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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1968年7月的一条指示(续完) [原创]  

2012-12-27 20:09:07|  分类: 札记与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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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对“1968-7指示”的分析

以上搜索的结果可以分成现今的说法与当年的文件这么两类。

第一类:现今的说法,大体上有3种——

《侧记》·19687月,毛主席发出“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是到农村去”的指示。

华商网等·19688月起,全国掀起了宣传“再教育”的高潮。毛泽东发表了一系列指示,指出:“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是到农村去,由工农兵给他们以再教育。”

《始末》·196878月间,报刊舆论就开始掀起“再教育”理论的热潮。毛泽东发表了一系列指示,强调“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是到农村去”。“由工农兵给他们以再教育,彻底改变旧思想。”这是为下一步下放干部作舆论准备。

第二类:当年的文件,目力所及范围内有2种——

陕西延安文件·1968-12-9由陕西省延安专区革委会安置办发出的文件中,一开头列出的“最高指示”——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是到农村去。

中央文件·1968-11-15中央关于一九六八年大专院校毕业生分配问题的通知中,有这样的语句——……毛主席关于“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的是到农村去”,“由工农兵给他们以再教育”的教导……。

 

从字面上和内容上分析,可以分为三条脉络。

A)《侧记》与陕西延安文件这二者就“指示”的字面而言,可谓“一脉相承”。问题是“指示”发表的时间,1968-7 VS 1968-12-9,有待继续查考,以求时间吻合。

就内容而言,“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这句话从1967年开始分配66届大学生的时候就在人民日报上已经屡见不鲜了。因为这句话并不新鲜,它早在1957-3-12《在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的“第四点:知识分子同工农群众结合的问题”中就出现了,“我们提倡”这样的口吻与“1957年春天”的政治气候也是吻合的。相形之下,这种口吻与1966年开始的文革环境则是大相径庭。查阅1968年的人民日报,在大量的“批判中国的赫鲁晓夫”的“大批判文章”里可以看到,由于刘少奇曾经提倡某某路线、某某政策而遭到口诛笔伐,刘少奇也确实直接使用了“提倡”一词。事实上,“提倡”一词在五十年代中期是用得很多的。然而,1966年文革开始以后,毛泽东的一言一语都成为“最高指示”,而“提倡”一词显然不能凸显一言九鼎的崇高地位,因此,很难想象“提倡”这类的词汇会出现在“最新指示”里。

所以,在1957-3-12那句话的后面再加上“主要是到农村去”,而且还以“最高指示”出现在1968-12-9的陕西延安文件里,是值得深入探究的。

 

B)华商网等与1968-11-15中央文件,粗看几乎一致,但是,前者是一句完整的“指示”,后者则是由两段引语合成的。对于研究那段历史来说,这种字面上的差异是不可忽视的细节。

作为一句完整的“指示”,现在不仅找不到出处,而且冠以“19688月起,全国掀起了宣传‘再教育’的高潮”这样的引导语,显然存在时间上的讹误,因为有关“再教育”的“最新指示”是1968-9-3开始出现在报纸上的。具体到“由工农兵给他们以再教育”这句话,则是1968-9-12见诸报端的。

作为1968-11-15中央文件里的两段引语之一,“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的是到农村去”,没有被称为“最新指示“,那么,其出处又究竟何在呢?值得探究。

 

C)《始末》所涉及的文字最多,看起来最接近那个1968-11-15的中央文件,但是少了开头语“我们强调”,而“尾巴”上又多了半句话“彻底改变旧思想”,在时间上则全部归入“196878月间,报刊舆论就开始掀起‘再教育’理论的热潮。毛泽东发表了一系列指示”,此中的问题与(B)雷同,不再赘述。

不过,《始末》的作者对那“一系列指示”认为“是为下一步下放干部作舆论准备”,这和该作者在另一本专著《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大事记》中没有提及这件事和这条“指示”似乎是遥相呼应的。

 

6)初步想法

笔者认为,那条“1968-7指示”中,真正存疑的是1968-11-15中央文件中“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的是到农村去”究竟是不是1968-7的“指示”。此结解开,则陕西延安文件“最高指示”以及《侧记》《始末》里的“1968-7指示”也就有可能迎刃而解。

除此之外的现今说法则很可能存在这样一个流变过程:《始末》一书在1996年出版,之后成为公认的权威性资料,被认为是重要依据,而《始末》中的那个说法在广泛辗转、引用中又不断走样,原本分开的引语被“组合”成一条“指示”,并且以讹传讹,广为流传。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来自至今尚未公开的讲话,那就只能等待解密之时了。

总而言之,除了“戏说历史”一类的娱乐之外,严肃认真的现今说法应该是以已发生过的事情为基础的。遗憾的是,当年的文件还没有到达全面解密的时候,要想看到事情的真相只能在茫茫网海中沙里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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