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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知青》电视,说“知青”往事(四) [原创]  

2012-06-10 19:02:35|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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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说说当年的知青上调

如今被戏称为“散养”的插队知青,似乎从一开始就相当“活跃”。以我自己的经历为例。我在1968-11到江西插队,不久,12-21指示发表。不仅 “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的口号震耳欲聋,还出现了“一片红”“一锅端”。然而,在这样的极端化做法还在持续的时候,就有一股致命的“逆流”涌动了——1969-11,我插队所在的大队“五七大军”负责人(一位下放干部)就对知青说,“二三年后调工矿”“以后大家都会有调动的”!(详见《如此传言“动摇军心”》)如今无法知道当年这种传言的由来是什么。也许,它正代表了当时当地深入人心的“习惯性思维”,因为文革前的下放干部政策是“呆不长的”,下去若干时日必定调回工作岗位。

如果说,那只是江西局部地区的传言,那么,安徽就是货真价实的动真格——1970-1传来安徽阜阳毛纺厂招工的确切消息!(参见《难堪的重逢,无奈的困惑》)那些幸运儿是到淮北插队刚满一年的知青。然而,半年多以后,1970-9,江西也“活跃”了——虽然不清楚全省情况如何,但是我们村里是真真切切有一名知青上调进厂了。更没想到,一个月后,1970-10下旬,又一名知青上调了!如此频率,怎么能不打动知青的心呢?这种的“突如其来”必然在知青心灵上引发强烈的“地震”。

虽然在这以后上调似乎刹车了,还有无数次“学习班”宣传“先进典型”,继续号召“扎根”,但是毕竟从未有人宣布知青不再调动,所以企盼上调、离开农村的“心心之火”是无法扑灭了。拨动了的心弦是停不下来了。纵然可以像模像样地按照要求献忠心表决心,但是又有几个人认为那是真话?

与此同时,当地农民愈加相信他们的“习惯想法”了,知青就像以前的下放干部,是不可能长期呆下去的。尽管最初也有大队干部有过自责,觉得没有把毛主席交给的再教育任务做好,但是知青上调开始以后,此等自责就荡然无存。其实,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期待着自己和后代“跳农门”呢?

链接:

如此传言“动摇军心”

难堪的重逢,无奈的困惑

心潮起伏过中秋(续完)

 

(14)当年我们很想有所作为

剧中赵曙光等知青真是了得。赵曙光籍矿难之机结下的生死之交为坡底村找到了编草帘子的致富门路。而在他周围的知青,冯晓兰仅仅两个月就学会了韩奶奶的祖传针灸术,武红兵没用几天修好了手扶拖拉机,如此等等,不能不一步步赢得坡底村农民的信任,又是入党,又是培养为村里的接班人,充分展示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美好景象。看电视,想当年,不禁扪心自问,我们当年就胸无大志吗?伴随过一代代青年人的表现欲、成就感、事业心又是怎样在我们身上淡化以至泯灭的呢?

这恐怕不是三言二语能够说得明白的。先想到一点——不能忽视当年的高中生与初中生在文化知识上的差异,不可“一视同仁”。赵曙光等人是老三届高中生,即使是在“修正主义教育路线”下,也掌握了丰富而广泛的知识,而老三届初中生以及名义上的中学生、实际上的小学生(特别是69、70届这样的在“文革”早期培养出来的“中学生”),不仅年幼,更加无知,不要说当年他们手中根本没有农业生产知识读本,就是有了也看不懂,因为不具备基本的数理化基础知识。所以想要“大有作为”也难。这样的知青,也有“知识”,但充其量是“空头政治”,只知道高喊“学大寨”、“阶级斗争一抓就灵”……。

我亲历过一次“大有可为”的天赐良机。1970年春天,我突然被宣布为云庄村“科研小组”成员。最初我只是觉得自己对农业生产没有什么知识,却要我搞科研,实在令人不知所措,惶惶然,唯有勤勤恳恳地干活、老老实实地服从命令听指挥。继而发现组里谁都不知道“科研”是怎么回事,知青更是两眼一抹黑,刚刚知道一些基本农活而已,也没有恶补基本知识的机会与打算。所以夭折是必然的,仅仅十来天就无疾而终了。详见本节末的“链接”的三篇日记选(博文)。

真正的农民是讲究实在、实际、实效的。而城里来的“知识青年”绝大多数不过是“识字青年”而已,农业方面一窍不通,更谈不上什么技术、本领、诀窍,又如何赢得农民的承认、信任、重用?加上当年极左路线下的长官意志瞎指挥,“年年有新花样”旗号下的乱折腾,农业生产没有实实在在的发展,农民倒是实实在在的疲惫不堪,收入则是实实在在的停滞不前甚至下降,插队知青的到来就更成了实实在在的抢饭吃!简言之,知青严重缺乏大有作为的基本条件,随着时间的推延,只能是“无所作为”。而1970年开始的知青上调产生的巨大冲击,从宏观上动摇了上山下乡运动的根基。

这个话题又使我想起一件九十年代初期的往事,当时云庄村的新一代干部与大回城已经十余年的知青联系,在信里兴致勃勃地说:我们现在村里有许多高中生了,打算在村里搞一些小工厂,是没有问题的,缺少的是项目。至此,我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的误区并提醒他们:文化知识是个基础,办好工厂还离不开技术知识、管理知识、市场知识……,所以要培养技术人才、管理人才、市场人才……。以上是我们这些知青在总结正反两方面的经历以后发出的肺腑之言。嗣后,有关办厂的事情再未提起,倒是听说村里对凡是考上大学的,奖励600元。村里愈来愈多的青年人成了具备专业知识的大学生!虽然大学生纷纷飞离了山沟,但山沟里的日子也在慢慢好起来,农业生产的方式也在变化中。当年结识的同龄人感叹:如今的日子和以前不能比啊!而作为当年知青的我们不能不思索:这样的进步果真含有上山下乡的功劳吗?

链接:

突如其来的“科研小组”

科研怎么搞?“随便你们”

“科研小组”人去楼空

 

(15)也说当年的“介绍信”

电视剧里,在那个紧邻边境的地区即使是到一个生产队也要看“介绍信”,舍此休想进村。回想当年,我在江西插队时,虽然不曾遇到过此类麻烦,但是每次离村回沪探亲时真是“煞费苦心”。因为当时知青回沪要有生产大队出具的身份证明,以备路上住宿等不时之需。这一纸证明就成了回沪之行的“通行证”“护身符”。

这样的身份证明,有时候称为“证明”,有时候叫做“介绍信”,后者是生产大队按上级规定的格式油印的,比较正规。但是知青偏爱那种手写的“证明”,此乃“别有用心”之举。

由于几乎每次回沪探亲,知青都要为了那一纸证明与大队干部缠上好几天甚至十来天,知青在无奈之中发现这类“证明”是可以“重复使用”的!关键在于落款处的日期要写得“有技术”“有诀窍”,例如1970年1月份的“证明”,写的时候注意留有适当空间,到年底11或12月份就可以方便地加上1或2成为一份“新”的1970年11或12月出具的“证明”。而1971年以后的几年里,年份就特别容易涂改了,无论汉字还是阿拉伯数字,一二三这几个字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与时俱进”。这一“妙招”的“生命力”是因为有一个“管理漏洞”——可以让知青自己写“证明”。既然如此,知青就掌握了预留造假的主动权;而“管印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知青会做这样的手脚,留下“时间空间”。虽然这样的“预谋”持续了多年,真正派上用处的几乎一次也没有。因为插队的年头长了,当地干部对知青回家过年逐步习惯了,为难知青的也就少了。知青继续“图谋作弊”的目的只是留作应急之用。这是在“以阶级斗争为纲”时代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又与当地干部存在矛盾的情况下,插队知青的“不得已而为之”。

链接:

知青想回家看看

终于回家看看了

 

(16)那一年我们这样卖粮

电视剧里陕北坡底村干部一再叮咛村民们,编织草帘子要保证质量。稍前几集里,有兵团食堂用发了霉的小麦磨成的面粉做成“绿馒头”,兵团战士心情复杂地吞咽下肚。上述两个没有什么关联的情节,使我一再回忆起一件难以忘怀的往事——那一年,我懂得了产品质量概念,同时又把劣质稻谷卖给了粮管所!

那是1974年夏天,双抢大忙遇到少有的连绵阴雨。如果不收割早稻,势必影响后季稻的插秧面积,而种植指标是蹲点督战的公社干部狠抓不放的重中之重。所以,不得不冒雨收割、脱粒,于是大量湿漉漉的湿谷堆满了仓库、记工房的空地,仓库保管员日以继夜地翻谷散热,严防发芽霉变。眼看“谷满为患”了,幸好霪雨停止了,盼来了毒辣的大太阳,可以突击晒谷了。可是,没有那么多晒垫(即专门用于晒谷的篾席),因为生产队只有满足正常情况下晒谷所需要的晒垫,富余量极少,也来不及临时编织晒垫。面对那么多急待晒干的湿谷怎么办?生产队干部决定,把晒场边上的一小块平坦泥地扫干净,作为“临时晒谷场”,把湿谷直接倒在地上晒干!可想而知,“临时晒谷场”地上不可避免有沙粒、碎石、小泥块混入谷堆,但是抢救、晒干存积多日的湿谷又是压倒一切的当务之急。两难之中,仓库保管员得到指令,那些来自“临时晒谷场”的干谷一定不能进入本队自用谷子的谷仓里!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那年我是农忙季节的临时保管员之一。知青听我说了此中内幕,面面相觑。一个插友带着诡秘的笑容说:“这也很正常嘛,毛主席早就讲过,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自此以后,我在上海家里听到家人或邻居抱怨“最近买到的米里小石子好多啊,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我不会再感到那是不可理解的事情,因为我有过亲历亲为。

那些日子的突击晒谷,总算没有损失已经到手的谷子,生产队仓库堆满了干谷,两米多高的谷堆差不多挨到了二楼楼板。万万没有想到,1974-8-16早上,保管员打开仓库大门,大吃一惊,六七万斤干谷几乎不见了!原来,仓库地板下的桁条被压断了,偌大的谷堆沉到一人多深的泥地上,偏偏那个仓库底下有一个汨汨冒水的小泉眼,所以那里就不是一般的潮湿了。

当天上午,公社粮管所破例同意我们生产队提前突击交粮。以往,十分干燥的稻谷由于烈日的暴晒而显得枯白,粮管所收购时往往因外观成色不佳而理所当然地压低收购级别。这一次遭遇不测的谷子非但没有超过含水量的指标,还因为微微受潮使谷子外壳变得金光灿灿,格外诱人,因而受到粮管所入库检验员的青睐,判为一等好谷!于是乎,生产队获得了意外的好收入,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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