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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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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74日记选(14)初试“公私兼顾” [原创]  

2014-02-28 08:58:23|  分类: 1974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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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我1974年的日记,感觉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个椭圆里存在两个焦点,其一是被大队生产队安排充当“专职罚议人”,起始于那年的3月中旬;其二是置身于知青集体户的菜园管理,起始于那年的5月中旬。二者之间的关系可谓“剪不断,理还乱”。在此之前的那些年里,人所共知的是,在村里轮流“罚议”的“原住民”,即使是大队干部或生产队干部,没有一个不兼干自家私活的。我最初觉得,这种“私心泛滥”“假公济私”,应予制止和纠正。我曾与一些好朋友在私底下议论此事,他们认为是正常的、无可非议……。及至1974年我自己从事“专职罚议”以后,特别是有了最初一个多月的亲身体验,“思想上的潜移默化”就发生了。虽然说“罚议”是为了“维护集体利益”,但是一天到晚在村子周围和山沟里游动巡视,可以捎带做的事情何其多也,特别是亲眼目睹了清晨与傍晚忙碌在自留地的身影,想到了被“集体劳动”体制严格束缚的“原住民”,许多家务劳动农活受到了限制,不得不挤占“工余”休息时间,累得苦不堪言,从而体会到轮流“罚议”为什么会成为难得一次“公私兼顾”的宝贵机会。正是在不知不觉之中感到那样的“公私兼顾”确实是情有可原的同时,我自己也无法“免俗”了!。

直接起因是,春插结束后,日常蔬菜进入种植和管理的高峰期。按照当地的规定,不仅有每个人八厘(约合50平方米)固定的菜园,还有每年春天和秋天各一次“临时菜地”,由生产队按人头分给各户,人均若干厘(具体数据未有记录),让各家各户种植可供较长时间食用的蔬菜品种,春天和秋天分别以芋头和萝卜为主,兼种别样,自主决定,但不可种水稻等纳入国家计划的作物。此法既可满足日常生活之需,还略有“水旱轮作”的意味。各家各户在半年多临时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大展身手“精耕细作”,例如种芋头时,把自家猪圈里的粪肥毫不吝啬地全部用来起垄,以求秋后芋头大丰收。当年插队知青是“享受同等待遇”的,但是如何种好、管好那些“自留地”,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1974. 5.13 星期一 晴热,夜起大雨

行议。下午到长坑仔。上、下午到八、四、七菜园平地、种蕻菜。

【忆与议】

自此以后的日记中有不少缩略语。其中有数字(四、七、八)与菜园组成的。“四、七、八”是1968年11月从上海到江西新干云庄插队时的“番号”——四班、七班、八班。虽然在1970年春天三个班合为同吃一锅饭的“大食堂”、而且各班人员组成在1971年春天被云庄村的三个生产队重新组合,但是最初划分给三个班的菜园连同番号一起被“继承”下来了。我在日记里把它们进一步简称为“四园、七园、八园”。除此之外,那些“一年一度”的芋头地和萝卜地,因云庄知青集体户隶属三个生产队,故每次能得到三份,在日记中通常用地块所在的小地名加上芋头地或萝卜地来称呼。

这则日记表明,当时正是蕻菜种植季节,而蕻菜是当地夏季重要的当家菜之一。种在菜园里的蕻菜又称为旱蕻菜,相应的还有一种水蕻菜,需要在小溪小沟边选择合适的地段,生产队为知青选择了一处。

 

1974. 5.14 星期二 晴,多云

行议。下午到路子坑、水库上。上午与张L聊写作。下午在水库上砍插豆竹子25根。晚上与即将返沪的徐JC聊至11点许。

1974. 5.15 星期三 晴,多云

行议。下午同昨。在路子坑砍竹35根。上午在八园锄豆,中午1~4时在八园锄草、下灰(茄子),在七园下灰(黄瓜)。

1974. 5.16 星期四 晴,多云

行议。下午到万坑、牛形田、蚌坑、无坑。上午在八园插竹,与费搓草绳(徐JC)。中午集体(足耒)芋头。下午在高坑芋头地插竹。晚上与刘、桂到东岭背。

1974. 5.17 星期五 晴,多云

早工军训(队列)。行议。下午到长坑仔、天的坑。徐JC明动身回沪,今晨来与启发辞行。我送他到山顶后回。上午洗衣。午后在八园翻土。午前在四园翻土一垅(种茄子)。

【忆与议】

这些日记具体反映出这一段日子里蔬菜的种植与管理。“砍插豆竹子”和“插竹”指的是为长豇豆的植株插上小竹竿,以便于它日后爬藤结荚;而给茄子黄瓜“下灰”则是为它们撒上草木灰,因为其中含有钾肥成分,可促进结果,而草木灰来自集体户食堂的灶膛以及知青自己制作竹木器具产生的刨花、废料等集中焚毁之后得到的灰分。

日记中又一次出现插友之间聊谈写作的记录。那年3月已开始议论,但是在那个年头只能是停留在聊聊谈谈的水平。参见《迈不开的步》。

插友徐JC是云庄大队60余名知青中唯一的因“独苗”而返沪的,也是继1973年首个“病退”之后第二个返沪的。所以,在他动身离开他插队所在的东岭背村之前,插友之间颇有难舍难分的感觉,促膝长谈,帮忙搓草绳(用于捆扎行李)、专程去东岭背等等。作为插队将近六年的知青,他也特地翻山越岭,到生产大队的大队部与支部书记等道别。可惜这位插友回沪以后在八十年代后期就因病早早离世。

那些年,每年总有两三次民兵训练或曰军训,但从那些年的日记来看,从无正正规规、像模像样的军事训练,这年5月份的军训也许是配合纪念五七指示八周年吧,干脆只有一个早工(个把小时的时间),而且仅仅是队列操练,如此“农民学军”实在难以评说。

 

1974. 5.18 星期六 晴热

行议。下午同昨。中午集体(足耒)芋头。上午在食堂削莴笋。午后在四园(足耒)茄。傍晚在八园移栽米苋。

1974. 5.19 星期日 晴热

行议。下午到炉下、塘坑、拿埠口底、船仔坑、横坑。……中午(足耒)四园2小时半。

【忆与议】

此处前后屡屡出现“(足耒)”,实际上是一个字,左边是足字旁,右边是耒字(当年在《中国农村社会主义高潮》一书中看到过,该书中使用了不少方言用字,可谓该书一大特色),云庄的方言里不时可以听到“lei 芋头(茄子、豆子)”或“lei 园”的说法,意思是为芋头(茄子、豆子)或菜园锄草。相应地,大田农活中有“lei wo”的说法,工分簿上写作“耒禾”,就是为稻禾除草的意思。

 

1974. 5.20 星期一 晴热

行议。上午(足耒)豆地3小时。下午未远走,烧木屑。王XW去公社,带回徐填写入党志愿书的消息,而徐则早在前天就已拿到。晚上决议,另请锯匠锯楼板,这是大队的意见。

【忆与议】

这天的日记里所说的徐入党一事,是云庄大队知青负责人、女知青徐LH。她是云庄知青1971年10月首批入团者之一,未满三年又入党了,到1974年11月底积极带头成立了独立核算的“青年队”。

至于“晚上决议”云云,是说1973年初夏云庄知青“乔迁新居”时知青屋留下的尾巴,因为当地砖木结构的民居有一特点,在屋顶的椽条檩条上直接排放小瓦片就算是屋顶了,没有屋顶隔热防水措施,因此屋内需要再做一个顶棚。但是知青屋完工时顶棚没有同步完成,制作顶棚所需的楼板没有落实!虽然在1973年就伐倒一批松树,但是争论不休的是,到底是由造房子的木匠锯成楼板还是“另请高明”?直到1974年5月才由生产大队拍板决定“另请锯匠锯楼板”。此中为何如此纠结,已经无法忆及。

 

1974. 5.21 星期二 晴热

行议。上午在豆地1小时半,主要是挖圳。下午到天井坑、长坑仔、路子坑。

1974. 5.22 星期三 多云

行议。上午与刘KR在东边种黄豆3小时,天气炎热,打赤膊,肩、背极痛。下午到炉下、小塘坑、长坑仔。屠HS今天到队。

【忆与议】

此处的豆地有可能是知青在来自三个生产队的芋头地中酌情种了一部分黄豆。这也是为冬天和来年早春时节不可或缺的下饭食品,既可以做成辣味霉豆腐,也可以简单地加盐煮熟。当时当地几乎无人食用新鲜的毛豆,也许是对宝贵的“自留地”上得到的果实格外珍惜吧。

上述日记里,19~22日连续四天投身于知青集体户的菜园菜地,时间多为每天两三小时,又集中在每天的上午,也可谓是“用足政策”——因为按照“罚议”的要求与特点,上午是在村子周围防止家禽家畜“越境出村”,下午才需要“远足”去山沟监管耕牛,所以如此“公私兼顾”的尝试似乎颇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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