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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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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71日记选(15)又要迎接双抢大忙了 [原创]  

2012-10-07 17:11:35|  分类: 1971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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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火红的年代”里“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最主要内容,就是要“继承和发扬”拼体力、拼人力、“革命加拼命、拼命干革命”的“大无畏英雄气概”……,具体而言就是“学习和掌握”那些原始、古老的农耕技术。最初的一两年中也真当一回事,因为那些活儿是“安身立命”“扎根一辈子”必不可少的。然而,在插队落户两周年即将来到的时候,开始有人被招工进厂了(参见《1970日记选(37)心潮起伏过中秋(续完)》),再加之肝炎肆虐造成的心理阴影和实际后果(参见《1970日记选(39)病魔突袭集体户》),那些事情开始逐渐不再怎么当一回事了。我自幼体弱矮小,在绝对需要身强体壮的活儿面前难以胜任,也无望在知青集体中“脱颖而出”,所以只有“但求无过”,既不可能率先幸运上调,就期待成为中期上调者,不要落在殿军之列。这样的想法在当年不可能“公之于众”,在家信中也没有直白,但还是形成了某种共识与默契,参见《1971日记选(14)可怜天下父母心

 

1971. 6.20 星期日  阵雨

已是连续第四天未开早工了,今天仍是去船仔背掮板。上午(足耒)完船仔背大禾,11:40收工,12:05到家。下午(足耒)牛眼仔。身体很虚,下午竟出了半天虚汗,衣服都湿了。即将来临的双抢确是令人担心的。

【忆与议】

当年我上山掮过树(杉木、松树、毛竹等),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领略了个中的滋味,觉得自己难以胜任,就不再“攻坚不畏难”而是“明哲保身”了。至于掮板的难度与“苦度”,较之于掮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一开始就“敬而远之”,参见《1970日记选(40)知青究竟挂什么帅。所以1971初夏再次开展“副业生产”掮板时继续以没有工具“撑棍”(也称sa gun)为理由没有参加。

 

1971. 6.21 星期一  阵雨

早工在卢家斜(足耒)早禾。上午(足耒)完牛眼仔大禾。下午(足耒)完毛竹坑大禾。

1971. 6.22 星期二 阴转雨

今天一天在卢家斜(坑头)(足耒)禾。

1971. 6.23 星期三 

仍是一天在卢家斜、炉下耘大禾。下午5:50即收工。

一、二组已上山修茶林。反映是相当累,真叫人担心,我三组明天也上山了。

【忆与议】

当地方言中的“大禾”(发音hai第四声、wo第二声)是指单季晚稻,插秧比双季稻的早稻迟个把月,利用时间差但气温高的特点,克服山高水冷的山沟里地温偏低的不利因素,其生长期也比早稻略长,故其米质与口感也佳。但在“以粮为纲”“长官意志”的时代,只重数量,不谈质量,恨不得一刀切、清一色双季稻,“大禾”能在基层有识之士的努力下留存下来已属不易。

 

1971. 6.24 星期四  多云

今天又快活了一天。除早工砍柴未去外,上下午在长坑仔耘禾。下午3点半才开工,5:50即回到家,搞了一个多钟点菜园。晚上群众大会,布置生产:积肥、修山等。

【忆与议】

早工只有一个多小时,要完成百来斤的砍柴“副业”任务,不仅要有足够的体力,还要有充分的“地利”——知道就近何处有柴可砍。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又“畏葸不前”了。

 

1971. 6.25 星期五 晴、多云

本来的计划是:今天上午乘社员去新街上挑谷之机,我们全部去斫芦基盖辣子,下午去挑谷的。可临时又有变更,谷子统一由拖拉机装运,社员今起斫两天芦基。把计划全部打光了。上午仅刘、费、汤等几人斫芦基。我则洗了床单等。下午阅书报。

【忆与议】

这里又一次出现社员到新街上粮站挑谷的记载,下文7-1日记里还有知青集体户派人去新街上粮站买谷的记载。这已经是在日记中连续第三年出现双抢之前去挑谷买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待仔细查考。云庄从来就是“售粮大户”,也从未有过因天灾歉收以至于缺粮断粮的地步,却又为何年年新粮未到手之时到粮站挑粮回家?如此折腾,莫非人祸?

日记中“斫芦基”是当地方言duo lu ji的谐音,“斫”意为割,“芦基”是一种山草,蕨类植物,如今上海的花草市场上也可以看到,称之为“野鸡毛山草”。当地用它垫牛栏猪圈,也用来覆盖在辣椒(辣子)等菜地上,杂草在没有阳光的泥土上难以生长,因而免除了锄草之劳。

 

1971. 6.27 星期日 晴、多云

今天是今年首次连续第三天没有出工。也是二年半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整洗衣物。早饭后称得体重为97斤。早饭后把绒线的背心、衫,球裤,棉袄,棉帽置于烈日之下,然后三去河边,洗了球衫、网线袋;皮箱套;雨衣、油纸、塑料袋,布、跑、雨鞋各一。午后继续整理、收藏衣物。一天不得闲,筋疲力尽。

【忆与议】

1970-10-14日记中,我曾经留下了这样的记载:“昨天下午称一称体重为93斤。7月份双抢前为101.5斤,8月份双抢期间为90斤。”看来当年的身体状况真的是一年不如一年,上一年双抢前体重还勉强过了100斤,而今还没有“开仗”,就已经不足100斤了。

 

1971. 6.28 星期一晴、多云、热

早工又是讨厌的砍柴,未去。天气近几天来又开始热起来了。今天最高气温达3537℃。今天第一次参加修山,在短坑。这滋味的确不好受。身体太虚弱了,下午整个半天汗流不止,中午休息时干了的衣服又来了个湿透,如同刚从水里上来一样。幸而是拿老俵的山耙,如用自己的(69年买、70年装、71年用的)山耙,更会累人。至于带柴,更想都不敢想。

1971. 6.29 星期二 晴、热

早工仍旧未去。今天算是真正领会了高山陡坡的含义,下午的山尤其陡峻。晚上队里开会,布置生产。

【忆与议】

下乡插队之初就听说了修山,油茶树是几十年前人工种植在山坡上的,少不了人工养护,主要是铲除无序生长的杂树野草灌木荆棘。1969买来修山专用的农具山耙时,修山已经基本结束,所以没有参加;1970装好耙柄,才知道那山耙的样式不符合要求,若用它必定是累死人,所以必须请铁匠改制,偏偏铁匠是不知道哪年哪月才会来一次的,而村民家里也不可能有为知青备用的山耙,倘若天天挨家挨户求借山耙,实在麻烦,于是又没有参加修山;1971是改制了山耙,但是仍然不顶用,上山以后还是靠山民的山耙才勉强维持了两天,品尝了这项“山活”的味道。记得到1972年我相当认真地参加了一次修山,原因在于那一带油茶树林两三年未修,杂树不少且不小,砍下之后就可带回作为自家用的柴火,修山时谁砍到就归谁,所以,边修山,边砍柴,“公私兼顾”,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1971. 6.30 星期三 晴、热

今天和刘TN一起驱虫。早饭没吃。昨晚和今晨两次共服了20粒灭虫宁。上午阅报、睡觉。下午写庆祝七一和迎接双抢的标语。后与王、刘、汤、刘等人聊天。

【忆与议】

当年的“合作医疗”也有过一些“群防群治”措施,我的日记里这是第二次记录了驱虫之举。但不是免费的。我在当年的“流水账”里找到记载,6-3020粒灭虫宁支付了0.12元。所以那个时代并不像现在某些人吹到天上去的那般幸福。

1971日记选(15)又要迎接双抢大忙了  [原创] - 网中人 - 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1971. 7. 1 星期四 晴热

今天是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诞生五十周年。两报一刊发表了编辑部文章《纪念中国共产党五十周年》,详尽深刻全面地总结了半个世纪以来党内两条路线斗争的历史。上午 大队召开群众大会,贫下中农、五七战士一起热烈欢呼“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万岁!”“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万岁!”“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路线胜利万岁!”“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午阅报,看刘TN与王贤明下陆战棋,傍晚搞菜园、插山芋。刘KR、张YH、程、郭下午去新街上买谷,托他们买了2.5斤蜂蜜。

【忆与议】

那年知青中买蜂蜜一度“蔚然成风”,此乃起因于1970夏秋之际肝炎突袭,所以到了盛夏双抢再度来到之际,“进补”“保肝”就成了理所当然之举。查当年的“流水账”,为2.5斤蜂蜜支付了2.50元。

 

1971. 7. 2 星期五 晴热

今天没有出工。体虚无力。早上欲把楼下两块板壁拆掉,利于通风透光,支书强烈反对。昨天刚来此参加双抢的老李、老刘也不同意,结果发生了一场无谓的争吵。

上午与刘TN、王XW、沙LF玩了半天扑克。下午又与王XW、刘KR、汤JM、黄JZ、王AZ等人玩扑克至3点多钟。后来搬床铺到楼下,折腾了半天,热得满头大汗。烈日底下气温竟达47℃以上。

【忆与议】

想当初,1968-11到达云庄的时候,当地并没有打算有多达三十余人的“上海人”去插队,也没有打算知青会长期留下去(参见《另类解读12-21指示的一位“农村同志”》等文),所以,有9个男生被安排在黑咕隆咚的阁楼上。当地的习惯是把阁楼用来堆放杂物的,所以屋顶就是在椽条、檩条上直接排放小瓦片,没有任何隔热、防水措施。可想而知,这样的阁楼是不适宜用作卧室的,知青能够经年累月睡在那里也可谓史无前例了。

毕竟,知青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尤其盛夏季节里,阁楼仿佛蒸笼,精疲力竭之余还无法安然入眠,实在难以承受,于是夏季就搬到楼下的“客堂”里。与先前住在两边“厢房”里的知青找到了“共同语言”“人多势众”,决意把“客堂”与“灶间”之间的板壁拆掉,因为已被房主住了许多年,板壁经过烟熏火燎早已乌黑一片。那天早上乒乒乓乓一阵敲打,并没有敲打在要害处,板壁还没有什么松动,却招来了住在隔壁的支书,立即亲自出马,厉声予以制止;几个到生产队督战双抢的公社干部也站在知青的对立面……。舌战的过程已无记忆,舌战的结果是“强龙斗不过地头蛇”,知青最终偃旗息鼓。

时过境迁之后才醒悟到,那栋楼虽然是一户富农的,而且被责令搬出来让知青“雀占鸠巢”了,但是在当地干部心目中并没有变更成为知青的财产,因为他们的思维深处仍然是知青呆不长,那栋楼还是要还给那个富农的,所以不能在楼里“大动干戈”。事情的发展也正是如此,1973年秋天,“知青屋”建成后,那栋楼的确“物归原主”了。

 

1971. 7. 3 星期六 晴热,多云

没有出工。上午与刘、王去天的坑砍柴。意料不到,身体竟都是如此之差。王勉强把一担柴挑到坑口就再也支持不住了。刘和我两人也极勉强地把三担柴慢慢地传了回来,大约花了二个多小时,休息了七~九次之多,才把这400斤柴挑到家里,时已1:15了!我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吃了2两饭。他们两位午饭未进。……晚上分组开会划分禾戽组。共分五组。汤在功茂组,刘在七根组,我在德才组,屠在“短个”组,金在天选组。

1971. 7. 4 星期日 晴热,多云

昨天的劳累,使今天到6点多才醒。早饭后三人又去砍柴。把昨天留下的一些“憨柴”砍断,又砍了一些。王又有些不支。又好不容易把柴挑了回来。我120斤一担累得够呛,真不知农忙怎么办,太令人担心了。上午三担共375斤(120+135+120)。下午休息到五点钟再去,好不容易回到家,三担共311斤(100+104+107王)。两天下来,疲惫不堪,腰酸背痛,手酸肩痛。……三组今天已开镰收割了。

【忆与议】

时过四十载,重读当年的记录,那两天的情景恍如就在眼前。好在那样的日子永远永远成为了过去。当年的“知青运动”不可能复制和重演,当年的偏乡僻壤也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企图倒转历史的车轮,确有其人,但也不是容易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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