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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1972年(12):“心理大地震” [原创]  

2013-02-28 10:30:59|  分类: 我在1972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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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1973-5-7的劳动中不慎跌倒、造成锁骨骨折,回沪治疗休养了九个月,1974-2-21回到云庄村,发现七二年的日记被梁上君子拿走了,留下一段无法弥补的空白。在此后的日记笔记中,有过一些关于七二年的零星回忆。四十年后的今天重读那些碎片,发现其中出现次数最多、篇幅最多的内容还是七二年十二月的一次“心理大地震”,也可简称为“十二月震撼”。这个名称并非早已有之的约定俗成,是我此番回眸插队云庄七年历程的有感而发。随着回忆的深入、前后的比较、整体的回顾,愈来愈觉得那个七二年十二月在我的插队生涯中非同一般。

以下是把我在1973~1976期间几次笔记中有关内容汇编而成的“十二月震撼”的经过。

 

七二年双抢结束之后,照例有一些知青回沪探亲。十月二十八日,有五人同时返回云庄,我与沙某到新干接他们。其中就有五个月前因为左臂骨折回沪治疗的李某,当初我同意代为管理“大食堂”的粮油账目,此时李伤愈归队,我就立即把账目还给了李。但李要我继续管下去、不要移交了,而我坚辞不干。不久之后我才明白,李要我继续管下去的原因在于她已经准备离开云庄了。

十一月底的一天,邮递员送来的信件报纸照例摊放在“大食堂”的桌子上,让各人取回自己的邮件。我从“大食堂”出来,与李迎面相遇,就随口告诉她,我看见有她的信。万万没有想到,正是那封信决定了她的远走高飞。印象中那信是从安徽某地寄来的。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插友王某告诉我一件事,但是暂时不要公开——今天李同知青集体户负责人徐某去公社,是去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我一听,不禁大吃一惊,竟有此事?王某一口咬定,确有其事,绝非玩笑。我也就相信了。那时候是新建知青宿舍已经破土动工、开始挖墙基〖工分簿上有十二月五、六、七日三天“挖墙基”的记载〗。一天,我与插友在工地上边挖墙基边聊天,话题很自然转到下乡四年来云庄“上海人”的变化情况,有人按照当初来自上海的哪些母校逐一盘点,发现我所在东风中学一起来的八个人“纹丝不动”,意思是说那么多人怎么没有一个人离开云庄。我忍不住暗示说:“是的,八个人一个也没有走,也不会不走的。”当时并没有人在意我的这句话。〖附注:根据新干县档案局2009年编印的《红土情缘》中提供的档案信息,首批到云庄村插队的知青31人均来自卢湾区,建庆中学、东风中学是“大户”,各有八人;其次是卢南中学六人;还有南塘中学四人,力进中学三人,新兴中学和东方中学各一人。〗

一两天后,李要离开云庄的消息公开了。“云庄大食堂”集体户的插友们无不感到惊讶,因为在云庄村的插队知青中,七一年有三人率先首批入团,被大家视为先进人物,李正是其中之一。岂料入团一年之后就要告别云庄,不能不令人大惑不解。由于是来自同一学校的同学,插友问我其中是什么原因,我无言以对。也有插友说我这个“老东风”对李的离开无动于衷,几乎根本不予关心,不像是校友同学。其实,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来我与老同学缺少共同语言,甚至还有不少对立与隔阂,没有交流,所以我对这件事实在是一无所知、无可奉告。我也的确很纳闷,想不通李也会不愿意在云庄继续呆下去。所以,对于老同学离村的准备工作,我几乎不闻不问。仅有一天晚上“偷运”床架床板时参加了。当时大队支部书记不同意李把那两样东西带走,插友们准备乘着夜色拿出村子,但还是被支书发现了,双方发生了争执。公社驻村干部闻讯而来,认为可以带走,支书才不得已放行,但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当然也不只是为了两块床板一副床架,更多的是由于他和其他大队干部属意培养的知青先进人物远走高飞而觉得大失所望。

十二月十日午后,李匆忙上路。正好我与王、周、陆、章等插友去黄陂村搬运已经事先商定购买的樟木箱板料,就绕道小坑,也算是送了一程。一路上我沉默无语,直到小坑公路的丁字形路口,握手告别。李说,“我们还是老同学!”随后两路人马各奔东西。在去黄陂村的路上,我一人推着板车独自走在前头,心潮逐浪高……。归根结底,还是想不明白,一个新团员也不想留在云庄,究竟是为什么?

几天后,集体户负责人徐某向大家公布了李离赣去皖的三点理由:一是离沪较近,又与姐姐在一起,可减轻家庭负担;二是云庄知青太集中,不利于接受再教育;三是想有机会上大学。不少人对此嗤之以鼻。我总觉得在这么一个先进人物身上,不应有此等做法。

……

现在想想四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仍然觉得在当时的确很有震撼力。也许,这是因为自己从小接受的“听…话,跟…走”教育,根深蒂固,即使经历了文革最初两年的劫难,随后又经历了插队落户四年的煎熬,依然虔诚地恪守“听…话,跟…走”的教条,以至于对老同学“自寻出路”的举动觉得难以接受。得知老同学离赣赴皖的三条理由以后,才使我有所开窍。在1976-10-20的回忆录中我有如是说——

在此事发生后,我也慢慢懂得了,消极情绪并非是我或“落后”人物才有;不安心云庄的人真是大有人在。这件事也算是使我打破了对少数人的迷信。又想,既然他们都在想离开离开云庄,我为什么一定要指责他们呢?我又为什么一定要束缚自己手脚呢?因此,纵观七二年,是我思想上发生极大转折的一年。如果说在前几年还处在痛苦的矛盾中,处在转变之中;那末,到七二年底,我基本上完成了这一转折——理想与现实之间的矛盾逐步得到了解答,两者间的鸿沟已在开始填充。

时隔四十年,再看看那个变化过程,不是一次刹那间的瞬变,也不是数日或数月之间的演变,而是一种缓慢的伴随着阵痛的嬗变。七二年的十二月真好比是一场震撼心灵的地震,使我从“原教旨”式的“虔诚”中开始醒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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