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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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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日记选(18)第三次参加双抢(再续) [原创]  

2012-10-15 17:08:20|  分类: 1971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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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8. 1 星期日 晴热

今天休息。上午在刘处看报。下午睡觉、聊天。天太热了。晚上原定大队召开五七大军会议,遭到绝大多数人的抵制,男生无一参加,终于不了了之。

【忆与议】

所谓大队召开五七大军会议,应该只是对云庄村的上海知青的一次“训话”。云庄大队管辖范围内还有三个自然村,均有知青插队,占全大队知青总数的一半。农忙季节要求他们晚饭后翻山越岭到云庄村参加大队范围的会议是不可能的。这一年云庄村近30名知青的出勤率使一些干部大失所望,因为农忙伊始确定的底分是对知青实行“政策倾斜”了,一改以往的做法,给知青最高9分(见《 第三次参加双抢》中7-12日记),结果出勤率并不高。由此可见,知青难题或曰积极性难题的根子并不仅仅是工分的高低。尤其是一年前云庄知青在双抢大忙结束后出现肝炎爆发的往事就在眼前,不能不说给大家带来严重的心理阴影。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1971.8. 2 星期一 晴热

今天在拿埠口割禾。6个人55分底分,任务是1100斤,超额完成480斤,达43.6%,是迄今为止超额较多的禾戽组之一。又是踏机子,早工永茂,上午永茂、富泉,下午冬生。上午挑谷120130斤左右,歇肩五次,累得要命。下午仅挑半担,只换肩四次。今天上午就基本完成了任务,只余135斤。如果齿轮不坏,上午即可完成全日任务。

晚上班长开会讨论食堂管账人选。会后我与徐周两人聊了好久,表示不管账,提议由刘TN担当。

【忆与议】

拿埠口是云庄村的一个地名,也是全村所辖范围里单产较高且面积较大的一片良田,位于村子的南面,从村子到那里是一路下坡,但是到了收获季节,每次收工时必定是饿着肚子、以疲惫之躯、挑着重担一路向上。“歇肩”是指放下担子、就地休息;“换肩”则是在挑担行进过程中边走边把担子从一肩换到另一肩。二者虽然是一字之差,但其中的强度大不一样。

双抢大忙之际,知青集体户的“大食堂”还忙着“换人”即更换管账人,看来是件非同小可的事情,否则完全可以到农忙结束以后笃悠悠地办理。

 

1971.8. 3 星期二 晴热

今天仍在拿埠口割禾。身体不行,又出现“闭汗”。看来德才对我是越来越不感满意了。当然又是踏机子。早工永茂,上午荣泉、德才、富泉,下午富泉。上午挑谷110120斤左右。下午与荣泉轮流挑了一担120斤左右的谷子回来。今超额12.4%

晚上队里召集五七大军大会。支书和公社刘主任讲了话。后者更是无的放矢。

【忆与议】

对云庄村知青的“训话”最终还是进行了,内容究竟是什么,没有精力记录下来,但是日记的字里行间还是多少流露出不满与“腹诽”。

 

1971.8. 4 星期三 多云,偶有阵雨

没有出工。上午阅《参考》。午后睡觉。另外把一本小说《虹》(苏?瓦西列夫卡著)翻了一下。4点半起给家里写了一封信。

【忆与议】

从这年某一个时候开始,云庄知青中渐渐出现“阅读热”,不记得是从什么地方流传来的,都是小说散文之类的读物,但属于“违禁”之列的很少。进入1972年后,有一批文革开始以来新出版的“革命小说”面世,很快在云庄知青中辗转传阅,往往是废寝忘食,一天看完,否则事先商定的后来者会上门索取,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因为流转阅读是环环相扣的,哪一步延时了就会全盘混乱。特别是有的书籍是与其他村或其他大队知青达成默契的,不能违约,要不然,流通渠道就会中止。其实,那两年的“阅读热”中并没有什么真正有意义的名著,如饥似渴也没有什么深奥的理念在指导行动,都是饥不择食罢了。可惜的是,记录了“阅读热”高潮的1972年日记被窃,其中含有数十本书籍的名称,从中是不难看出那场“阅读热”的“真谛”的。

 

1971.8. 5 星期四 多云,午后小雨

今天在拿埠口割禾。六个人,早工和上午把白石坑顶上三坵最差的田割完,仅4担谷。田里稗草如稏禾,青郁郁一片,而被虫害的早禾几乎不见,又不易割,故效率极低。午前到垅里割了2担。禾好谷多很快。中午我和荣泉轮挑一担。下午割了6担差1托箕。我只挑了3托箕。无奈早、上没割到谷,故未能完成任务,还欠一、二百斤。今天一天踏机子,早工荣泉,上午荣泉、冬生,下午富泉。清晨有雨,到5点多才出工。

【忆与议】

白石坑是拿埠口那一大片中的一个小地名,是一条浅浅的山沟,面积不大,平时很少有人光顾。“顶上”意指该山沟梯田的最深处,它的高度相对而言是处于最高位,故有“顶上”的称谓。

关于“稏禾”,可见《我参与了一次“丫禾绝唱”》,丫禾==稏禾

田里稗草郁郁葱葱,这是当时年年都有的无可奈何。现在看来这是因为当时对制种的观念和做法与现在不一样,当时几乎没有购买种子的概念,除非有上级下令推广的新品种,由上级部门提供,其余的都是各生产队自己留种谷,但是,对种谷从种到收、到贮存的一整套流程是很粗放的,以至于稗子之类的杂草不可避免地混迹其中,对新一年的收成产生负面影响也就无法避免了。

 

1971.8. 6 星期五 阴,午前、后小雨

今天早上三张禾戽对拿埠口最后的一千多斤谷子发起最后总攻。早上起来特地吃了3两饭才去。割完拿埠口,搬打谷机回来。荣泉未来,三割二打,我和永茂包打、包出谷。出谷时我更累:一打三割。后来,德才、冬生、永茂挑谷,我和富泉扛打谷机。今天扛打谷机和3号把飞轮从西坑掮到白石坑,都是第一次接触,发觉打谷机并不重得可怕。8点回家吃饭。

上午起搬到坑头。被野猪糟蹋了的早禾割起来效率极低。上午永茂一打,我们四人割,仅割2担。下午德才未来,富泉打谷,四人也只割3担。全天任务仍未完成,大概欠几十斤。

我是连续三年在农忙劳动中度过自己的生日了。今系19周岁生日。

【忆与议】

我的生日是注定无法避开农忙的,所以早就戏言自嘲是“天生的劳碌命”。

当年就有野猪糟蹋粮食作物,如今是有过之无不及。在网上QQ聊天时得知,在实行野生动物保护法之后,如何实现人类与动物的和平共处,还是没有良计妙策。

 

1971.8. 7 星期六 阴,早上下午有雨

今天早工仍是割禾,仅四人,三割一打,打不赢,只能由冬生、富泉两割,我和永茂两打。经过努力奋战,一早就完成了全天任务730斤的三分之一以上。我没有挑谷。连日天气不好,仓库里湿谷成堆,无法晒干,故今天停止割禾(仅CC组“例外”,“突出”,“超人之上”)。我组在炉下耘禾。未去,休息。昨夜十一时许,大雨倾盆,为之惊醒,宋床上几乎成了汪洋。

上午在刘处阅报,睡觉一时余。下午洗衣,早上衣服已为汗水打湿,后阅《克拉拉?蔡特金》。

【忆与议】

烈日当头汗滴禾下土之时,巴望着天降甘霖为民解暑;真的大雨倾盆连绵不绝了,又给农事带来极大危害,无可奈何的靠天吃饭啊!幸亏这1971年的连绵阴雨是出现在双抢后期,由于来不及晒谷而下令停止收割的无奈之举,对后季稻已经没有大碍,因为后季稻的插秧已经结束。而三年后的1974年,我又一次亲历双抢季节因雨停止割稻,那是双抢开始就遇到少有的连绵阴雨。如果不收割早稻,势必影响后季稻的插秧面积,于是不得不冒雨收割、脱粒,大批湿漉漉的湿谷堆满了仓库、记工房的空地,仓库保管员日以继夜地翻谷散热,严防发芽霉变。眼见得该收的收不了,该种的种不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1974的日记使我“回味无穷”,容当细细整理。当年经过如此深刻而生动的“再教育”,只能是越来越感到,靠天吃饭绝不是人海战术和“人定胜天”能够改变的。

 

1971.8. 8 星期日 阴有小雨

今天没有出工。休息,阅报。下午阅报、睡觉、聊天。因雨停止割禾,转入耘禾。部分仍在栽立秋禾,力争扩大二晚面积。

【忆与议】

自古就有这样的农谚“不栽立秋禾”,意为立秋之日是后季稻插秧的极限,超越了这条底线,插下去的秧也是白搭。也正是这个原因,就有了“抢收抢种”,简称“双抢”。今年七月下旬的一天,我在QQ与云庄的“80后”聊天,随口问了一句:“双抢开始了吧?”回答竟然是“刚刚结束”,我以为是开玩笑,谁知是我太落后了。如今不仅是早稻品种有了改良,提前成熟,为双抢减轻了压力,更重要的是,收割实现了机械化,一台小型收割机每天可以割稻十来亩,这样的效率是当年做梦也想不到的。如今双抢的力气活是晒谷,这在当年是照顾女劳动力和老弱病残的活儿啊!时代的变迁是如此巨大,我们也许是最后一批“身体力行”“认真学习”“努力掌握”原始农耕技术的“现代人”“识字青年”,但是这样的“再教育”与实现机农业械化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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