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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1973日记选(23)在上海度过下乡五周年 [原创]  

2013-11-06 16:20:53|  分类: 1973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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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已述及,云庄的知青集体户在那一年八月份就开始出现探亲潮,到十一月下乡插队五周年的时候,已有三分之二左右在沪了。这样高比例、长时间的“脱岗”,在那个年代里,可算是一种与整体上的“高度集中统一”极不合拍的反常现象,不过,当年插队地的各级领导并没有把知青“脱岗”作为关注的重点,其根子还在于插队落户是“不吃皇粮”的,所以“公家”也不好管。而如今被称为“散养”的插队知青则是情何以堪,个中甘苦只有自己最清楚。难怪乎,那年是下乡五周年,“回家看看”的插友们并没有像以往四年那样有全员参加的纪念活动。我的心情更是惶惶然无所适从。

 

1973.11. 7 星期三 多云

上午刘TN来,片刻即离。其余时间则写信给县乡办沈玉兰、公社革委洪其武【挂号】。晚阅《马恩选集》IIIp.135~147。

【忆与议】

日记中并不起眼但又没有涉及具体内容的写信记录,实际上隐含了当年我寻求出路的历程。从上文(《何去何从》)的情况来看,很可能是11月初去区乡办时被明确告知我因工伤导致不宜从事重体力劳动应该由出事地负责解决。所以,此后的日记里就没有再去区乡办的记载,自己的病退之梦就此告一段落。我给县、公社继续写信的情况,详见《再三再四低声下气》。由此而在下乡五周年之际的“心情随笔”中流露出不少恶劣心绪,详见后述。

 

1973.11.10 星期六 晴

近午收到弟弟11.6来信,即将病退回沪。……晚上邀了郑一起到徐LH家。程、徐JC、吴、赵、费、刘TN及张YF、董KP、方等人到。董在6号回沪探亲,病退事未见分晓。

1973.11.13 星期二 晴

弟弟于9:30到家。下午续阅《柏拉图文艺对话集》。后整理虾干至晚。晚续阅《柏拉图文艺对话集》。

1973.11.14 星期三 晴

上午董KP的母亲来询问有关病退事。后刘TN来,云刘KR昨天下午3时到沪,24次误点5小时。刘因4年半未回沪,竟与其弟弟不相识了。因油漆窗户,未成什么事。下午及晚上续阅《柏拉图文艺对话集》。

【忆与议】

虽然我的弟弟自幼患哮喘,但仍然在69届的“一片红”狂潮中于1970年3月被裹挟到“江西兵团”,三年半以后受惠于病退政策而回城回家。最后一次从江西鄱阳湖畔回来,带了一大堆当地的特产虾干。

日记中的董KP是我的同学,在1968年9月就随着66届的学哥学姐去了“黑龙江兵团”,后来也因患哮喘而走上了病退之路。我弟弟病退成功的消息很快在街坊中传开了,距离我家不远的董母也就闻讯而至。那个时代事关民生的政策,只能依靠口口相传、“互通情报”。

我的插友刘KR也是“苦命儿”,下乡插队不到半年,父亲就因职业病去世了,母亲又是在低收入的“里弄生产组”,无力资助插队的孩子。所以,他那次奔丧后,时隔四年半才第二次“回家看看”,成为集体户中最长的在村记录。

 

1973.11.12 星期一 晴

早上洗被。上午访王XW,后经人民广场到大世界一带,欲等到塞拉勒窝内总统车队。终因时间所不允许而回。……晚阅《柏拉图文艺对话集》(朱光潜译,1959年11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忆与议】

日记中的塞拉勒窝内,是西非国家塞拉利昂的旧译。当年“亚非拉反帝反殖战友”来华访问,所到之处少不了夹道迎送。现查阅人民日报,1973-11-12上午,塞拉勒窝内总统史蒂文斯等由上海市革委会马天水副主任等陪同参观了上海徐汇区漕溪北路街道砖窑厂和上海市少年宫。下午乘专机离开上海前往广州参观访问。当时,外宾行程是绝对保密的,老百姓在事先无从得知,若想“看闹猛”“开眼界”,就只能在有迎送队伍的路边痴等。

 

1973.11.17 星期六 晴

下午2~3时,应居委之命去写了几条上山下乡的大标语。

【忆与议】

由于时近年底,所以估计那样的宣传标语是针对即将出现的下乡知青回城探亲高潮的。抑或,配合当年毕业生分配而“开展宣传活动、制造革命舆论”?

 

1973.11.19 星期一 晴

8点多,费来,邀我去西郊公园,我说不去。据云,是某变了卦,决定去了,致使原来“阻赵”之计划化为乌有。下午,刘KR来,同访陆(昨天上午到),后三人同到程家。我与刘又顺路到周家,得知今有11人去西郊,为赵、吴;王、吴、费、桂、张;屠、徐、包、周。据云等候人到齐已1点半矣!

【忆与议】

这天是离沪五周年,全大队在沪知青有二十余人,但是去西郊公园(即现在的上海动物园)的活动并不热火,参加者不过一半尔尔。从日记的寥寥数语来看,是存在某种不和所致。

 

1973-11-20笔记:<后半部分>

近两个月来,随着返沪的人日渐增加,我的外出也骤然增加,几乎每天要出去,坐下来看书学习的时间降到了最低点。这就需要给自己敲敲警钟了!应当适可而止,决不能泛滥无归!由少动到多动,这种改变是很容易的,学习上的由紧到松,是不要花费什么气力的。但是要反过来,却要狠下决心。  近来很难定下心来读进些书,心思不易集中,这是件危险的事。这一主观上的原因是最主要的。

当然,部分地还有客观上的某些因素。如家务影响,常使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不断而来的与己见完全不一致的冗长、烦多的“说教”,常给自己带来一种难以解脱的苦恼;在对待个人前途、云庄未来,对周围事物从小到大,都有某种分歧时隐时现,但又不能不竭力捂住盖子,真叫人难以忍受。这种状况,也促使我较多地外出,换换环境,以寻求某些乐趣,使无端烦恼尽量减少一些对神经的刺激。  我常感到一次又一次的回沪,一次比一次乏味,此次长达半年之久,近几个月更乏味到难以形容的地步。

×      ×      ×

在上山下乡五周年之际,我回赣的念头是极大的——当然是由不得自己的——与天奋斗,与地奋斗,与人奋斗,其乐无穷。如果有可能,我完全愿意在云庄呆下去,巨大中国农村的这一角落反映着社会的面貌,各方面的乐趣吸引着我——这是从某个角度来讲的——另一方面,几年农村生活使我对于生活条件上的认识与要求大大改观,以至对于上海城市中某些东西颇有厌恶之感。我自以为这一点是我改变较大的一个方面。

【忆与议】

这天是到达云庄五周年,留下的笔记中第一次流露出自己与家里存在异议歧见,还出现了难以形容的乏味感。当时,工伤以后个人前景渺茫,是造成我心情恶劣的重要原因。至于“完全愿意在云庄呆下去”云云实属一时间的意气用事,因为真正渴望的是借工伤之机离村离农。而幻想在我不回去的情况下县、公社的乡办就会给出说法,则是一厢情愿,只会徒增烦恼。

 

对于人的认识也有所长进。最深的感触即一个曾经是“劳动模范”“上山下乡忠字队头头”“积极分子”的J,在下乡后不久逐渐暴露出其伪装之下的本质,最后,不惜种种手段装病退回上海。半年来又拒绝安排,执意不去生产组,坚持要进街道工厂。此事给我教育甚大,这不仅是对某种类型的人的真正认识,也是对社会关系中的某些不完善部分的第一次直观认识。

云庄上海人的变动、减员与变化,逐步逐步地改变着我的某些天真幻想。不久前一次谈话中,L直言不讳地谈出了他入团的动机与手法,他对于G埋头苦干的评论,更使我从侧面得到颇多的教益,只觉得自己以往过于天真了。

【忆与议】

以上是对插友的“腹诽”,说明自己还是很幼稚。插友千方百计离乡回城,实属人往高处走的人性使然,但是我还是囿于正统的“革命信念”,认为那是“不完善部分”;对插友之间的分歧,也认为是不能“过于天真”的,表明还是那种“思想觉悟、斗争观念”……。

 

五年来我为改造社会作得极少,而环境对我的改造则超过它的几倍、几十倍。——回顾五周年,得此结论。

【忆与议】

这样的感慨倒是实实在在的,在冷酷的现实面前,对当初“改造社会”的狂热躁动不得不有所思考了,可惜没有留下具体的想法。

 

1973.11.22 星期四 晴

上午为赵、徐、汪三人送行。到车站送行的共26人,其中同学达14人之多:费、刘TN、王XW、郭、吴WM、张YH、桂、刘KR、陆、我及周、徐LH、屠、蔡。钟亦到,综合厂有人回去,后在车站广场合影留念。毛乘80次回来。

【忆与议】

元旦春节之前回村的三位插友都是东岭背村的,其中两人在一年以后成为东岭背青年队的积极带头人。日记中所说的“综合厂”是我们所在的鸡峰公社于1972年办起来的,试图集中收纳知青,但是响应者并不热烈,全公社数百知青,而该“综合厂”在鼎盛期不过五十余人。钟是云庄大队知青中第一个去“综合厂”的,我一直没有关注过它。也许是因为离村离农的想法更为强烈、占据上风。

(2013-11-03~06初稿,11-20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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