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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1968-8-25的中央文件 [原创]  

2013-09-09 20:52:07|  分类: 平民忆文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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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再度回眸1968-9-6》的时候,我注意到1968-8-25中央文件,即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关于派工人宣传队进学校的通知》。当年对它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时过境迁以后重读该文件,颇觉值得回味。

从北京市委的“宣传家”网站上查到文件全文,见http://www.xj71.com/2009/0108/515334.shtml  。不足一千字,但对教育事业和整个大局的影响可谓史无前例。

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关于派工人宣传队进学校的通知

中发[68]135号

毛主席批示: 照发。

各省,市,自治区革命委员会,各大军区,各省军区和军分区,各野战军,各总部,各军兵种:

毛主席最近指出:“我国有七亿人口,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要充份发挥工人阶级在文化大革命中和一切工作中的领导作用。工人阶级也应当在斗争中不断提高自己的政治觉悟。”毛主席的这个指示,对于夺取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全面胜利具有极其重大的战略意义。【忆与议:根据《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上述“最新指示”是1968-8-15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社论《热烈欢呼云南省革命委员会成立》中首次公之于众的。究竟何时何地发出这样的指示,不得而知。这样的“最新指示”直到现在还被“过来人”当做笑话奇谭。1968年夏天开始分配的66、67届中学毕业生有相当多的一部分幸运地进入工厂做工的,其中又有人在四、五年之后被选入工宣队,到学校去“领导一切”,俨然响当当的“工人阶级”,可是,同时离开校园但去了农村的同学,却还在遥遥无期地“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如此天差地别,该当何论?】

根据毛主席的指示而进驻大学的北京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已经获得显著的成效,在全国起了巨大的影响。【忆与议:当初1968-7-27进驻大学“领导一切”依据的“最高指示”究竟是什么?连同那一次行动的决策过程在内,至今都是讳莫如深。】中央认为:整顿教育,时机到了。【忆与议:这样的口吻在中央文件中并不多见。何谓“整顿教育的时机”?究竟是谁、又是为何搞乱了学校?】各地应该仿照北京的办法,把大中城市的大、中、小学校逐步管起来。在已经成立了革命委员会,在工人中已经实行革命大联合,清理阶级队伍工作已经有了显著成效的大、中城市,都要在革命委员会领导下,以优秀的产业工人为主体,配合人民解放军战士,组成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分批分期,进入各学校。先搞试点,总结经验,逐步普及。【忆与议:在那个年代,“先试点、后普及”是一个固定的模式。问题是,小范围的试验成功到大面积的推广普及,存在许多必须面对和解决的“放大因素”。多少年来没有人重视“放大因素”的重要作用,诸多成功的“小试验”最终葬送在“大普及”之中,个中的教训至今没有人总结。】先进大学,后进中,小学。没有两派组织,也没有武斗的学校,也要进入。【忆与议:既然是“整顿教育”,为什么要对没有发生派性武斗的学校千篇一律地进驻工宣队?】抽调工人的人数,大体上可占当地产业工人十分之一左右,或更少一点,不会妨碍生产。可以轮换。宣传队不要带武器,【忆与议:特别提出“不要带武器”,表明有人提出过带武器进校。那么,当年执校园武斗之牛耳的清华,怎么会在皇城根下一步步走到这种地步?谁之罪?】那些还没有实现革命大联合和革命三结合以及那些还没有清理阶级队伍的工厂的工人不要参加。【忆与议:话是说得不错,对派出工宣队的工厂提出明确要求,但是,这恰好预言了大规模派出工宣队的时候出现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现象,即便是“试点单位”做得再完美再理想,但在大面积推广过程中变形走样的何其多也,受苦受难的还是无辜的学校师生。】进校前后,都要认真学习和正确掌握毛主席的政策,广泛深入地宣传毛主席的最新指示和“七?三”“七?二四”布告,作细致的思想工作,帮助、促进那里还没有实现革命大联合的两派革命群众组织在毛泽东思想的基础上,实行革命的大联合。有武斗的地方,坚决制止武斗。对两派组织,先作调查研究,不要匆匆忙忙地轻易表态。【忆与议:似乎是打过预防针了,实际上还是一句空话,何谓不匆忙轻易表态?如何操作?如果违反此条又怎么办?既没有具体规定,又没有应对的预案,最终还是人治。这是一个再典型不过的例子。】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进入学校后,要善于发现和团结那里面的学生,教师,工人中决心把无产阶级教育革命进行到底的积极分子,共同工作,推动教育革命。【忆与议:这句话看上去好像就是1967-11-3见报的“最新指示”——进行无产阶级教育革命,要依靠学校中广大革命的学生,革命的教员,革命的工人,要依靠他们中间的积极分子,即决心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无产阶级革命派。——实际上大环境已经发生变化。】

这是一件大事。请你们接到通知后立即进行调查研究,并将你们的部署或计划电告中央。【忆与议:从《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中看到一篇“对上海市革委会关于工宣队进入中小学情况报告的批语(一九六八年九月二十九日)”,正是上海在九月二十七日给毛泽东等的报告。很可能就是这类“部署”的代表作了。】在条件还不具备的地方,应当先创造条件。【忆与议:在“忠不忠,看行动”的氛围里,谁都想“紧跟伟大领袖的战略部署”,早早实现“一片红”,从而体现自己的“三忠于”“四无限”。长期存在的宁左勿右就是这样“炼成”的。】

北京市革命委员会关于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进校后典型经验的报告,将另发供参考。【忆与议:现在尚未在网上找到那个报告。】

 

与上述中央文件直接相关的,在《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中有一篇“对派工宣队进学校的通知稿的批语和修改(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五日)”。其注释(1)说——周恩来等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五日给毛泽东等写报告说:“前遵主席指示,由姚文元同志起草了这个通知,并在中央文革碰头会上作了一些修改。”“请主席予以批示。”……周恩来等送审的通知稿写道——以下引用了文件的主要内容,但是没有了这么一句话——抽调工人的人数,大体上可占当地产业工人十分之一左右,或更少一点,不会妨碍生产。可以轮换。宣传队不要带武器,那些还没有实现革命大联合和三结合以及那些还没有清理阶级队伍的工厂的工人不要参加。——不知道是何原因。

不过,在正文中又正好有关于这段文字的内容,是毛泽东对这段话的修改,其中用宋体字排印的是毛泽东加写的文字——

抽调工人的人数,大体上可占当地产业工人十分之一左右,或更少一点,不会妨碍生产。可以轮换。宣传队不要带武器,那些还没有实现革命大联合和三结合以及那些还没有清理阶级队伍的工厂的工人不要参加。

 

看来,毛泽东主张工宣队的人数要少一些,以保证生产。这从一个侧面表明,1968年8月那个时候,国民经济生产形势使最高层领导十分焦虑,但是又不得不调动“主力军”登上文革舞台。如今,不知道抽调“十分之一”产业工人的依据是什么,也不清楚是如何具体执行那个“最高指示”的。

根据《上海通志·大事记1》记载,1968年8月22日 上海市革会决定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简称工宣队)进驻高校。次年1月全市抽调9万多名工人组成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进驻全市1971个独立单位。(见http://www.shtong.gov.cn/node2/node2247/node4561/index.html )记得文革期间上海号称拥有百万产业工人,那么,“9万多名”是大体符合“十分之一”的要求了。但是,9万多名工人组成工宣队进驻全市1971个独立单位,平均一个单位达到四五十人,这是何等巨大的代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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