次了。那些可爱的木匠师傅们,多是些“善于破坏”者,而不兼任“善于建设”者,自己做完干完之后,极少想到人家、想到环境卫生。而我素来不愿多去从口头指摘他们——特别是在这类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我情愿多花些精力,用自己的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思想。

1974. 9. 5 星期四 晴热

行议。下午未远走。在八园挖圳,种白菜。程、董为买小猪事发生争执,我不愿参与此类争端。

恢复行议已有半个月了,但在学习方面起色不大。原因还在于缺乏自觉性,缺乏计划性。   现在的行议兼顾学习的话,要比上半年有许多有利条件。罚议的范围因为水稻面积减少而缩小了,所以责任轻些了,并且只要坚持原则,按议约办事,大公无私,一视同仁,群众自然满意,并愿意自觉遵守议约的。再说半年的行议也积累了一些有关的经验,盲目性减少了,工作就要好办些。因而我更可以自由支配时间,抓紧学习。   目前距离收割一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届时也许又会去当保管,而这一个月应当很好地利用。一般地说,早饭后与上午可以抽时间看书学习,傍晚前则可去菜园,中午则视身体情况而决定是休息还是学习。而下午去坑子,也可视情况携带小册子去阅读。晚上则应坚持抓紧时间学习,决不可轻易让时间溜走。可以试行下列作息时间:十时上床,五时半起床。若清晨时间,光线允许,可行早读。如此安排,即可发现时间是不少的,问题就在于人的因素了。   要有计划:长远的与短期的。本月内,中旬阅完《帝国主义论》,下旬阅《哥达纲领批判》。 对于批林批孔的文章均应仔细阅读、学习。

【忆与议】

上述设想很快被随后的实际生活彻底粉碎,成为彻头彻尾的空想。记得1968年下乡插队后不久痛感自己在“复课闹革命”期间虚度光阴,后悔当初只知道抄写大批判专栏等活动,却放松了读书学习。其实,“复课”期间不仅没有机会学习文化知识,就连“政治学习”也变成了无穷无尽的“革命、斗争”(详见《我的一年间》)。到了1974年,仍然在试图不再重蹈覆辙,但是面对文化知识学习不知所措,只有学习革命理论是“畅通无阻”的。之所以那样的“学习”又一次设想落空,原因在于那是空头政治,矛盾纷纭但不得其解的生活实际使我对那样的政治理论感到如坠云雾之中,难以深入持久。

 

1974. 9. 6 星期五 多云,闷热

行议。下午到长坑仔。

1974. 9. 7 星期六 晴热

行议。下午到水库、长坑仔。始阅《学习与批判》74-8.。晚与程、刘、郜等查队往来账。公社上报县,大学名额6人,中专7人,其中上海青年各为5人。

【忆与议】

那年“选拔工农兵学员”究竟有几个人成为最后的幸运儿?不得而知。值得深思的是,一个公社向县上推荐的人数中,绝大多数是上海知青,13人中上海知青与当地知青的比例是10:3。这样的状况到底合理不合理?记得那时候新干县人口17万,那么适龄青年是多少?新干县接收的上海知青是三千多人。二者的比例肯定不会是10:3。

当年知青及其家长从心底里不愿意在农村扎根干革命,这是不争的事实。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尤其是年轻人)同样企盼离开农村,这也是实实在在的状况。所以,对知青的政策倾斜实际上就是对当地青年的一种不公平:凭什么要对“外来”的知青有特别的照顾?那样的政策倾斜貌似对知青的关怀,结果是造成知青与当地人的对立,自古就有“强龙斗不过地头蛇”的说法,双方的争斗成为权力的博弈,使人性深处的恶爆发出来、膨胀起来,毒化社会风气。所以,只要不是公开公正公平的竞争,所谓的群众推荐之类必然成为摆设。只要存在城乡二元化结构与体制,必然孳生“走后门”“拉关系”“权×交易”等等顽疾,并在知青问题上爆发、膨胀、蔓延开来。

所以,上山下乡运动的十余年中,“外来人”与“原住民”之间的矛盾冲突始终呈现上升态势。1974年下半年开始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推动把知青集中起来、组成独立核算的青年队模式,试图达到“维稳”的目的,充其量短期内回避矛盾,最终结果只能是一场徒劳。

 

1974. 9. 9 星期一 晴热

行议。下午到卢加斜、炉下、小塘坑。下午及晚上与郜、刘帮冬生算上半年电费账。续阅《学习与批判》74-8.。傍晚阅(74)23号文件附件之一。与刘、陆等聊天至11点半。

行议中数次到炉下,今天又一次到此地。面对着这一片近乎半荒的田野,思绪一下子就自然而然地来到“如何改变这里的面貌”之中。我不止一次地自个儿对着炉下沉思:要是能在这儿建立一个青年队或者居住点(或叫新村吧),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在坑头建个水库,彻底改造“陷田”和排田,把一季改成双季,再将两边的荒山开垦出来,造成油茶山或花果山,把公路修通;在治水改田中向着园田化前进……几年的努力,将把这儿改换一个面貌。我也不止一次地沉浸在这一美景的憧憬之中,仿佛已经分享着胜利的喜悦。

我又每一次都回答自己,这是一幅幻景。在目前的条件之下,是难以实现的。首先生产队领导的保守倾向,其次是群众中的迷信传说,再次是处于重要角色的知青本身意志消沉,斗志衰退,可以预料将无人会真正热心于这一“事业”,更不用说投身于中、动手去干了。我至今未能满意地找到一些知青逐年消沉的根本原因所在。

【忆与议】

炉下(lu ha)在一条通往云庄村的道路的南北两侧,往南是小塘坑,再往南称为大塘坑,它们组成了一条地势为北高南低的山沟。它位于云庄村东侧有“青龙”之称的山脉的东面,是云庄所辖范围内名列前茅的大山沟之一,土质乌黑肥沃,但冷水田比例较高,又与云庄存在明显的山地隔阂,所以有被冷待的感觉。最大的特点是它有点神秘兮兮,据说山沟的顶端有过一个村子,因发生瘟疫而败落,落入云庄的管辖范围……。我在那年“罚议”中不止一次到过那条山沟,举目眺望,无限憧憬,感慨多多,遐想非非,并且写入了笔记。但是不记得我居然有过在那里建立青年队的想法,不过,当年我还是冷静地看到了那是一幅幻景,在不可能化为现实的原因中,包括了知青消沉这个当年无法解答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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