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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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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在1974-1-31写的信 [原创]  

2013-12-15 20:22:44|  分类: 知青文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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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插队云庄的七年中到底写过多少信?由于没有完整的记录,所以也就无从统计。但是能够保存原件原物的倒是有一件,而且还是一封我自己写就、发出、且到达收件人手中的信,居然又“完璧归赵”。

那封信是我在1974年1月底写给同班同学兼同村插友刘TN的。1973-5-7工伤以后,我回沪治疗休养,但是上海方面对我不适宜重体力劳动的问题始终是“必须回事发地解决”。就是在这样的的情况下,我在1974年春节以后写了那封信,倾吐心头苦闷酸楚。我在信末让收信人刘保存此信,“到时过境迁的时候来让我自我批判”。1974年2月下旬我回到云庄村,刘把那封信交给我,我一直保存至今。然而,那位收信人早在1999年就因罹患绝症而英年早逝……。时隔卌年,物是人非,感慨不已,思绪万千。

 

1974. 1.31致函刘TN

TN友:你好哇!

1月6日你给费ZD和我的长信以及此次托屠HS带来的信,早已收阅。可是一直没有写回信,十分抱歉。昨天,在一种极不愉快的心情中给徐LH写了一封信之后,便不想再写信了,想在那信之后给你带上一笔算了。——太不礼貌了吧!良心的责备使我又拿起笔来了。

看了你的信之后,想到很多,决不是没有写信的材料,也不是懒于动笔,主要是因为自己的心境太坏。你的两次信都提到了我们相处了近十年,尤其是农村五年。过去岁月的回忆,并不是淡而无味的,而是充满着无穷的乐趣。可是我没有心思去回忆它们,因为现实的眼前的种种使我常常处于极度的苦闷之中。

【忆与议】

我与刘TN是1964年9月一起考入中学成为同班同学的,1968年11月一起到江西插队成为同村插友,转眼之间,十年过去了,思前顾后,不胜唏嘘。

 

再过一周,就是2月7日,屈指一算,回沪已十足九个月了!七三年里我干了些什么呢?而它留给我的又是什么呢?刚回沪的三、四个月里,心情还算平静。九月份以后,云庄的人们陆续地回来了,给我驱走了不少的寂寞,带来了不少的欢乐。可是,无论是同云庄的同志们,还是同在上海或在其他地方的老战友们的来往、接触中,自己在高兴之余,总免不了会这样想,同志们、战友们为祖国的社会主义事业又辛辛苦苦地奋斗了一年,大家在谈起各自的情况是那么兴高采烈、津津有味,而我却无法分享这种自豪的快乐,因而感到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无形的责备在刺痛着自己的心。我曾在一些同学面前流露过自己这种心情,但他们总是说,别这么想,你是受了伤,没有办法的……可这种安慰,丝毫不能解除我的不安。春节前后,“江西人”“老战友”来往不少,很热闹,也有过几次较“大型”的聚会,无拘无束的谈笑,无忧无虑的欢唱,却只能给我暂时地带来一些心情的舒畅,就是在欢乐的气氛中,七三年意外的打击留下的心灵创伤也常常来折磨着我的神经。12月24日在车站送你,不觉已过去一个多月。那天,当汽笛长鸣、车轮慢慢地滚动起来、越来越快、终于在远处消失的时候,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之感从心里油然而起:快了!我也该回去了!可是,回去怎么办呢?我无法回答自己。

【忆与议】

类似的心情描述可以从《1974日记选(1)也是梦,但是恶梦》里看到,从1973年的日记选里则可以看到其起源和逐步加剧的变化过程。

 

前些日子,收到你的信,以及徐LH的信,都说可能要我去五七综合厂烧饭或养猪。我考虑的结果是不去。可是不去,做什么呢?我想还是要回江西才能解决的,所以我决定还是早些儿会江西,争取早些解决。陆BL、王XW、郭DJ准备在2月15~20号动身——最大可能是要到20号才会动身——我准备与他们同行。再过三个星期,就要再次告别上海而回到云庄来了。我自己在想,离开九个月之后回云庄,大概会有一种生疏的感觉吧?这些天来,较多地在我头脑中盘旋的还是那没完没了的前途莫测的忧郁。同学之间的来往,我简直只能强作欢笑来掩饰自己的真情实感。来到世界上已有二十二年了,自从懂事以来大概还没有闷闷不乐到如此程度的时候吧!

【忆与议】

信中所说的“五七综合厂”属于鸡峰公社,是在1972年办起来的,目的在于解决患病知青的生活困难。当年我为何不去五七综合厂,具体理由是什么,现在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强调自己属于工伤,而且骨折痊愈之后不适宜重体力劳动,而“五七综合厂”烧饭养猪这样的活儿我在云庄村做过,知道它们离不开挑担等形式,是我难以胜任的。当然,更多、更根本的,还是在做离农之梦。

 

你看,这长长的一页纸上我写了些什么?你不妨也看看我给徐LH的信,也是这么通篇的近乎“胡诌”是东西。可是,正是这些东西近来充塞着我的头脑呀!此刻我的思想似乎要冷静一些了,大概是由于“痛快淋漓”地倾泻了这种沉闷的东西的缘故吧!然而,我的自制能力很差,沉闷的东西大概很快就会反扑过来的。有可能的话,你把这信保留着。到时过境迁的时候来让我自我批判吧。有空来信!

衷心问好!

在上海的“江西人”——这是老同学对我们的称谓——向你问好!

王ZR  七四、一、卅一下午

【忆与议】

在我记忆中,当年老同学把我们称为“江西人”虽然是玩笑戏谑,但是我从心底里不情愿接受这样的称呼,因为在村里那么多年,我们一直被称为“上海青年”“上海人”甚至“上海佬”,没有人把我们当做“江西人”“云庄人”。同时,我们也一直自称“阿拉上海人”。反倒是上海的同学把我们视为“江西人”了,真有点哭笑不得。细细想来,真正要融为一体,不是三年五年、也不是十年八年就能够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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