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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年知青菜园引发的另类“再教育” [原创]  

2014-12-24 20:31:12|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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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鸟瞰云庄的时候,不禁想起当年必不可少的菜园,在难见荤腥但必须艰苦劳作之后,基本的菜蔬就成为下饭之必需。云庄村知青三十余人,划分为四班、七班、八班三个班,分别得到一个菜园。如同下图所示,最上方的两个绿点和最下方的一个绿点,就是上述三个菜园。1973年下半年知青迁入新居之前,知青烧饭的地方位于村子中心地带(图中靠上方的蓝点就是曾经名噪一时的集体户“大食堂”),与三个菜园都不远。这与村里“原住民”的菜园都与自家住房近在咫尺的情况并无二致。

在插队岁月中,只有七班菜园是“从一而终”的,另外两个菜园都发生过园址变化,也分别留下了相关的故事,由菜园引发的摩擦,是难以忘怀的另类“再教育”。

 

第一次是下乡插队不足一周年的时候,1969年11月初,发生在八班菜园——

1969.11. 8 星期六 晴

4号搞菜地时,听老吴说,今年征兵有三个条件:1、接受再教育两年;2、本人表现好;3、家庭、社会关系好。这就是说,上海知青不属征兵范围。    队里不像话,给了我们班的新菜园,却不派人帮我们搞围墙,要我们自己动手。旁边树茂家的菜园是用土砖(队里的)垒的,我们却不能用土砖,而要上山砍竹子。我真不懂,队里是如何执行中央的指示——“生活上要有人管”的?

这是当年的日记,其中也包含了那次另类“再教育”的背景。老吴是来自公社的干部,也是云庄大队五七大军(下放干部与知识青年的合称)的负责人之一。1969年11月,知青插队行将届满一周年之际,当地已经风传,征兵条件中已经明确接受再教育要满两年。虽然没有相关的文件下达,但可以肯定这绝不会是一个公社干部的信口开河。那么,这样的征兵条件给知青和“原住民”传递什么信号、产生什么影响,是可想而知的。

再看那天的日记,埋怨生产队不执行中央指示——对知青在生活上有人管。如今,对该指示的细节有待深入查考,而当年给八班安排新菜园的原因何在,也回忆不起来了,但菜园的具体位置情况记忆犹新,那是紧挨着村子东北角的一块水田。当时有一村民(大名树茂)家里有机会增加菜园自留地,恰好毗邻那块给知青的地块。大田变成菜园自留地,围墙是必不可少的。恰恰就在这一点上,知青只能采用简陋的竹篱笆,而不能享受“村民待遇”,即土砖砌墙。由于土地属于集体,所以取土制砖权和土砖支配权都由生产队掌握。知青是明白两种园墙的优劣差异的,竹篱笆不如土砖砌成的围墙那样结实可靠,而是充满了家禽乘隙而入、家畜蹭倒篱笆等等后顾之忧。当年近在咫尺的七班菜园,就是用土砖甚至还有一些闲置的旧青砖筑成的园墙,孰优孰劣,不言而喻。尽管知青据理力争,结果还是无果而终。那次“园墙之争”说明,即使有中央指示,当地干部群众并没有知青长期留下去的打算。至于七班菜园的园墙何以如此“考究”,是因为它是有主之园,只不过园主当时不住在云庄,所以它的所有权并不属于知青,而是另有其人,知青不过是匆匆过客罢了。

八班的那块菜园一直陪伴到知青大返城。期间被“不懂事”的家禽家畜糟蹋之事时有发生,竹篱笆园墙也就不时修葺,所以“园墙之争”也就不时重新想起,起到了加深印象、加强记忆的作用。

图中最上方的那个绿点就是八班菜园,邻近的绿点是七班菜园。

想起当年知青菜园引发的另类“再教育”  [原创] - 网中人 - 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第二次由菜园引发的“再教育”,是距离上一次纠结五年之后、下乡插队六周年前夕,1974年10月,四班菜园(即图中最下端的绿点)——

1974.10.19 星期六 阴

六队准备新建一个仓库,地址选中了我们的一个菜园(按我们的习惯称呼叫做四班菜园,简称四园)。占据了我们的园土,当然得另外拨土给我们。半个多月来一直为此事与队里办交涉。先是试图在牛门口划一块五队的田,在六队还五队的田时一并划还,但遭到五队的反对。大概是我们提议的田块靠近启祥菜园的原因。他与知青成见颇大。结果这一试图未能实现,现在连一块靠近住房的菜园都没有了。屈从队里的决定,只能到上面牛栏背去了,可是连我们要求挑一块靠近另两个菜园便于管理这一通情达理的要求也不能答应,把牛婆家门口的一块田给了我们。除了管理不便外,那儿的“鸡害”极大,牛婆家里主动与我们商量以地易地,竟然也遭到队里阻止。这一下终于露出了马脚,他们讲,这菜园的主人虽然住在外村,但还会回来,所以这菜园的所有权不在你们手里,你们只有使用的权利。还说,你们人减少了,又不会长期落户,为何来争这一点菜园呢?

现在终于可以下结论了。迄今为止,我们在许多生活问题上屡遭刁难的根子还在于某些人的“临时观点”。他们根本不打算让我们长久呆下去的,因此,在解答云庄村知青与当地群众关系长期不和的悬案时,就可以毫无疑虑地给某些负责干部加上一个无法推诿的责任。事实证明了知青能否在农村安下心来,除了知青本身的条件之外,客观、外界的因素是决不能忽视的。能否变鸡子,关键当然在于是否真的鸡蛋,在这一点肯定之后,外界的条件就会起到相当程度的决定性作用。树木成材,还要靠园丁辛勤管理啊!

这是时隔五年之后再次因菜园发生摩擦。

知青于1973年下半年迁入新居以后,出现了一个未曾预料的问题。新的住地位于村子的西南角(图中左下角蓝色L形处),而三个菜园有两个位于村子的东北角,所以,菜园的日常管理就明显不方便了。幸好还有一个菜园位于村子南缘,使上述不便略有缓解。1974年秋冬之交,生产队要“征用”四班菜园所在地块建造仓库,知青与生产队的摩擦发生了。知青没有想到,生产队先是否决了知青在村子南缘另觅菜园的要求,尔后又使知青“让一步”的想法也化为乌有——知青希望在村子东北角获得菜园,以便三个菜园靠拢一些,便于种菜收菜与日常管理,但仍然未获应允。

至此,在下乡六周年(1974年11月)前夕,那句“知青只有使用权”,就好比是又一帖清醒剂!在此之前,知青与“原住民”之间的利益冲突比较直接而表面化——虽然云庄村的收入保持在全县的“第一方阵”中,插队知青也不难养活自己,但是“原住民”每年的收入竟然一直没有达到知青插队之前的水平,所以“知青是来抢饭吃的”说法不胫而走。这种氛围经久不散,“历久弥坚”,而知青“远走高飞”的现象却持续不断,更让“原住民”认定知青不可能长久呆下去。在这种情况下,知青还在菜园问题上“斤斤计较、珠锱必争”,就不能不触及深层次的问题,生产队干部终于亮出了关键的一招,破天荒第一次提出了所有权与使用权问题。这是知青当年闻所未闻的概念,哑然失语。这个现象说明,号称“知识青年”的青年们在土地产权方面的知识是一片空白、茫无所知,而“原住民”在这方面有相当的水平。

平心而论,在庐陵文化熏陶之下、经济相对发达的一些地方,曾经有过相当程度的市场经济,虽然在四十年代末期改旗易帜之后,那里也逐步纳入了计划经济轨道,但是,先前沉淀下来的观念还是难以一扫而空的。更何况在农村里还有过从“单干户”到“人民公社”的演变过程,在那个过程中,农民们是一步一步失去了世代传承下来的土地,但是那个过程没有能够把土地产权方面的基本概念彻底涤荡干净。而在这一方面,来自“大上海”的知青是难以匹敌的,因为他们从小接受的正统教育中,“私有制”是一种邪恶,“全民所有制”才是最最先进的公有制,并且在“大上海”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所以知青自幼对所有权、使用权之类的概念,不是一片空白,就是不屑一顾。

那次纠纷的结局如何,已无记忆。但是对思考那场上山下乡运动的发展过程与最后终结,不无启迪。至少有几点值得思考:上山下乡插队落户离不开计划经济、公社体制、自上而下的行政命令;“知识青年”在土地产权方面是毫无知识可言;“原住民”根据多年实际经验自始至终断定知青插队不可能持久。难怪乎,那场运动会逐步降温、不断萎缩、以至于悄然消逝而不需要什么人的号召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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