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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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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日记选(14)可怜天下父母心 [原创]  

2012-07-27 15:15:18|  分类: 1971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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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名为“文化大革命”的“现代文字狱”年代,为了“安全”起见,我的爷爷爸爸妈妈都关照我,把往来信件及时处理掉,以免后患。尤其是1970年年初“一打三反”运动兴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所以,探亲结束、回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年多的信件全部付之一炬,这使我十分痛心。1971年元旦春节期间,家人再次督促我务必注意自我保护,回村后,我考虑再三,决定用一个笔记本摘录若干内容,然后再将信件销毁。真正付诸实施是在这年秋天。那本笔记本留存的信件内容,估计不及当年实际内容的十分之一。如今在整理日记的时候,对照笔记本上的片言只语,恍如重现当年声音,感慨万千。

1971. 6. 3 星期四 多云

今收到母亲5.31来信,弟因气喘发作频繁,兵团已通过校下乡上山工作组了解他过去病情,可能会退回上海。真麻烦。

—— 七一年五月卅一日来信摘录

……我的回忆,您出生时也只有五磅多些。今冬在家休息了,看上去是胖些,也并不顶强壮。来信也曾云及春插时出勤率很高。我们建议您在“三夏”(应为双抢,“城里人”往往对这方面分不清。——自注)时合理安排给您的假日,做到劳逸结合,既搞好生产,又练好身体。——自注:仔细想来,我现在往往是劳不足、逸有余,缺乏革命干劲。

【忆与议】

我弟弟患有过敏性哮喘,69届“一片红”的时候去了江西生产建设兵团,详见《时隔一年又遇“一片红”》《磕磕碰碰,弟弟进“兵团”。下去后频繁发作,以至于兵团方面视为累赘,打算把他退回上海。母亲在信里自然不能对我直言家里的难处,只能希望我“劳逸结合”。从日记与笔记看来,当年我是很矛盾的,一方面(见6-3日记),觉得麻烦,我自己下乡两年半,年届二十,却难以实现“自力更生”,而今弟弟也要退回家去“吃老米饭”,这对本来就生活拮据的家庭是何等沉重的压力!另一方面(见10-19笔记的“自注”),又幻想用“革命干劲”来谋得出路。

1971. 6.12 星期六 晴热

天气晴热。早工在长坑仔、上下午在庙下耘禾。

—— 七一、六、四来信摘录

双抢任务繁重,烈日高温下工作,特别要预防中暑,一切要量力而行,勿过分勉强,即使有人有闲话,只要自己扪心无愧,让他们去说好了。千万不要积劳成疾,不仅不上算,而且背上了慢性病,后患无穷。

【忆与议】

当年我与家里的通信还是比较频繁的,多是收到来信就尽快回复,一个往返大约两个星期。但也有例外,上述日记与笔记即是一例。母亲刚刚在5-31给我写信,父亲又在6-4写信了,很可能是就弟弟的事情做一些“补充说明”。父亲进一步明确了“量力而行”、“不能背上慢性病”的想法。看来这和1970年秋天肝炎肆虐有关。虽然我是逃过一劫,但是此中的痛苦是不言而喻的。当年我们在沪住处都比较近,知青家长之间也常有来往,各自的苦衷难以言表。所以,最容易受骗上当的还是涉世不深的青年人。

1971. 6.13 星期日 晴热

早工在牛栏背、上下午在庙下耘禾。下午30余人仅耘6亩,6时收工。

1971. 6.14 星期一 晴热

早工在高坑下座、上下午在高坑上座耘禾。天气极热。中午楼上气温高达35℃!下午大部分老俵躲在荫处。金、刘和我及福林、永茂、福芽、义芽七人在垅里共耘禾八坵余,每人近亩,浑身湿透。

【忆与议】

时过境迁的今天,刚刚看到父母苦口婆心“量力而行”“劳逸结合”,随即就读到日记中6-14下午的“奋战”“苦斗”,那也是少有的“与天奋斗”。有趣的是,七个人中,只有福林是老贫农(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还是一个曾经参加过红军、因一只眼睛被打瞎而回村的老革命);永茂是个上中农家庭的高中生,“正宗”的“回乡知青”;福芽、义芽则是蒋氏兄弟俩,年龄稍大于我们知青,由于他们的父亲是地主,所以全家被从县城附近的生产队驱赶到最偏远的山沟里;剩下的是我们三个知青。如此的“阵营”、那样的“苦战”实在是难以用“阶级理论”解释的。

1971. 6.15 星期二 晴热

早工在高坑、上下午在石尾耘禾。因天气实在太热,下午到4点才开工。

1971. 6.16 星期三 晴(多云)热

早工在榨边(足耒)栽在田塍上的黄豆。上下午在长坑仔耘禾。继续闷热。中午楼上气温高达36.5℃!

【忆与议】

自从下乡以后,我们班的9名男知青是连续第三年在阁楼上睡觉了。那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仅仅一层瓦片的屋顶,挡不住多少风霜雨雪(参见《烟熏火燎的几十天到黑咕隆咚的五年》),更是冬寒夏热。在正常情况下,云庄村山沟里的夜晚相当凉快,睡在泥地的房间里还可以盖条薄被,在阁楼上就免了,尚可入睡。然而总有异常闷热的日子,阁楼上宛如蒸笼一般,1971年似乎更厉害,以至于与大队干部发生了争执。后详。

1971. 6.17 星期四 多云,午后雷阵雨

早工去船仔背掮板,未去。上、下午在白石坑、西排耘禾。

1971. 6.18 星期五 多云,夜雨

早工同昨,未去,阅书报。上午在西坑耘禾,10:50即回到家。下午在炉下耘大禾(陷田)。

近日老沙提出要我管报纸、饭票或与其共管账目。一项我已接受,后两项值得三思而行。

【忆与议】

经过一年多运作的“云庄知青大食堂”出现了一些“裂痕”,初始情形已无记忆。可以肯定的是要把相对集中的管理“分散化”。当初来自若干个学校的同学“小团体”在经历了两三年的风吹雨打之后出现“合久必分”的情况则是不争的事实。对知青沙同学的建议,我最终只接受了管报纸这一项,其要求无非是把集体订阅的人民日报收集起来,到供销合作社的小坑商店出售,以增加一些“集体收入”。直到一年后的1972-6,负责管理食堂饭票的知青李同学因为左手在砍柴时受伤而回沪治疗休养,我才接受了有关移交,开始管理饭票,实际上还包括了对知青集体户与生产队之间粮食往来账目的管理。

1971. 6.19 星期六 时有雨

连续第三天掮板,仍未去。上下午把炉下陷田大禾全部(足耒)完。晚上部分同学找×开会,要其彻底坦白。后他提出要与费、刘、徐、沙四人谈,我们即回。阅中草药书至十点。今收到父13日来信。

—— 七一年六月十三日来信摘录

农忙期间,我们感到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合理安排。如果因为怕人说怕苦怕累,而不顾身体去干,最后积劳成疾,这确是得不偿失的。队里领导上不关心,就自己多注意些。你身体既比较虚弱,双抢时就更应该注意些。人家说就让人家说去就是了,谁能保证自己不被人背后议论。对于这些议论,不管听到也好,不听到也好(听不到的是大多数),我们感到只要自己扪心无愧就可以了。一个人无权制止人家议论你,但却有权听取或不听取。总之,听到议论自己,抱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就是了,不必多为自己辩白。如果多为自己辩白,反而要被人家说态度不好。

……弟弟的问题也不必过分担心,即使退回来,也可以重新分配工作,不过要耽搁一段时间罢了。事情发展到一定阶段,总会解决的,所以对于任何事情,不必多想,特别是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情;也不能急躁,要有充分的耐心。

【忆与议】

或许我在给家里的回信中流露了许多“活思想”,父亲在6-13又来信,阐述了注意劳逸结合的道理以及相关的为人处事之道。日记中提及的要ד彻底坦白”是前一阵子知青学习班解决小偷小摸的“余音”(参见《1971日记选(13)又到六月动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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