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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在云庄“罚议”(七) 自作聪明却险遭不测 [原创]  

2014-03-15 17:32:43|  分类: 插队在云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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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罚议记录”中,占主要比例的是对家禽家畜的处罚,“违规”的耕牛相对较少,这一方面是由于家禽家畜量多,“违规”的几率自然也大;另一方面,也应该归功于当时放牛的小朋友。当地方言中可唤做“细人”(xi nin)或“短个仔”(duan ge dei)。如今,那些小朋友也是年过半百“奔六”喽。想当年,春天的插秧结束后,“罚议”的重点有所转移,每天下午都要到山沟里“巡查”,目的就是对小学放学后放牛的小朋友加强督促,防止他们上山贪玩或者忙于砍柴等家务活而放松了对耕牛的看管,发生耕牛吃禾苗的情况。由于我在“罚议”中破天荒地对大队支部书记“罚议”已经家喻户晓、老幼皆知,这些放牛的小朋友担心自己成为“罚议”的对象,以防傍晚回家招来家长一番训斥,就“成群结队抱成团”,群策群力,想方设法,做好应对的准备。

他们很快就有了办法,在他们合伙去放牛的山沟口设有“瞭望哨”,只要远远地望见我往那条山沟走去,“哨兵”就会大声呼喊同伴们:“大脑壳来啦!”(“大脑壳”是村民们对我的“昵称”,三十多年后我重返“第二故乡”时仍然这么称呼我,大家都捧腹大笑。)于是,小朋友们赶忙从山坡上、山林里奔向田头,各自寻找自己负责养护的耕牛,唯恐它们“违规”。

因此,我很难对付他们这样的“人民战争”,常常是“无功而返”。难得牵到一头“违规牛”,也多半是“单枪匹牛”的小孩子闯祸……。这样,虽然我“两手空空”,但也达到了“罚议”的“威慑效果”,促进了小朋友的责任心,达到了“罚议”的本来目的。

不过,我还是感到“耿耿于怀”,因为曾经有几个特别调皮的“细人”(xi nin)多次在众多“细人”(xi nin)面前向我“挑战”:“你来罚议呀,看你能不能罚到我们”。众“细人”一阵哄然大笑……。我对他们“屡战屡胜”的“人民战争”琢磨着对策,思忖着若要扳回一局,一定不能与他们“正面交锋”,不能正常地从山沟人口处进去,必须“另辟蹊径”跑到山沟的深处,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他们的侧面,来一个“奇袭”……。有了上述设想,还要有合适的机会。

 

1974. 6.13 星期四 阵雨

行议。下午到庙下、干垅下。

1974. 6.14 星期五 阵雨转阴

行议。下午到大垅仔(同昨)。

早上,四队,老屈,黄牛一头,社公背〈sa gong bei〉。

下午,四队,艾良才,黄牛一头,大垅仔〈hai long dei〉。

下午,五队,艾永新,黄牛一头,4分,门口。

下午,六队,艾迎祥,水牛一头,5分,石枯〈sa ku〉。

【忆与议】

类似上述“罚议记录”中的行踪,显然无法实施我的“奇袭”设想,因为庙下、大垅仔这样的地方都属于开阔地带,只有在小山沟里才有希望实施。想不到,机会降临了;更想不到,结果竟然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至今还心有余悸。

 

1974. 6.15 星期六 阴,多云

行议。下午到长坑仔,生擒一受伤竹鸡。

下午,六队,艾德才,鸭四只,20分;艾年桂,鸭二只,10分,老头〈lao hou〉(茅厕边)。

【忆与议】

上述五六十字的记录里就包含了那一次不成功的尝试。

从“罚议记录”来看,那年6月15日下午,我是在村子东北角的老头〈lao hou〉的茅厕边抓了一些鸭子(不一定真的就是六只,因为我已经开始“悄悄的改良”,详见《那年我在云庄“罚议”(六)面对现实悄悄地改良》)。我必须把“战利品”送到位于村子西南角的“知青大食堂”暂时“羁押”起来。正是在上述作业过程中,一批小朋友牵着牛出村,前往东北方向的小山沟“长坑仔”(chang kang dei)。我把鸭子关押完毕,回到村子东北角出口处,那些小朋友已经走远了,消失在我的视野中,也就是说,他们也看不见我了!

这时候,我心中大喜,给他们来一次“奇袭”的时机到了,不仅那条山沟离村不远,而且是我所在生产队负责耕作的田块,我对那里的情况并不是两眼一抹黑。于是,赶紧一路小跑,来到“长坑仔”西侧的山脚下。那座山上有一条小路位于山脊,它的走向与通往山沟深处的方向大体相当,它的两边是茂密丛林覆盖的山坡。我在那条小路上一路疾走,只听见山沟里“细人”(xi nin)一阵阵嬉闹声,嘻嘻哈哈,无忧无虑。有人在问“大脑壳会不会来”,有人回答“没有看到”,还有人答道“我们已经派人在看着呢”。我听到这些话音,好生得意,更加兴奋,“来一次奇袭!”我在山脊的小路上,跑了一阵,那些小朋友的声音似乎远了许多,估计自己已经到达“有利位置”,就开始从东山坡往下走,准备就此插到他们在山沟里的“大部队”的后面或侧面。

东山坡比较平坦,但是没有一条下坡的路,在茂密的丛林里下山,只感到牵丝攀藤,左避不开,右让不及,使我难以迈步疾行,很快就发觉此法不可行——不仅下坡的速度太慢,而且侧耳倾听“细人”(xi nin)的声音,在我脚下很远的地方。我不禁头皮发麻,我一定已经在远远高于山沟里梯田的高度了。这是因为山脊上那条小路看似平缓,但毕竟是一路向上,我又是疾步快走,所以,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达到相当高的位置上了。那么,从这里下到山沟又有多远呢?不得而知,因为以往只是在山沟里的梯田干过活,从来没有到过这山脊或山坡上。其次,根据几年来在山上砍柴等劳作中积累的经验,在一片无路无径、而且陌生的山坡上,又没有可以相互照应的同伴,孤身一人是不容易判断正确的行动方向的。

想到这些,我立即决定,放弃自鸣得意的“侧后穿插战术”,返回山脊。下坡容易上坡难,在密密麻麻的丛林中左顾右盼地向上攀爬,费了好多时间,花了很多力气,才回到山脊的小路上。向四周张望,已经完全不是刚才开始下坡的那个位置了,最初在山脊上设定的下坡方向已经被眼花缭乱的树丛密林搅得不知所以然。我猛然醒悟:从没有路的山坡下到山沟底部决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啊!

不过,此时此刻的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我听到“细人”(xi nin)们在彼此打招呼“回家喽”“回家喽”。的确,暮色在渐渐升起。我再不打退堂鼓还能做什么呢?无可奈何之余,我在山脊小路上又是一阵小跑。忽然,听到路边草丛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停下脚步,四下观察,只见一只野禽在小路左侧的草丛里挣扎。我蹑手蹑脚地走近它,它竟无力逃遁。哈哈哈,“堤内损失堤外补”,得来全不费功夫!因“奇袭”失败而垂头丧气的我,顿时兴奋起来,“顺手牵羊”,提了这件意外的“战利品”兴冲冲地向村里走去。

近村子了,有人见到了,告诉我那是一只竹鸡,“你是怎么打到的?”我说“山上拣到的。”“在哪儿拣到的?”我说是在“长坑仔”那里,并且转身把那个山坡指给他看。不料,他惊讶道:“那里的山上有过老虎、野熊、豺狼、野猪等野兽哦!你怎么会去那里?”我说:“我是打算去罚那些放牛小孩的议,想从山顶上由侧面下到山沟里……”他打断我的话,问我:“那你上山时手里有没有一把柴刀或一把茅镰什么的?”(茅镰是一种用于割茅草的刀具,也可用来砍细柴)我还是不以为然:“没有啊,就空着两只手。”他失声叫出来:“嘿,你胆子好大啊!那只竹鸡不是无缘无故受伤的,说不定附近就有什么大野兽呢!”我顿时紧张起来了:哇,好险啊!

回到村里,遇到村民,众口一词,都是这个说法!我真是后怕不已,心有余悸!以至于那只山鸡的详细模样、如何处置,一股脑儿全都忘记了,日记上也未留下片言只语……。唯有历经四十年没有忘怀的那条山脊、那条小路、那个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奇袭”美梦、那个“奇袭”不成险遭不测的人生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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