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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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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73日记选(10)没齿难忘的五月七日 [原创]  

2013-05-07 11:00:50|  分类: 1973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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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七日在一代人心目中有特殊的含义,因为1966年那个“五七指示”使千百万“知识青年”开始了“双手绣出地球红”的恢弘壮举,亿万百姓经历了“亦工亦农、亦文亦武”的崭新时代。

但是,对我来说,这个日子还有另一层含义,1973年的这一天发生了一次意外,改变了我的命运。

我曾经在2010-5-7写过一篇《改变命运的一跤》,有如是回忆——

1973-5-7,上午,生产队长安排我和刘随拖拉机去距离云庄村二十多里路的公社砖瓦厂装运砖头。那是一台手扶拖拉机,拖斗很低很小,但也顺便带了一些柴火,我们俩分坐拖斗的左右两侧。到达砖瓦厂附近,拖拉机手让我们下来,感觉是已经停了,我们就跳下。以往四年多的插队生活中,常常与丰收27型轮式拖拉机或解放牌汽车打交道,扒上跳下,已经“小菜一碟”了,所以对手扶拖拉机并不放在眼里,虽然它的拖斗太低,扒上去反而不容易,但跳下来是太简单了。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手扶拖拉机并没有停稳!仍有惯性前行着,我们俩都是两脚着地以后忍不住往前冲,双双倒在地上了。在拖拉机右侧的小刘是一个转身就站立起来了,而我忽然发觉自己的右手无力支撑自己,再试,仍然不行,只能翻向左侧。小刘觉得奇怪,过来问我怎么还没起来,又来帮我一把,我才站起来。再甩甩右臂,不能动弹了!小刘也觉得情况不妙,就招呼拖拉机手过来看看,他也觉得有问题。

正好有一个知青会议正在公社召开,拖拉机手立即把我和小刘送到开会的地方。那是各大队、生产队的知青班长会议,插友们闻讯围观,异口同声,“立即去新干县医院!”我已经记不清楚,我是坐什么车到三十里路以外的县城的,只记得知青班长小程送我去就医。

在县医院经过X光拍片检查,明白无误地确定:右锁骨骨折!医生是极其爽快的:“你是上海知青吧?就回上海治疗吧!”我几乎惊呆了,就像是灭顶之灾!我春节探亲结束回村才四十多天,就遇到这样大的事情!我问医生:“我今天是穿着劳动的衣服出来的,所以想回村里换一下,至少要两三天才能回到上海,有没有问题?”答曰:“没问题。”我说:“我感觉很痛。”答曰:“我给你开点止痛片。”另外扯了一些纱布,帮我把右臂挂在胸前。

小程陪我走出医院,想赶回家的客车(其实,下车后离家还要步行十多里),已经来不及了,一天就这么一班。这就意味着明天才能回到村里,后天再出来,如果一切顺利,大后天晚上能回到上海。显然这是太理想的计划。因为天正下着雨,不知道何日放晴,而雨日对山区道路的影响无法预计。小程当机立断:“我送你立即回沪!”他带着在公社开会的知青班长们刚刚凑集的“紧急预备款”,用于回沪的费用是足够了。我想,也只有这么办了。

不记得是怎样坐车到了百里路外的樟树火车站,如果按正常的途径,新干县城到清江县城是有汽车的,而清江县城到樟树火车站则必须步行好几里路。

小程认识火车站的站长,他让我们在站办公室度过难熬的大半夜——回上海的广州—上海50次客车在下半夜近3时【回忆录里是“4点多钟(?)”,现根据日记予以更正。】经停樟树。…………我让小程在送我上火车后给我家里发一份电报,让他们到火车站接我。于是,我孑然一身“劳动装”,两手空空,一脸痛苦,充满倦容,于5-8晚上6点半【回忆录里是“8点多”,现根据日记予以更正。】出现在上海北站。爷爷和妈妈见到我,几乎哭出来……。旋即“打的”——当年三个轮子的出租车,俗称“癞蛤蟆”——直抵上海瑞金医院,急诊部。医生听完我主诉经过,见我白纱布悬着断臂,孤身一人回上海,感叹万分,医生对县医院这样的处置办法只有摇头叹气。再次拍X光,确认右锁骨骨折,立即上马甲状的石膏,三个月以后才能拆……。

 

现在回头再看当年的日记,发现当时还有上述回忆录中没有提到的“活思想”——

1973. 5. 7 星期一 多云转雨

与王、刘、董去裴家买砖,不幸从车上跌下,右锁骨骨折,回沪治疗。73年算是完蛋了!

【忆与议】

那天日记里感叹“73年算是完蛋了”,区区几个字隐含的是什么?是当年春节期间开始的“大学梦”(详见《最初的“大学梦”》)、“招工梦”(详见《回村不易,离村更难》),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当时亟待配套完成的“入团梦”——

1973. 3.22 星期四 多云到阴

上午起草入团申请书。

【忆与议】

那是结束探亲返回山村前夕在上海家里开始起草的。回想文革开始以后,我家坠入“政治贱民”的深渊——祖父、父亲“两代黑”,成为我的心灵上巨大的负担。妹妹是72届中学毕业生,在学校里由于能写不错的毛笔字、“认真出好大批判专栏”,从而“光荣入团”,这在我家兄妹几个当中可以说是率先在“重在政治表现”上有所突破。除此之外,1973-1-16祖父被告知“回到人民队伍”(详见《第四次回城探亲的“农民》),所以,两个在外地务农的哥哥在迷茫的“政治前途”上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此时弟弟因为严重的哮喘而在“病退”过程中(参见《初识知青“病退”之路》),于是我的申请入团提上了家庭的议事日程。完全有可能在起草申请书的时候还请妹妹帮了忙,但是这种事关“政治表现”的“代笔行为”在日记中自然不宜和盘托出,只可避而不提。谁能料到,3-25回村后没几天就左脚负伤(见《春插之前》),因此降低了出勤率,还直接影响了自己春插大忙中“好好表现”,申请书也就难以出手……。所以,5-7的那一跤更成了痛苦不堪的“当头棒喝”,那个感叹“73年算是完蛋了”也就油然而生。

 

1973. 5. 8 星期二 阵雨

清晨近3时与程惜别。晚6时半到沪。祖父与妈妈来接,乘微型三轮车到“广慈”(7:20)就诊,上石膏。8点半到家。

【忆与议】

屈指数来,这是第五次回城,竟是如此的狼狈不堪!我至今记得当时上石膏的经过:有一个医生站在我背后,用一个膝盖顶住我背部脊梁,两只手抓住我的肩胛处使劲往后扳,这是因为我锁骨骨折后引起的疼痛使我肩部蜷缩起来,X光片上显示骨折处交错重叠,所以医生的上述动作是为了拉正骨折处的部位。然后,护士递过一个脸盆,一大堆白纱布浸泡在浓浆似的石膏水里。医生捞起湿漉漉的纱布,开始在我身上左右上下前后不停地缠绕,把双肩和前胸后背都包裹起来了,就像一件只有上半截的背心。后来知道这叫“8”字绷带固定法。

但是至今使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1973-5-7那天到离村三十里路的地方运砖,怎么会把日记本也随身带着呢?早在2008年11月开博之初我就在《我的跨世纪(记)》中有如是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一直引以为自豪的是,从1968-11-19起,日记不断,在江西山村起步,从江西回到上海,又在市内几度迁徙,无不妥善保存、悉心照料、留下了这些亲笔记录。但与此同时,又耿耿于怀的是,1973-05-07去公社砖厂运砖时从拖拉机上跌下造成右锁骨骨折而回沪治疗养伤期间,自己住处的一些东西失踪,其中包括当时使用的日记本,因此使我的日记缺失了一段,真是无法弥补的损失,痛惜不已!

这次卌周年“大起底”,又想起这段往事,今天(11-08)早饭后就清点“库存旧货”,终于弄清楚了,自己当年在日记本封面左下角标注的顺序号中缺少了“12”,具体起讫日期是1972-02-08到1973-01-10,共计338天。

缺失的时段是搞清楚了,但又冒出了一个疑问。多少年来我一直以为,由于1973-05-07那天骨折以后没有返回二十多里路外的生产队住处而直接身着劳动服、两手空空、连夜赶回上海医治了,所以缺失了的是到1973-05-06为止的某一个时段。然而,如今出现在眼前的实物,明明有从1973-01-11开始的日记,其中就包含了1973-05-07前后的日记。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呢?难道自己在最近三十多年里谈及“73骨折”时都把年份搞错了?

我仔细看了那本日记,明白无误地记录了“73骨折”,尽管是“日记一笔”,但绝无误解误读的可能。那么,可能的是什么呢?有没有可能由别人帮我把日记本带回上海、再补写补记的呢?

我细细观看1973-05-07以后的日记,字迹确确实实是我自己的,但是笔迹变化不是每天都同样的,墨水颜色也是不一样的,这说明,是逐日写成的!

我惊讶了——“73骨折”那一天,虽然是离开住地二十多里去运砖,我居然还随身带着日记本!所以,尽管骨折事故发生以后径直回沪,日记本还是跟我一起回家了。……

那些年的日记本,是清一色的“100开60页日记簿,内芯60克书写纸”,只有巴掌大小,可谓又轻又薄,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呢?已经成为永远的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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