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1971日记选(10)第三次参加春插大忙 [原创]  

2012-07-09 16:13:01|  分类: 1971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转眼之间,“一年之计在于春”的春插大忙又开始了。1971年,已经是第三次参加春插大忙,日记中已然不见了前两年的新鲜感,也没有了感叹与谈论,仿佛是在编制和摘抄生产队分组“生产进度简报”,反映了当年“集体生产”过程中的“先近后远”的安排原则。现在看来,当年我似乎是有意把云庄村的一些小地名记录下来。

1971. 4.12 星期一

今天,我三组开始栽禾。早工在老头扯秧。上、下午在石枯栽禾。日栽十余亩。

1971. 4.13 星期二

早工在老头扯秧。上、下午在卢加山栽禾。

1971. 4.14 星期三 雨转阴

出工内容同昨。早工栽了两坵秧田。晚上开大会,布置生产,明天开始打夜工。

【忆与议】

所谓“打夜工”,是当年农忙时加班加点的一种说法。具体而言,一般都是指清晨天不亮就由生产队干部吹哨叫醒众村民下田劳动。而吃过晚饭以后再去干活的情况很少。其实,把第二天插的秧提前一个晚上拔起来、捆成秧把,捂上十来个小时,对秧苗并没有什么好处,对人而言更是有弊无利的“疲劳战术”。即使是每次农忙由蹲点督战的公社干部授意和安排下的“树标兵、高工效”或“搞突击”之类的活动, “积极、主动”地在晚饭后“继续革命”也很罕见。毕竟,“大跃进”年代那种晚上被迫开夜工、实则到山上睡觉的瞎胡闹,在基层民众中是深恶痛绝,失去号召力了。所以,我们插队的那些年里,最多是到晚上七八点钟才收工回家吃饭,目的是把远离村庄的某一地块的活儿突击完成。


1971. 4.15 星期四

早工在老头扯秧,57个。上午栽完卢加山,开进榨边。下午栽禾田亩较多。

1971. 4.16 星期五 多云

早上4点开始扯秧,101个。然后栽秧田。上下午均在榨边栽禾。

七根、春桂、志新、振家和冬生、菊孙、富泉今天搞突击,分别平均每人栽禾2亩、2.2亩。三组全组栽禾25亩。他们即占1415亩。

1971. 4.17 星期六 阴有雨

今天我组上海青年被德才激将法匆促上阵搞突击。上午六人,下午董、金休息。栽禾3.8亩。人是疲倦不堪,与全根、顺茂、添仔三人相比要少多了。他们三人全日栽禾4.41亩。

【忆与议】

纵观1971年春插日记,扯秧(学名:拔秧)采用“计件制”的只有两天。不记得为何“夭折”。

用“人均日栽面积”来“搞突击”,这对知道内情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稀罕,因为名义的田亩数与实际的田亩数不是一回事,“搞突击”完全可以有猫腻。详见1970日记选(33)《第二次参加抢(再续)。日记中4-17知青仓促上阵“搞突击”,有两个知青半天就退下阵来,有可能是对猫腻不满,也有可能是连续一周苦战再“搞突击”,体力不支。


1971. 4.18 星期日

继续打夜工。上午栽完禾下。下午开进庙下。

1971. 4.19 星期一 阴有雨

今天是因为下雨,5点开始扯秧。上下午均在庙下。上午栽6.54亩的大坵。仅起线就170分钟!因下雨原定今天吃掉庙下未遂。

【忆与议】

云庄村有一块“超大”的田块,面积号称654厘,通称“七sa”或“七sa dei”。当年听说是把邻近地块不断合并起来的结果。现在据说在分田到户之后,它已不复存在了。记得云庄村面积在三到四亩的田都不是很多。那块“七sa”更是大家视为畏途的,因为一下到田里就难有插秧到头、得以站在田埂上、直腰歇歇的机会。日记里说,“仅起线就170分钟”,那是我特意向知青中唯一带表下乡的插友借来,大战sa”时统计那个众人瞩目的时间。由于丘陵和山区的田块没有一块是形状规整的方形、矩形等等,都是“奇形怪状”的,所以插秧时每块田里必有一个高手“起线”,他不仅插秧速度高于常人,还要选定每块田里稻株的走向,所以这个“插手”插的那一路是那块田的第一路,也是最长的一路,还必须横平竖直,成为大家“齐头并进”时的标杆。可想而知,在“七 sa ”插一路就是将近3小时,而且还有众多“快手”在边上紧追不舍,这在大家心目中是十分恐怖的事情。我在云庄七度参加春插,不止一次参加过“七sa大战”,而且都是紧挨“起线”的位置上。这是因为自下乡后第二次春插(1970年)时我“脱颖而出”,又快又好,每逢“奋战大坵”(一般把三亩以上就视为“大坵”了)时,常常被“逼上梁山”——生产队干部和社员把我“挤”到“起线”人边上,希望看到我被“吃田螺”的狼狈相。不过这样的尴尬没有发生过。


1971. 4.20 星期二

早上4点扯秧。上午及下午大部分时间、大部分人马攻下庙下。开始攻拿埠口了。

1971. 4.21 星期三

早上扯秧。上下午在猪场门口栽禾。今天开始分几起人马吃拿埠口。我们六个上海青年在一起,全天栽禾近5亩。

1971. 4.22 星期四

早工扯秧。开进白石坑。下午因汤、程两人回队,董、王两人去接,老周来栽禾。又因田不好,不好栽禾,再加昨天突击,故今天速度很慢,总共大概不过2亩左右。

1971. 4.23 星期五

早工在仓库后扯秧。上午把昨天留下的七分糟糕田吃完后,到路心仔下面栽禾。西坑基本上由老俵在昨天下午完成。下午汤、周两人亦来。下午由我和刘两人负责起线,因为田都小,大坵都未耙好。进度亦很慢,全日不过2亩左右。

1971. 4.24 星期六 大雨

早工仍在仓库背后扯秧。今天吃掉了拿埠口。……两汤、董、金和我五人今天栽了大约2亩多些。主要是因为西排上那块2亩多的萝卜地实在不好栽禾,大大影响速度。下午的倾盆大雨是罕见的。今年的天气有些古怪。

【忆与议】

4-21的日记开始,几乎每天记录了知青单独统计的当天实绩,说明知青开始成为单独的一个劳动小组,显示了“知青独立成组”的倾向。从1971-5的日记来看,该年春插期间的工分仍然是采取“评定农忙工分”的方式,但这对知青有一定好处,因为平时知青的工分只有当地同龄人的七折左右,而春插“农忙工分”的“折扣”比较小,知青“被剥削感”得到一定的减轻。然而,知青更希望“独立成组”,藉此在工分问题上减少来自生产队的制约,由于这需要“按件计酬”这个必不可少的前提,所以到1972年春插得以实现。后详。


1971. 4.25 星期日

一夜大雨至清晨方止。绝大部分上海青年都未出工。各组只有一个“代表”去出工:一组陆,二组桂,三组汤。

下午公社五七办公室老李等两人开座谈会,了解我云庄五七食堂情况。我与刘未坐多久即上楼,因为感到无兴趣。

【忆与议】

云庄村知青在1970年春节以后自发办起“大食堂”,与大多数知青由最初的集体户变为各自分灶恰好“背道而驰”,所以,一年后得到有关部门重视。不记得为何那天我们不感兴趣。但是,1971-5-7我在日记里有这样的记录:“公社出的五七专刊上所载云庄食堂之调查,许多地方与事实相违。不知道那样的座谈会和五七专刊之类会不会进入政府档案之列。如果存档并有一天公诸于世,还有没有人关注其中的细节及其真伪。

 

1971. 4.26 星期一

早工仍是插秧,5点起床。今天全组奋战一天,吃掉了长坑仔。下午到7点半才收工,天色已漆黑了。

1971. 4.27 星期二 阴多云

早工扯秧。今天吃掉了高坑。此地田亩甚宽。我们8个“上海人”全天栽禾近5亩。

1971. 4.28 星期三

早工扯秧。今天开始吃石尾。因昨天太累,故今天速度较慢。晚上又在高坑扯秧,89点。上海青年充满乐观气氛,说说唱唱笑笑,颇为有劲。今天是栽禾以来出工最长的一天。

【忆与议】

上文提到晚饭后再去干活的情况很少。此处记载晚上有一小时的拔秧,这在整个春插农忙十多天中也只有一次。估计是春插大忙的最高潮到了,公社乃至县级干部要下乡“鼓劲”,于是来一次“作秀”,上上下下都可以有所交待。


1971. 4.29 星期四 多云→雨

早上即栽禾。5点起床哨响,我第一个出工。上午吃完石尾。下午基本上扫平高坑。我们上海青年多是栽大坵的排上田。

1971. 4.30 星期五 多云、阴

早工扯秧,在村口。上午与四个短个:顺茂、风生、添仔、志和在老头栽秧田。下午我们上海人(除董)七人,实际6人,金在挑秧,共栽秧田2亩余,6点即完工了。老俵在炉下栽排上的田。

1971. 5. 1 星期六 阴有阵雨

今天是五一国际劳动节。我们三组今天第一个宣告栽完早禾。早上在门口扯秧。上午因秧不足,未及栽完炉下。下午由汤、汤、王、金和我五人负责栽完。老俵们栽完了牛眼仔(排上)。  今年基本上实现了省革委提出的“不栽五一禾”的口号。  收工较早,与汤、王二人帮一组知青栽禾至黑。

今年的春插大忙自4.12至今共20天,出勤19天整,收获很大。426日黑板报上表扬了一批五七战士,有陆(坚持用架子,日栽1.19亩);刘TN、我、汤JM(吃苦耐劳、出勤高、质量好);桂、沙(吃苦耐劳、出勤高、质量好、带病出工);徐(每天最早起身,吹起床哨)。

我自己稍微作了些成绩,就得到贫下中农的表扬,这是对我最大的教育和鞭策。但是,总结这20天中,自己骄气甚足,也影响了周围的同志。自己没有很好注意同周围同志的关系,也影响到三组上海青年兄弟组上海青年的关系。所以,一定要遵照毛主席指示,反骄破满,批修整风,在自我总结中在思想上有所收获与前进,在今后工作中为人民立新功。

【忆与议】

这天的日记就像是一份小结。也许是我出勤率最高的一次农忙,也可能是心情最好的阶段之一。联系到1970年秋天开始有知青被招工进厂的实际情况,也是1971年农忙时表现上好的原因之一。因为大家都以为招工不会停止,有希望跳农门了。日记所云受到生产队黑板报表扬的徐,“每天最早起身吹起床哨”,是知青集体户中的负责人,此时已经成为“大队革委会”成员之一,而每天吹起床哨恰恰是很会挨骂的苦差事。

回顾在云庄的那些年,应该说,插秧是我最出色的农活。这与我的体力、能力基本上是匹配的。然而,其他的农活需要更强的体力,则是我力所不能及的,所以,在一个多达三十人之众的集体户里显然不可能成为“全能”的“佼佼者”;在以体力劳动为主要特色的情况下,要紧的是有一副好身体,“小车不倒只管推”才是最好的表现;在政治挂帅、政治第一的年代里,艰苦不在于劳动的本身,而在于思想上的压抑,尤其是一个出身不好的人,纵然“全能”也难以获得招工招生的青睐。

  评论这张
 
阅读(616)| 评论(23)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