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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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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日记选(7)离户榜上的男一号 [原创]  

2013-04-28 20:19:46|  分类: 1973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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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云庄村插队的知青共有32人,其中男生18人,女生14人。到1972年底,也即插队整整四周年的时候,已经减员8人,但是男女比例严重失调:18个男生“纹丝不动”,一个没有少;离开云庄知青集体户的8人是清一色的女生,而且“分布均匀”——1970年有2个女生幸运成为工厂职工,1971年有2个女生与当地人结婚,1972年有2个女生转到安徽插队以另谋出路(参见1971年日记选《尝禁果与反腐蚀》等文)。到了1973年春节期间,“即将有第9名女生告别集体户”: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我的日记里如是记载——

1973. 2.16 星期五 阴,小雨

晚上章来,再次证实王AZ与老周的关系……。

【忆与议】

日记中“再次证实”一语表明,这条消息并不是新闻了。王AZ是1968-11到云庄插队的女知青,老周是文革以前从上海到江西共产主义劳动大学读书、毕业后分配到新干工作、1968年秋天被安排到云庄的下放干部,虽然两人的身份不同,但都是上海人,又在一个村子里相处了四年,从相逢相识到相知相爱,尽管年龄相差十岁,还是结成秦晋之好,3-25,王AZ结束探亲回到云庄,一个星期之后——

1973. 4. 2 星期一 多云到阴

王AZ、老周今到公社打结婚证书,终身大事成矣!

此后,两人在云庄向一村民借了一间偏屋,开始了“小家庭”生活,一年后有了女儿,后来又有了一个儿子。不记得老周是什么时候结束下放,带着妻女返回县城工作、生活。在七十年代末知青大回城以后,插友与他们几乎失去了联系。直到1994年夏天到1995年春天,他们两人才回到插友们的视野之中,详见《二十年后再相会》《“插兄插妹”们的“帮困旬” 》二文。

 

在当年云庄知青集体户的“离户排名榜”上,王AZ名列第9,但只是女生第9,而不是集体户中的第9,因为就在那年3月,云庄知青集体户里终于出现了第1个离户的男知青。但,那是一次谁也没有想到的生死离别,曾经同吃一锅饭达四年的插友沙某竟然第1个去了天国!

1973. 3.10 星期六 阴

早饭后王XW、王AZ、胡曾来找沙。10时许,汤及一邻居又同来询问。沙昨晚七时许与家里口角后离去未返。下午访桂,章、宋、郭、仲亦在。后去沙家,仍未见回来。

【忆与议】

当时,正是回沪探亲的插友们陆续打点行李回村“抓革命、促生产”的时候,插友沙某突然失踪了!日记中的几位插友的家住得离沙某家较近,最先得到有关消息,所以分头分批出动寻找他的下落。

虽然沙是68届初中生,但由于小时候上学较迟,所以他的实际年龄比67届初中生还大两岁,再加上喉咙沙哑,故被大家称为“老沙”。下乡插队之前,他在学校里当过校革会后勤组(即总务处)负责人,所以到云庄插队以后,他就在集体户里负责管理资金和粮油的账目,先是在十多人的小集体(离开上海时的军事化组织结构,“番号”是“八班”),后是在1970年春天建立的三十余人的云庄知青“大食堂”。一年后因“粮食亏空1400斤”而被“罢官”,虽然在1972年秋天获得澄清,但终究是段不愉快的经历(参见《老同学之间》);下乡四年里因为在下乡前就曾经患过肝炎的身体在艰苦环境中几度出现肝指标不佳,出勤自然不高,成为颇有名气的“懒鬼”,年年入不敷出,需要家里资助买口粮;而年龄则毫不留情地节节升高,眨眼已是二十三四岁,老大不小了,但“再教育”何时“毕业”仍然杳无音讯、遥遥无期,他家中却早早为他物色了对象,家族中更约定把他过继给没有子嗣的伯父。可是,此番如意算盘却不被老沙领情。他与本村的女插友开始了“轧朋友”,又不得已向家里伸手要求提供资助,自然就遭到父母和家族的反对。那年探亲期间,家庭矛盾明显升温,孰料最终酿成悲剧。1973-3-9晚上,在饭桌上再度发生争执,家长发怒道“你去死吧”,老沙接口说“死就去死”,随即扔下碗筷,到楼上(他家是自建的私房,面积不大但有上下两层)转了一圈就下了楼,拂袖而去,夺门而出。谁也没有想到,竟会从此一去不复返。

 

1973. 3.11 星期日 雨

上午去车站为桂、赵、汪、刘送行,还有章、徐、仲等。

1973. 3.13 星期二 晴

早上去北站,为徐、章、毛、黄送行……后去沙家,杳无音信。

【忆与议】

上述那两批插友离沪回村时,送行的插友及老沙的家长都一再拜托,如果回村后看到老沙已经在那里,务必立即到三十里路外的公社邮电所发电报告诉上海,以解悬念。当时大家都寄希望于老沙是一时冲动离家远走,有可能独自回云庄了。但是,这个美好的愿望一次一次落空了。

 

1973. 3.19 星期一 晴

下午按13日约定到王AZ家,汤随后到,同去沙家。昨下午嘉兴有长途电话给沙母,估计是沙来电。

【忆与议】

那是事发以后的第十天,大家仍然抱着一丝希望……。

到四月初,绝大部分插友都已回村,大家等待着上海方面会有好消息传回云庄。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最终化为泡影——

1973. 4. 4 星期三 多云

傍晚汤JM告诉我,她家来信云:沙已投黄浦江自尽。30号下午在西宝兴路火化!

1973. 4. 6 星期五 阴

王AZ家里来信,亦告诉沙已死,大叫大嚷,全村皆知。

1973. 4. 7 星期六 阴

沙家给大队一信。不知其内容。

1973. 4. 8 星期日 雨

早上与程、费、桂谈论沙遗物问题。上午队里为沙事找了包括我在内的有关人员,将箱子移至女生楼上。

【忆与议】

曾经“并肩战斗”四年的插友就这样不辞而别,匆匆离世。他是被黄浦江水上派出所发现的,并确认是自寻短见,溺水身亡。他遗留在知青男生宿舍里的一个大箱子和一个帆布箱被生产队查收,因为他还欠生产队一笔粮油款。

 

1973. 4.13 星期五 阴有雨

收沙父母4.7来信。

1973. 4.20 星期五 阴有雨

复信沙家长。因沙家又来一信,故重写复信。又因沙与胡的经济来往写信给李,了解胡150斤余粮之款的下落。

【忆与议】

当年沙的父母大概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澄清了沙在管理知青大食堂的粮油账目时发生的“亏空1400斤粮食”一事上的责任),故写信给我,要求了解沙在云庄的欠款情况。我没能及时答复,所以他们又来了第二封信。我之所以没能及时回信,是因为出乎意料地发现,沙除了赊欠生产队的粮油款外,还向不少私人借款,而且不仅有知青,还有村民,合计上百元,这在当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当然,到了此时此刻就都成了有去无回的“无偿贷款”。

集体户里不少插友都为沙的匆匆离世感到惋惜,因为当时“困退”政策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他只要再熬上几个月,就有可能以过继给伯父、经由独生子这个途径申请“困退”回城。相对于“病退”而言,“困退”的条件比较苛刻,启动也略迟,而云庄知青中只有他基本够格……。这一切,都只是“假如”,而实在的结果则是他成了这个集体户“减员排行榜”上的“男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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