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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71日记选(23)知青的出路在何方(续) [原创]  

2012-11-06 14:55:19|  分类: 1971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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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 9. 9 星期四 多云

今天感到很不舒适,疲乏无力。但坚持了一天。早工是挑黄泥,五担,队里建碾房之用。上午挑牛栏粪下田,目标是长汗咀,最后两担去庙下。下午去猪场挑肥,因天热到4点才开工,大约只挑了十担就收工了。关于我们房子建址,听老沙晚上的介绍,似乎已定在牛栏前了。

【忆与议】

知青屋的建造方案的确“几易其址”,内中的经过已无记忆。牛栏前这个方案之所以尚有印象,是因为当年对此选址的反对呼声甚高,因为距离生产队的耕牛集中地牛栏太近,异味严重是毫无疑义的。

 

1971. 9.10 星期五 多云

早工挑牛栏粪,集中在石功背、公路边两处。上、下午男劳力是斫路基,女劳力出猪粪,前者任务是300斤,后者是2500斤。由于极为疲劳,终于坐了下来。

据老沙的消息说,徐、周、李三人可能在最近入团,只待支书从吉安开会回来,但李可能暂时不会批准。另外,程、陆、屠三人已定为发展对象,大概在割连作以后审批。团支书冬生还要沙重写一份报告,并指出了他的主要缺点:对人马列主义,对己自由主义。

【忆与议】

在知青中发展团员,这是第一次。根据我的日记,1969-10就开始恢复团组织活动(见《基层民兵建设及演习》),但是真正发展团员则是两年之后的1971-9,其中原因不得而知。日记中说到“李可能暂时不会批准”,后来没有成为现实,首批新团员是三名女知青,徐、周、李。而传说的“程、陆、屠三人已定为发展对象,大概在割连作(即后季稻)以后审批”,则很不靠谱了,除了程在1972被发展了以外,陆、屠分别是19741975发展的,居然又过去了两三年!至于那位沙,则在1973春天寻了短见。反观首批三名新团员,有一名始终“紧跟形势”,到1974年又上升了一步,还成为不脱产的省人大代表,最后还是在“大返城”时回到了上海;另一名在1976年病退回沪;还有一位则在入团后一年就远走高飞,“自寻出路”,离开云庄,去外省插队。所以,那个年代里插队知青试图从政治上谋求前途也是几近无望的。

对于那样一条出路,当年我并不热心,更不渴望。在团组织恢复活动时,我就觉得自己在三十个人的集体中没有竞争力,因为最最关键的一条“家庭的阶级成分”,我是“黑色“的;说到“重在本人表现”,也是绝对的软肋,“接受再教育”“吃苦耐劳”都离不开身强体壮的先天条件(尤其是男生),可是我没有这样的天赋。我从不认为自己一无是处,也不愿意破罐子破摔,但是没有发挥自己特长的环境与可能。因此,还是冷眼旁观吧,不要满怀不切实际的希望,也就可以避免一些令自己不愉快的失望。上文《1971日记选(22)知青的出路在何方》里说到,那年爸爸来信要我“批判读书无用论”、准备继续上学读书,我的想法并不一样,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自我评价”。我曾经在家信中谈起过这样的想法,爸爸认为我太悲观。这种心理压抑直到八十年代“拨乱反正”以后才慢慢淡化,但余悸犹存,抑或陪伴终生。

当年围绕着“读书”“入团”等涉及出路的大事,爸爸曾经在家信中再三说明想法,我在另外一本笔记本上找到了1971-10-19摘抄的父母来信内容。

—— 七一、七、廿五来信 

知道您在双抢大忙中的情况,很为高兴,但是在烈日高温之下劳动,还是要多加注意,以避免意外。另外,对待贫下中农的态度也要注意。态度好,总是不会错的。态度不好,您的意见即使正确,对方也不会接受,相反,还要伤感情。

—— 七一、九、二来信 

看来信所述您们那儿的情况,很有感触。看来从读书做官论,发展到它的反面读书无用论的流毒,还远远没有肃清。而这种情况,各地都有。所以中央要增加文化教育的投资,采取各种措施。

您们那儿有没有传达教育工作会议纪要和出版工作会议报告两个中共中央文件?这两个文件,上海是817日在文化广场传达的,传达后徐景贤同志有个讲话。……听了报告之后,我们有个想法和您谈谈。就是关于读大学问题。纪要中谈到今后大学招生,是在工农兵中选拔,条件是劳动二年以上,初中以上文化水平,年龄二十岁左右。办法是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查。并强调不准开后门,走门路。从上述条件来看,您是符合的。因此,我们的想法,是希望您积极争取。不知您的想法如何?另外,学习时间的待遇是,工作五年以上的工资照发,其他发伙食费。毕业后待遇,另行规定。听说今年大学十月份开始招生。您们那儿有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听说,贵州已在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中招生。

——自注:记得当时在回信中,我是婉转地谈到了自己的想法,主要是条件上可能不合,可能性不大,和自己并无此种迫切心情。

—— 七一、九、十九来信

关于您的升学问题,我们的看法是,如您们那儿有机会应该争取,不要消极等待。今年没有机会,就等明年。看来,今年大学招生,可能还是试点。听说上海科技大学今年只招一百多人,科大在文化大革命前共有三、四千人,且原规划是要发展到一万人。现在只招一百余人,可见还不是全面招生。因为,听说今年下半年高等院校还要进行调整。因此,今年到您们那儿招生的机会是不多的。但问题不在今年招不招,而在于对待这一问题采取什么态度,脑子里有没有“读书无用”论的影响。

另外,从您来信中所谈您们那儿发展团员的情况来看,您的态度也是比较消极的。您有否打过入团报告?总之,从您最近几封信来看,感到您有一种消极情绪。当然,您那儿的环境对您有一定的影响。但是,主要的还是自己思想上有问题。希望您能振作起来。现在天凉快了,劳动之余,如不过分疲劳,还是多读点书。带去的经典著作如《反杜林论》可以先读起来。因为今年在干部中是学《反杜林论》和《国家与革命》二书。

——自注:由于正巧母校派人来了解马吉友的情况,故回信中对上述问题都没有答复,也有些想回避之。 

1971. 9.11 星期六 

今天又“必须”休息。早工是砍柴,上午下午是斫路基。去不得。早工取了些衣服,天开始冷了。另外把那根粗铜丝的天线收了起来,因为它还不如一根铅丝的收音效果来得好。上午写了给家里和弟弟的两封回信。午后与汤屠同在菜园种大蒜。后剥大蒜至3点。

【忆与议】

巧合的是,两天后发生了9-13事件,那只单管半导体收音机让我“先闻为惊”(参见《1971-9-13事件及其他》)

 

1971. 9.12 星期日 

早工是砍柴,未去。上、下午继续修山。晚上队里大会,传达省委农村“十条”草案。因困倦未参加。

【忆与议】

当年江西的农村“十条”草案尚未在网上找到相关资料。

 

1971. 9.13 星期一 

早工未去,仍是砍柴。上、下午修山。早饭后即去砍柴(食堂)。午饭前掮回两根,饭后挑回一担,共140斤。这样,8月和9月任务375斤已完成347斤。就造房和卖猪等事,出现了一些对立意见,尤其是造房问题上,一些人只要国家补助,而不愿出丝毫东西,否则就声称不造。还有些人试图在卖猪后把钱分光。

【忆与议】

此处日记又一次出现有关知青屋的记录,字里行间显得我挺激进,建造知青屋不应只要国家补助。关键在于,当时我们八九个住在黑咕隆咚的“阁楼”上已近三年的知青无疑是最渴望尽快建成新居、改善居住条件的;当然也难免带有那个时代特有的左倾幼稚病。

 

1971. 9.14 星期二 

今天继续只出八成,修山。早工砍柴仍未去。刘、王、张三人上午把一只白猪拖到新街上卖了,除13斤馊外,毛重179.5斤,计人民币98.73元(0.55/斤,系10日起降低了的价格。)

【忆与议】

当年知青集体“大食堂”每年喂养几头猪,因为有将近三十人吃饭,而生产队仓库提供的口粮都是稻谷,所以碾成米必定有糠,喂猪是“变废为宝”的最佳途径,也为生产队完成生猪交售任务贡献一份力量。按照当地的经验,在卖猪那天早上必定给那头猪最好的饲料,一定要让它吃饱吃足,直到吃撑的地步,这是因为收购站过磅以后要扣除“馊”(当地方言叫sao,第二声),意思是猪的肠胃里未消化的饲料不能计入收购的重量,但是又不可能把那些未消化的饲料掏出来称重,只能单凭收购站工作人员“毛估估”,通常在15斤左右。一头猪吃撑时身体里肯定装进了不止15斤的饲料,但是1斤饲料汤汤水水的,成本绝对低于生猪收购价(0.50/斤以上),所以每次交售生猪都要暗暗祈盼工作人员“帮帮忙、放一马”,同时在重量上动足脑筋。如此费尽心机,都是为了多换几元人民币。

 

1971. 9.15 星期三 

早工在高坑搞三光。上午修完土地坑木籽山,下午起到干坑修山。林场开山之柴遍山皆是,大家都一下子“扑”了过去。我们三个上海人每人掮了一根回来。几乎人人有一担柴。

【忆与议】

日记中所说“林场开山”,是指当时云庄大队从各生产队抽人组成林业生产队,主要任务是把若干片自然生长的原生态树木荆棘杂草砍伐殆尽,当地方言称之为“开山”,然后种上清一色的杉树,即为人工种植的经济林,以期若干年后产生经济收入。

 

1971. 9.16 星期四 

早工仍在高坑搞三光。上、下午继续修山。两次回家时各掮柴一根。

1971. 9.17 星期五 多云到晴

早工三光,在高坑。上、下午继续修山。又掮了两根柴回来。

早饭后称谷1300余斤,人多手脚快,一会儿就好了。我挑了2担,142135斤。

【忆与议】

此处的“称谷”是当年生产队安排“社员”挨家挨户到仓库称领口粮。虽然是早已取消了“大跃进”年代的农村大食堂,但是各家各户仍然没有自己的粮仓,而是由生产队“统一保管、统一发放”。

 

1971. 9.18 星期六 晴,大风

今天休息。(早工拣乱石,上下午修山)。早饭前与后,在刘、刘、程、桂、费、沙的帮助下,把前几天掮回来的五根柴全部砍断,共190斤。补足八、九月(375斤)的不足(28斤)外,则十月份已完成162斤。而刘已完成十月份的235斤了。宋、郭两人则成为最高纪录者了:已跨进12月份。

1971. 9.19 星期日 阴,大风,傍晚起小雨

早工未去(捡石头)。上下午在高坑种萝卜,是为极大量的劳力浪费!大概是由于前日挑谷之故,今天左腰极酸,甚至有痛感。

【忆与议】

生产队种萝卜的目的是作为来年的打底绿肥。“极大量的劳力浪费”是指在播撒萝卜籽前用锄头铁搭破碎土疙瘩时,一伙一伙聊天、磨洋工,记得曾经有知青把此情此景称为“扶锄望北京”。

 

1971. 9.20 星期一 阴有雨

早工在高坑搞三光。上、下午在晒场,挖去一座废墙,也是一桩极大的劳力浪费,根本没作多少事。

晚上李根尔召开上海知青会议,讨论造屋。以桂、程为一方,沙为一方,发生了意见分歧。看来要建成此屋,非但有经济上的困难,还有更大的思想上的分歧。

【忆与议】

人浮于事,效率低下,这在当年并非鲜见,我竟然接二连三地“在背后说坏话”,也是面对“理论与实际”出现偌大差距的现实感到无法理解、却又无可奈何。当然也没有能力与水平跳出大环境的框框。

从日记来看,1971年秋天出现的建房热谈,至此似乎辄然而止。此后的进展也因1972年的日记本不翼而飞而无从查考,只记得重要的日期节点——过了一年,1972年秋天,正式开工;再过一年,1973秋天落成入住!如此多磨,堪称好事乎?而插队知青的前景则愈来愈受到冷酷现实的严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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